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式微》苏梦枕

15、式微第三章：冥海杳杳之第三回神器无锋

　　三人来到对岸，面前是一望无尽的大海，墨色的海水不断的翻涌着，像是在不停的怒号着哭诉着心中无尽的怒意。比起弱水的静，这里显得格外诡异。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忆如望着海面不觉脱口而出。

　　“喂，笨女，你一个人在这里神神叨叨什么呢？”凌冽冲忆如喊道。

　　“无知的人类，她念的是《逍遥游》。”一个稚气的童声在凌冽身后响起。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童，长的粉妆玉琢的，让人有一种想要捏一下的冲动。可他说起话来的模样又是老气横秋的。

　　“喂，小屁孩儿，你是谁？干嘛教训我，我又没得罪你，没事儿一边儿玩去。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呢!”凌冽不满道。

　　忆如拿起式微剑挡在凌冽前面回头道：“这里会有小孩子吗？”“那…他是..”凌冽心虚了，有点冒冷汗。

　　“大鹏。”陌璃淡然道。

　　“还是陌璃有眼光~哪像这个无知的人类。没错，我就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三界中最最最聪明的大鹏鸟。”那孩子得意道。

　　“我见过自恋的，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凌冽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大鹏鸟不满道。

　　“没…没什么。”凌冽忙解释。

　　“陌璃，咱们有多久没见了啊，我都记不清了。这不是陌桑嘛，你找到她了？”大鹏鸟的目光落在忆如的身上。

　　“恩，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陌璃道。

　　“是还魂草？”大鹏鸟好像早知道似地。

　　“正是！“陌璃道。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千年之前你已经求过一次失败了不是吗？”大鹏鸟道。
　　“请问您有什么规矩？”忆如问道。

　　“但求一败，”大鹏鸟淡然道，“这几千年来我一直在专研学问，这三界之中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我想知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当年陌璃抱着你来找我，可惜失败了。”

　　“切，装神弄鬼。”凌冽不屑道。

　　“你要试试吗？”大鹏鸟笑着对凌冽道，“失败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凌冽问道。

　　“陌璃和她立刻成亲并且在这里永远陪着我，你也要留下来陪我玩，我都一个人好久了，真无聊。”大鹏鸟想了想道。

　　“不可以！”忆如和凌冽同时喊道。

　　“为什么？陌桑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和陌璃在一起吗？”大鹏鸟不解道。

　　“前辈，您弄错了，我不是陌桑，我是李忆如。”忆如红着脸答道。

　　“咦，你是女娲后人。我居然看眼了。”大鹏鸟凝视忆如道。

　　“恩。”忆如点头答道。

　　“那你们是不准备跟我打赌了，那么还魂草没办法给你们了。”大鹏鸟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那如果我们非要呢？我就不信我们三个打不过你。”凌冽比了比拳头道。

　　“你以为你有了九舞那小子的那点灵力你就很厉害了吗？太天真了啊，你们就没发觉自你们走进来后跟普通人就没什么两样吗？”大鹏鸟轻笑道。

　　“怪不得我一来到这里就觉得身体变得好重。我想起来了，冥海是所有的灵力之源，但是也可以克制其他的灵力。只有属性相符的灵力才可以。”忆如惊呼道。

　　“没错，这里除了我和陌璃其他人的灵力是无效的。不过你们也别指望他，他当年为救陌桑与我打赌早就把他半数灵力输给我了，所以…”大鹏鸟解释道。

　　就在忆如等人犹豫不决时，忆如手上的通讯仪突然传来兰若焦急的声音：“忆如，你们到了冥海没？林堡主快撑不住了！”这无疑是惊雷敲击在忆如的心上，忆如咬咬牙道：“好，我们跟你赌！”

　　“那好，开始吧。”大鹏鸟道。

　　“等一下，这不公平，既然你说他们两个前世想在一起，所以让陌璃来出题，他万一偏心，我岂不是惨了。所以我跟你赌，我输了我留下，但是放他们走。反正我现在也有千年的道行了也不会死，陪你也应该值吧”凌冽道。

　　“这恐怕…”大鹏鸟道。

　　“凌冽你…”忆如看着凌冽，凌冽做手势让忆如一切安心。

　　“那好，我索性让你三分，我出一题她答对了我就放了他们，再由你出一题我猜。如果我答不上来，就把还魂草给你们，否则你们就得留下了陪我。”大鹏鸟想了想道。

　　“好，一言为定！”凌冽坚定道。

　　“好吧，听好了，忆如我也不为难你，就问一个道家问题吧，天地，雷，风，水，火，山，泽这八种物质，作为产生世界万物的根本，金，木，水，火，土皆为构成这世界的基础，然而基础非本源，那么世界的本源是什么？”

　　忆如想了想，脱口道：“万物的本源应该是光，五行之物皆是凝止，不变，永存，是亘古不变的道。可是光却是生生不息，化身千万，创造之力在于变化，没有定数，正如道家所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真不愧是女娲后人，你和陌璃可以不用留下来了。”凌冽听到这话舒了一口气。“小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的问题想好了没？”

　　“听好了，大爷我也不考你多难的，怕难的你不会，咱们就猜字吧。”凌冽边说边比划道，“看好了，这是一面墙，这是你的手，你使劲朝墙戳一下是什么字，戳十下是什么字，戳十一下又是什么字呢？”凌冽看好戏的模样盯着大鹏鸟。

