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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巨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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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容菱果然被参了一本,一起被参的还有太子柏灏。容菱拿着个油纸包走进太和殿,“臣见过陛下。”
柏炫淡淡道,“起来吧。”看着站了起来的容菱,“这次容爱卿想如何撒泼耍赖?”
容菱尴尬挠了挠脸,“哪能啊,我给陛下带了糕点。”
容菱上前把糕点放到柏炫桌案上,拍拍胸脯,“臣亲手做的。”
容菱拿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淡黄色一块块绵软的桂花糕,从桂花糕软塌塌的形状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个新手做的,与宫里好吃有漂亮的糕点更是没法比。
柏炫看了看,“看在你昨日捉到草原奸细立了功和糕点的份上,这次处罚就免了。”
容菱眉开眼笑乐得不行,“多谢陛下。”这事解决了他也就有心思关心别的了,容菱好奇问道,“陛下这是做甚”
柏炫撇他一眼道,“南遥怎么说也是朕的老臣下,总不能他去世了南承昕连个字都没有。”
容菱这才想起来南承昕也满二十了,南遥刚去世不久,南承昕还在热孝,及冠礼自然是办不成了。南运肈心心念念只有娶平妻,心里就没有南承昕及冠了这回事,恐怕就是他愿意给南承昕取字南承昕都未必乐意。
“南承昕的字叫什么?”
“这不是正想着吗。”
容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想起南承昕每次对着凝霜脸红红羞答答的样子,暗暗在心里冷哼,“要不就叫灼华得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那张脸漂亮得跟个妖精似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桃花妖满脸桃花开。”
柏灏若有所思看了眼容菱开口道,“时辰不早,爱卿该上去听课了,不然被先生罚你可别怪朕。”
容菱一惊连忙道,“臣这就走。”
说完抱拳转身急匆匆走了。
看着容菱走远的身影,柏炫看着面前豪无美感的糕点有些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福公公极有眼力拿了块雪白的帕子给柏炫净手。
柏炫拿起一块淡黄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眉头瞬间皱紧。福公公连忙端了杯温茶过来,柏灏连忙接过来连喝了两口嘴里的甜腻才消失,看着桌上的油纸包,“这是放了多少糖才甜成这样,你尝尝。”
福公公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这糕点对于嗜甜的人来说只是甜了些,对于柏玄这样不喜甜食的来说确实太过甜腻。
福公公笑了笑,“小将军嗜甜,他恐怕是按照他的口味放的糖。”
柏炫不满道,“既然是送给朕的,连朕的口味都没打听清楚,下次再犯到朕手上,朕可不会轻易饶了他。”
“但凭陛下做主。”福公公见柏炫没有把糕点撤下的意思,他也就退了回去。
容菱走进听云阁,看着前面奋笔疾书的柏灏问南承昕,“太子殿下这是写什么呢?”
南承昕看了看柏灏的背影,“昨天去怡红院的事情,陛下罚太子殿下抄商君书和论语各抄五遍,给了三天时间。”
容菱惊讶道,“这么短啊,殿下还要听课抄得完吗?”
“你看殿下这不是奋笔抄着吗,估计这几天都通宵才能完成。”
容菱摇了摇头,“你说太子殿下没事跑去怡红院干嘛,他要是不去哪有这事情。”
南承昕也摇头,“谁知道呢。诶,你没被罚?你不是跟殿下一起被参了吗?”
容菱笑道,“我昨天立了功又给陛下送了点心,不用罚。”
南承昕感叹,“还是你行啊。”
容菱看着南承昕飘亮的脸突然心那么虚了一下。
日落时分南承昕回到南府水都没喝上一口南运肈就推门闯了进来,“是不是你做的?你把艳倾藏哪去了?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对一个弱女子下手算什么本事!”
南承昕看到他眉头皱起,对南运肈带来的下人道,“你们先下去”
等所有下人都走光了,南运肈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你想做什么?”
南承昕冷冷勾唇,“爹为了一个草原上派来的奸细来这里质问儿子,还要来问儿子做什么!”
南运肈脸色苍白,“你,你该不会是想诓我吧?”
南承昕冷哼,“谁会拿这种事情诓你,这是能随便诓的事情吗?你该不会是傻了吧!人被陛下带走了,有本事你找陛下要!”
南运肈跌坐在门槛上,“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南承昕居高临下看着他,“也是运气好提早发现,要是真把她娶回来当了平妻成了南夫人那才是给南府招祸,爹你活够了,儿子我可还没活够呢。”说完南承昕甩袖走了。
南运肈满脸秃废低声叫道,“卿卿。”
南承昕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唇角嘲讽勾起,没出事时艳倾艳倾叫得亲热,出事了就开始叫他娘了。南承昕头也不回出了院子,然后给他赐字的圣旨就来了。
第二日南承昕看到走进来的追上去就打,“谁是妖精呢,谁笑得像个桃花妖,你说!”
容菱一边跑一边笑道,“当然是你啊,你看看你那张漂亮的脸,我哪里说错了!”
