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甜南瓜

6、第 6 章 顾瑶这

　　顾瑶这样的姑娘吧……
　　她性格说好也好，为了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唠叨和可以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她在很多时候会故作乖巧。要说不好被家里捧着养出来的丫头，性格能有多好？所以听见林烁这么说，她拽他衣袖的三根手指停在空中愣了好几分钟，等她回过神林烁已经走出去好远，清清冷冷的一个背影，在人群中，就只是背影愣是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
　　顾瑶收回手，冷着一张脸跑向那个背影。
　　他刚上两步阶梯，她又拉住了他衣袖，他回头居高临下看她，轻轻地垂着眼睑，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顾瑶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招你？怎么招你了？”
　　“这样？”她三根手指更用力地拽他一下衣袖，把他往她这边拉了一下：“还是这样？”她缓缓地踮起脚尖往他身边凑了一下：“又或者是这样！”她抬手勾了勾他下巴，她往前凑的动作并没停止，眼看着她就要靠到了他身上，林烁回过神滚了滚喉结。
　　在她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飞快拉开两个人距离，他那个动作就宛如她是即将爆炸的核弹一般。
　　他咽了咽吐沫，嘴唇又抿成一条线：“都不是。”
　　他的声音好小。
　　幸好她耳朵好使。
　　顾瑶勾了勾嘴唇想，他这是在害羞吧……是吧……她还没想明白，一晃神的时间眼前的人就红着耳朵逃了，真是逃，跟身后好几个大汉追他一样。
　　顾瑶心里的气撒了心情不错，背着小手，勾着嘴角一晃一晃地往教室走。她到教室后门就看见林烁跟昨天动作一模一样的趴在课桌上，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戴着耳机浑身上下都用写着“勿扰”俩字。
　　顾瑶走到座位，放下书包，放下手里的早餐。
　　刚刚上来的时候顾盼追上来塞给她的。
　　今天时间还比较早，教室里只有几个比较爱好学习的同学在背英语单词。顾瑶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单手撑着小脑袋，她偏头盯着用头顶对着她的林烁，舔了舔小虎牙一伸手就把他的一只耳机戴自己耳朵上：“你在听什么呀？是英语课文吗？”
　　喔~是歌。
　　果然，她刚把耳机戴上，趴着的人就猛地起身，抬头盯着她，目光冷冷的，乍一看还真是有几分凶。
　　林烁只是盯着她，也不说话。
　　昨天他也是这样，她拿了他的笔，他冷冷地盯着她不说话。
　　哈哈，他是用眼神在说话吗？
　　那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顾瑶也不怕他真的盯着她，抬抬手把桌上红枣味的牛奶推他面前：“还是热的，快趁热喝了吧！”
　　他又把眉头皱起来了。
　　顾瑶见他盯着牛奶不动，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怎么？不喜欢？那要不然你吃点我的面包？”
　　“不过牛奶还是要喝，补身体的。”
　　顾瑶说得认真，仿佛那不是牛奶是碗苦口良药。
　　他还是不动，顾瑶索性打开牛奶插上吸管低到他嘴边，像昨天在医务室给他递水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虽然牛奶很不好喝，但是！你不能挑食，这个给你补血的，你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喝点这个应该能补补。”
　　红枣味牛奶补血？
　　林烁第一次听说，心里觉得好笑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
　　破天荒的。
　　以前林烁一度以为自己不知笑为何物。
　　顾瑶笑出了声：“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野。”
　　“……”
　　林烁刚有了一点点幅度的嘴角非常的扯平成一条直线。
　　没有。
　　没有人看到他笑过。
　　顾瑶把牛奶往前送了送：“快喝了，我手很酸。”
　　林烁动了动嘴角，不用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低头含住了吸管，然后轻垂着眼睑，一口一口地吸着牛奶。
　　顾瑶也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不妥，平时在家里顾盼玩游戏腾不出手的时候，她经常这样给他举着喝的。
　　他现在是病人，她帮帮他也没什么的。
　　顾瑶吃完手里的面包，看着他喝牛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手撑着脑袋看着他，林烁察觉到她的目光，想抬头又想把牛奶喝完，最后他选择把牛奶喝完。只是顾瑶目光炙热，他低头喝着牛奶喝着喝着耳尖就红透了。
　　顾瑶耐着性子等他喝完，把牛奶盒子轻轻一捏扔进垃圾桶，原本还笑盈盈的脸一转身就冷了下来。
　　牛奶喝完了，该算账了。
　　“你昨天为什么走？”
　　“……”
　　林烁原来想说“谢谢”只是他又没说出口。
　　“我说了让你等我。”顾瑶本就因为跳级比班上的同学小上许多，又是一张娃娃脸，看着就更加小了，只是娃娃脸冷着也有几分气势。
　　林烁不善与人交流，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你知不知道……嘶……”她气势十足地说着话，对上他不知所措的目光，突然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里的火，放软了语气：“你昨天回家怎么交代的？”
　　她下巴抬了抬，示意他脸上和额头的伤口。
　　顾瑶被人顺着习惯了，第一次这么压着性子关心人。
　　林烁愣了一下。
　　他……交代？
　　跟谁？
　　顾瑶看着他突然冷下来的的神情，挑眉：“被骂了？”
　　“没……没有。”他那个家里可没有能来骂他的人。
　　“那就好。”
　　顾瑶点点头，但心里却对他说的话持怀疑态度，正常情况下小孩带着一脸的伤回家，家里爸妈不得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就比如她母亲大人，昨儿听顾盼说要请家长去学校是因为打架了，她脱口而出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儿子你有没有受伤？所以……他回家怎么肯定没被骂？就算没被骂，爹妈也得找到学校讨个公道！想到这里，顾瑶替顾盼捏了把汗，不知道会被训成什么样，会不会记过。
　　“你擦药了吗？”
　　她看他额头上的纱布还是昨天那块，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点血迹，一看就是回家没再擦过药，而且昨天校医拿的药还安安静静躺在她书包里。
　　“擦……”过了。
　　“喝了我的牛奶就是我的人，不要说假话糊弄我。”她抢在他前面把他张口就来的假话堵在喉咙。
　　她宁愿不听到回答，也不想听假话。
　　好吧，林烁躲开她的目光：“没有。”
　　他昨天回去之前本想把纱布扯了，没想到一扯就又出血了，赶紧就重新把纱布贴上，掩耳盗铃似的，结果伤口还是非常给面子的流了很多血才停止。
　　顾瑶一挑眉，还挺乖。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塑料袋的各种药膏，还有纱布之类，总之都是昨天校医塞给她的，她没细看。
　　“来吧，我帮你擦。”
　　“不……不用，我自己来。”
　　看着那么冷一个人，怎么一到她面前说话就磕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