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歌》万俟澜郡

4、吻变 飒

　　飒，你怎么了？飒没有回答我，他举起手，指向石棺，你们看！顺着飒的手指，我看见那沉重的棺盖正向一旁缓缓移动。呵，那歌声又响起了，那如幽灵般挥散不去的歌声，几乎要将我包围。

　　一个近乎透明的白影从石棺里缓缓飘起，哪里来的风？在这密室里？风扬起她的白衣，她就那么轻盈地浮在空气中，长及地面的黑发随风舞动。我看不清她的脸，可我感觉到她是我曾经很熟悉的人，但记忆中又没有这个人，为什么我好像认识她？

　　是在回答我的疑问吗？那女子朝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挥衣袂，如一阵清风从我们眼前飘过，消失了。沙，你等等我啊，子皓追着那抹白影，跑了出去。

　　就只剩下我和飒两个人，现在走在这阴森湿冷的地宫中我也不怕了，因为有飒陪在我身边，就算在这迷宫中走一辈子我也愿意！我们就这样挽着手向前走着，我真的希望就这样走下去，永远也找不到出口。

　　繁晨、飒，你们在哪儿？是一起来的同学！循着呼唤声，我们向前跑去，终于找到了出口，然后就看到教授和同学们担忧的神色。告诉了教授石棺的位置，我们就离开了人群，在坟地一角，子皓孤零零地坐在那儿，飒走过去，递给他一罐啤酒。子皓看着飒笑了，不知是在对萨说，还是自言自语，至少，我还没有完全失去她……

　　同学们为意外的收获而庆祝，我和飒远离了喧哗，飒说过我是一个宁静的女孩。是的，宁静，我还是个胆小的女孩，总是寻求飒的庇护，如果没有他，我会怎样呢？我不敢想象。

　　又有歌声，是那个石棺里飘出的白衣女子在唱吗？为什么歌声声声叩人心弦？飒，你听到歌声了吗？我轻轻问他。他还是温柔地笑，没有歌声呀，繁晨喝多了吧？这么一小口啤酒我是不会醉的，可是为什么飒总是听不见那哀怨的歌声呢？

　　那个白衣女子忽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的走动带起了一阵凉风，我看见她的衣裙在舞动，长发萦绕在脸前。啊！怎么胸口突然间有一股压抑感？那女子在朝我走来，不！不是走，她的脚步根本没有移动，她是向我飘来了，无声无息。不要！我听到了自己的尖叫，那女子不见了……

　　醒来时，我是靠在飒怀里的。他捧着我的脸，心疼地说，繁晨，你生病了，你看你都瘦了好多。我问他，你会照顾我吗？飒温柔地笑，傻丫头，我当然会永远照顾你的呀！

　　我就喜欢飒温暖如阳光般的笑容，几乎要将我在他的笑容里融化。飒的眼神忽然间变得迷离，他的脸慢慢地靠过来，我轻轻闭上了眼睛。我想我已经意乱情迷了吧，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再次睁开眼睛时，只看见子皓，我问他飒呢？子皓还是冷冷地笑，怎么，你还不死心？我摸了一下脖子上流血的伤口，看到指尖殷红的液体，忽然间觉得很好笑。我像是自言自语，即使这样又如何？我迎向他的眼睛，你不是恨我吗？为何还要救我？

　　子皓鄙夷地看着我，你哭了。我没哭，我擦掉泪水，瞪着他，至少不会在你面前哭！子皓突然变得愤怒起来，你不在我面前哭，那你在飒面前哭吗？转瞬间，他又变得阴冷，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掉，我要让飒狠你一辈子！

　　子皓向我走来，我退后，你这个魔鬼！他抓住我扬起的右手，冷冷地勾起嘴角，想打我？你以为你反抗得了魔鬼吗？我要让飒以为是你背叛了他！我死死地抓住衣襟，飒会恨你的！他轻轻地笑，如果可以，我到真希望他能够恨我，这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我绝望地哭喊，飒，你在哪儿啊？子皓冰冷的声音在说，没有用的，他根本听不见……啊？飒，你……

　　我抬头一看，是飒！他扶着我，走过子皓身边时，他一字一顿地说，子皓，你太卑鄙了，枉我还当你是朋友！子皓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变得好落寞，朋友吗？原来只是朋友呵……

　　飒的眼里写满歉意，对不起繁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的脖子还疼吗？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疼了。飒仍歉疚地抱着我，伤口好深，怎么会不疼？都是我不好，我，我怎么会咬你呢？我掩住飒的嘴，别说了，飒，我不许你说自己的不好。

　　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飒的吻滑至我的脖子时，会突然间变成利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