“太子殿下也不比我差,你怎么不说殿下长得像个妖精?!”说完南承昕就后悔了一抬头,果然柏灏正转头冷冷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几乎要放出冷刀子把他千刀万剐了,南承昕僵住身体咽咽口水。
容菱脸色变了变笑道,“那怎么能一样,你长得像个妖精,太子殿下长得像天……”容菱把到了嘴边的仙字狠狠咽了下去,“天神下凡似的。”
柏灏看了他半晌把身体坐了回去,君无咎看着这场闹剧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柏澈更夸张捂着嘴笑趴在桌子上了。
出了这样一时嘴快惹下的祸事容菱南承昕两人也不闹了,规规矩矩坐回位置上。
天边泛起一丝橙红,容菱路过小花园看着里面凋零的枯黄的花草,倒是一种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看着一串串红色不知名的小花,他手欠扯了几根。手指翻转,绿色的小藤子绕了几圈,一个红艳艳的小花环就做成了。容菱看着手上的小花环满意地笑了笑,愉快出了将军府。
听云阁里一片寂静,就连翻书的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平日里闲不住的柏澈此刻也安安份份坐在位置上。一袭明黄太子服的柏灏正双手枕着头,趴在桌案上熟睡。
容菱走进听云阁还为里面的寂静惊讶了一瞬,看着熟睡中的柏灏摸摸下巴,看着手中红艳艳的小花圈。
容菱走过去压低声音叫柏灏,“殿下,太子殿下。”
见柏灏没有反应容菱笑了笑,伸手把小花圈小心翼翼带在柏灏头发一把束起镶着白玉的发带上。
柏澈看着柏灏头上红艳艳的话圈抖着手指向容菱,“你,你……”
容菱把手竖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看着柏灏微乱的发丝抬手给他轻轻理顺,看了看他的杰作满意走回位置上坐下。
南承昕瞪大眼睛看着他低声道,“你就不怕殿下生气?”
容菱拍拍胸脯压低声音,“没事儿,殿下好哄得很。”
南承昕用看枭雄的目光看着他。
君无咎看看柏灏头上的小花圈不知该不该拿下来,还没等他犹豫完蓝逸清就走了进来,“今日怎的这么安静”
柏灏被他的声音吵醒坐了起来,蓝逸清看着他头发上红色的小花圈一时失了言语。
柏灏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头发看个不停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容菱努力憋笑的样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往头上一摸,把头上的花圈拿了下来。
柏灏看着手里红艳艳的东西脸都黑了,“容菱!”抬手把小花圈朝容菱扔了过去。
容菱把花圈接住,“殿下你轻点扔啊,要坏了。”
柏澈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乐了。
见柏灏死死瞪着他容菱道,“这不挺好看的吗?”他把话圈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一脸淡定问道,“好不好看?”
柏澈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容菱身后的南承昕趴在桌子上肩膀直抖。柏灏看着容菱半晌默默坐了回去,容菱见柏灏这样把花圈拿了下来。
蓝逸清开口道,“好了好了,开始讲课了。”
下午的有骑射,容菱换了身黑色劲装,看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一向爱骑射的他都不太想去了,“殿下你热不热。”
柏灏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会。
容菱走过去站在柏灏面前,“太子殿下还生气呢,要不,你也编个花圈带到我头上我保证不反抗。”
柏灏冷哼一声把头扭了回去。
容菱走过去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太子殿下别生气,你理理我呀,别那么小气嘛。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捉弄你了,真的。”
柏灏看着他抿抿唇,“好。”
全公公急匆匆走了过来神色难掩焦急,“殿下!”
柏灏眉头一皱,“何事?”
全公公附耳在柏灏耳边说了几句。
柏灏脸色瞬间变了,“当真?”
全公公满脸沉重,点了点头。
容菱满脸疑惑,“出什么事情了?”
柏灏看着容菱明亮的眼睛,就刚刚这对眼睛还对他笑得弯起,柏灏紧紧抿着唇修长白皙的手不安扯着衣袖。
容菱脸上的笑意淡下来,“太子殿下到底怎么了?你可别这样看着我呀!”
柏灏张了张紧紧盯着容菱黑色的眸子口才道,“容大将军,容大将军过世了,灵柩,灵柩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容菱的脸霎时变得豪无血色,柏灏一把拉住他发软的身体。
容菱僵硬扯了扯唇,“殿下,我虽然捉弄了你但你也别这样吓我啊!”
柏灏握住容菱肩膀的手一紧,轻声带着丝小心翼翼叫道,“容菱!”
容菱一把甩开柏灏抓在肩膀上的手,拔腿就往宫外跑。
柏灏一惊连忙跟了上去,“容菱!”
南承昕和君无咎不明所以对视一眼,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两人连忙追了上去。
容菱跑出皇宫看到全公公提前准备好的马匹翻身坐了上去一扯缰绳,“驾!”大马撒开蹄子狂奔。
将军府宏伟的大门越来越近,南承昕君无咎追上柏灏问道,“这是怎么了?”
柏灏板着脸脸色难看得厉害,“容大将军过世。”
南承昕和君无咎大惊,“怎么会!”
容菱一扯缰绳,“吁!”大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容菱翻身下马脚步停都不曾停顿直接冲进将军府,直奔容祉的院子,看着从里出来的老管家,容菱连忙停住脚步,“爷爷呢?他今日有没有出门?有没有听到,听到什么信息?”
老管家眼眶通红,“老将军在里面,小公子进去看看吧!”
容菱握着老管家手臂的手垂了下来,看着面前大开的房门,握了握拳走了进去。
房间里容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原本花白的头发一时间几乎全白。
范陶看到他进来摸了摸眼睛,“你回来了。”
容菱点头几乎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他咽咽口水,“爷爷,爷爷怎么样了。”
范陶手一顿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叹息,“老将军身体本来就不好,急怒攻心加上伤心过度,恕老夫无能为力啊!”
“容菱!”柏灏一把扶住容菱几乎站不稳的身体,“你,可还好?”
容菱茫然点点头推开他的手,“不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