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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Nightmare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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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求求你——”
有个高大的穿着白色衬衫的黑衣男子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房门对倒在地上被绑住手脚的男人悠闲地转动手上的水果刀。
他没有发现我。
“呜呜呜……救命——”
挣扎、悲鸣以及呼救。
“为什么要求救呢?你在实验室里作威作福不是爽快得很吗?你的尊严呢?”
“……什……么?”
“呿,本大爷对你这种垃圾说什么废话——杀!鲜血!撕裂!”
“这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啊哈哈哈哈!!”
然后便是刺耳的惨叫,男子恶劣的大笑声,以及利刃在□□内活动时令人恶心恐惧的声音。
但庆幸的是,我没有被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小时,又也许是更长更长的时间过去了。那个男人站了起来。
“哦呀哦呀,这里有一只小老鼠躲着呢”
他在笑,并露出了一口不像人类的尖利的鲨鱼牙。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就蹲在我的面前,血红色的瞳孔幽幽地似乎在发光。
然后,他举起了刀——
……
“?!”
古潭英秋瞪大眼睛,上半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做了个奇怪的噩梦。他擦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疼的。
手术过去才不到一周,突然大幅运动不疼才怪。于是古潭英秋倒吸一口冷气,又倒在病床上不动了。
左边病床上的吉田尚树正在睡梦之中,甚至翻了个身。古潭英秋却突然睡不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改变了一下躺姿,脸朝上望着黑夜里阴暗的天花板。
白天,本堂町小春来过了。并似是而非地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然而古潭英秋却隐隐感觉到,小春有些奇怪。虽然她仍是在笑着地,但总觉得笑得很机械,并不是因为开心而笑,而是为了笑而笑。以前住在她家隔壁时,她可不是这样的性格。
是这些年来,小春家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在聊天时知道她的父母还健在,但似乎并不是很亲密的那种关系。
古潭英秋呆了一会儿,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母亲是法国人,一个非常浪漫,信仰爱情的女人,而自己的父亲是日俄混血,本身就是英俊与强壮的代名词。在某次父亲去法国出差时,便与母亲相互一见钟情了。
这本来是个好事,二者相爱,热恋后迅速结婚,即使结婚也没有消耗各自的感情。
直到他的出生。
母亲是个浪漫又恋爱脑的人,父亲也彼此彼此,因此自己的出生其实并不是被期待着的,或者说,自己的出生反而妨碍了他们之间的“恋情”。
还好,若不是独自住在日本的爷爷把他保了下来,他大概在母亲怀孕前几个月就被打掉了。
自小被爷爷带大的他虽然也很爱爷爷,但还是非常憧憬自己的父母的,憧憬他们之间美好的爱情,以为他们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才选择不回日本。然而这份憧憬,却在见到他们俩后被彻底击碎了。
他们俩来日本后,从一开始就没想来见自己的儿子。原来母亲在法国又找了情人,父亲也紧随其后与其他女人谈起了恋爱。两人的感情早已变质了。他们俩来日本就是为了离婚的。
自出生以来,他甚至没有见过母亲,只是从爷爷口中得知她是个金发碧眼的法国美女;而父亲,他也只是来看自己父亲时顺便见了古潭英秋一面,然后十分干脆地又出国了。
到头来,除了爷爷,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要他。
不过……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现在那两人在哪里,在干嘛,他一无所知,也根本不想知道。
反正自己也是个独立自主的大男人了。
古潭英秋转动了一下眼球,望向被窗帘遮住的窗户。
说起来……小春为什么要当刑警呢?她以前的理想不是——
“那是什么?!”
透过薄薄的透着月光的窗帘,有一个黑影自上而下坠落,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出一声闷响。
古潭英秋惊恐地从床上起身,挪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射到里面,吉田尚树仍在美梦之中。
古潭英秋不由得向下望去——
一片阴影里,只看到一只人类的脚露在视线之中,随后,一滩在夜晚看不清颜色的液体淌开了。
“——!!”
古潭英秋按响了病床上的呼叫铃。
……
井端之上,众人正在调试“罔象女”诞生的井。刚刚结束对“医生”上一次杀意世界的投入,酒井户依然没能逃离那个血肉房间,而众人也依然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
包括百贵在内的六人神色都不是很好。
至少从目前来说,他们经历了的几个杀意世界投影也没有过像“医生”这样极少线索的井。按照“罔象女”形成井的原理来说,即使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他的内心世界也不该如此狭小和奇怪——一般来说,一座井在投影时一般是能直接模拟出凶手的整个心象世界模型的,细节需要靠酒井户,但整体还是能从投影仪中看得出来的。但这个“医生”的杀意世界中,除了酒井户所在的那个狭小房间外,投影仪甚至投映不出外部有多大:除房间以外一切都是由思念粒子组成的迷雾。
但换言之,如果没有那层迷雾,他们也无法确定那个密室外是否有更多线索。
目前的进度依然停留在让酒井户死了活活了死这样消耗巨大的步骤中。
百贵黑着脸揉了揉拧紧的眉心,宣布又一次的暂停工作。
“百贵室长,你也应该去休息一下了。局长提醒过,在不确定新的工作来临是在什么时候时,要首先保证井端的工作能随时以最好的状况开始。现在你应该休息一下镇定一下精神。另外,酒井户也需要抽出调整,这样下去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死局。”
东乡劝阻道。
百贵沉默了一会儿。虽然非常不甘心,但东乡说的是对的,不能吊死在一个犯人身上。仓的工作并不轻松,在没有决定性线索之前,保证工作状态是非常重要的。
“抽出酒井户吧。你们也去休息。”
百贵知道,在这井端之下的驾驶舱内,另一个人比他更加难受。他决定先去看看鸣瓢秋人再回办公室暂作修整。
但是站在鸣瓢面前,百贵却开口道。
“你发现什么了。”
鸣瓢秋人阴沉得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冷汗直流,但眼里却隐隐闪现出兴奋。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