　　大鹏鸟想了好一会儿，用手抓抓脑袋道：“臭小子，你耍我！这根本就不是字，哪有字是这么写的！”忆如也纳闷这是什么字。

　　“是你自己见识短浅，知识浅薄，不知道的话就乖乖认输~”凌冽嘲笑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好糊弄吗？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想让我认输。”大鹏鸟愤愤道。

　　“大笨鸟，你听好了，大爷我今天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让爷我来给你长长见识！你不是饱读诗书吗？怎么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话呢？算了一瞧你就是个书呆子，要你试你也试不出什么名堂来。用手指戳墙，你说疼不疼？所以第一个字是疼。连戳十下，估计铁打的指头也断了吧，所以第二个字是断。既然十下都断了，那第十一下你还去戳，那不就一个字傻嘛。”凌冽笑笑道。他说完，就连陌璃也忍不住笑了下，更何况忆如。

　　“可恶，我怎么没想到。”大鹏鸟懊恼道。

　　“因为你傻呗~”凌冽戏谑道。

　　“你…罢了罢了，我输了，还魂草给你们吧。”说完他手轻轻一挥，一棵被淡淡绿晕包裹住的小草，悠悠的从半空中浮现飘落在忆如手中，忆如忙用通讯仪传送到兰若那里。

　　“慢着，事儿就这么完了啊？”凌冽开始耍无赖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大鹏鸟显然没有料到凌冽来这么一下。

　　“咱们怎么说也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来者即是客，你做主人的总该有什么表示吧？”说完，凌冽伸出手，向大鹏鸟打开。

　　“这…”大鹏鸟为难道。

　　“我就知道，这破冥海能有什么宝贝，瞧这里昏天暗地的。”说完凌冽还故意四处打量，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

　　“谁说冥海没宝贝的！”大鹏鸟涨红了脸道。

　　“哦，那就是你太小气了，原来传说中的大鹏鸟是只小气鸟。”凌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旁边的忆如和陌璃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算了，你们跟我来吧，省的你们回去了乱说话。”的大鹏鸟说完，拾起脚边的一枚石子，掷入冥海，有一条小路出于波间，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转身对凌冽他们道：“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到了。”

　　凌冽他们听从了大鹏鸟的话闭上眼，果如他所言，当众人睁开眼时，已经置身在一个极其华丽的宫殿。众人仔细看了会儿，人间珍宝，必尽于此。白玉为柱，青玉为墙，珊瑚的椅子，水晶的珠帘，让人看得目不暇接，奇秀深杳，不可殚言。

　　陌璃笑道：“数千年没见，这儿竟被你弄的如此精巧。”

　　大鹏鸟叹道：“数千年来，也有不少人寻到这里，却终不得回，留下不少珍宝。以至于我不得不修一座宫殿来陈放。没想到今日居然会栽在这小子手里，”说完他还不甘心地望了凌冽一眼，“你想要什么？”

　　“我嘛，差一件顺手的兵器，不知道有什么好宝贝？陌璃的灵力我希望你可以还给他，这只小狐狸一看就知道好欺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法器可以给它防身，至于笨女嘛，有没有什么仙丹之类的让她变聪明点？你瞧她笨的。“凌冽还故意对着忆如说这一番话，忆如恨不得冲上去掐他，小舞静静地坐在原地，一会儿看看忆如一会儿看看凌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这里正好有一件宝贝，不过它是神器。你若是与它有缘，它便有开天辟地之本领，但你要是与它无缘，纵使你道行多深，它在你手里也只是废铁。它在我手里已经闲置了很久了，这原本是伏羲族的宝物，如今就算我送个人情吧。陌璃的灵力我早就想还给他了，小狐狸我等会给个法器给它。至于忆如哪里笨了，再说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你所谓的灵药。忆如你别听那臭小子的，心中澄澈无邪是提升灵力的关键。“大鹏鸟说完从水晶桌上取下一个剑匣，打开它，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没有一点剑锋的剑展现在众人眼前。凌冽满以为会拿出一把与式微一样的剑，没想到却是如此普通，还比不上一般的剑，这也能称作剑吗？他很失望。

　　他取出剑，比他想象的要沉很多，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随手朝白玉柱子比划了一下，连碰都没碰到那根柱子，只觉得自己被坑了，拿了把废铁。大鹏鸟刚把灵力重新注入陌璃体内，宫殿内突然发生一阵震动，殿内的一根白玉柱竟好像被什么利器生生削成两截，截面光滑如镜。

　　大鹏鸟惊呼对凌冽道：“你做了什么！”

　　“没…我没做什么啊…我就比划了一下，我保证我连它的边都没碰到啊！”凌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到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此时它正幽幽地发出淡淡的清辉，却又在一瞬间消失，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凌冽的幻觉。

　　“是剑气，”陌璃望着凌冽手中的剑道，“你试试把你的灵力注入你的剑里。”

　　凌冽按照陌璃说的把灵力灌入剑内，霎时间那暗淡无光的剑，剑芒暴涨，与刚才的清辉不同，此时的光芒让殿内那五彩生辉的明珠都为之失色。凌冽刚准备劈一下试试剑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慢着！”忆如惊呼道。凌冽才收住了手：“干嘛？”

　　“你脑子进水了啊！你是想我们都死在这儿吧！”忆如没好气道，“刚才那一下就那样了，你现在一下下去估计我们都被活埋了！”

　　“噢，我忘了！”凌冽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朝众人笑笑。他不知道就在他准备把剑劈下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定格在那里，大鹏鸟心痛的闭上了眼睛，小舞躲到忆如身后，全身皮毛都吓得一根根竖起来了，陌璃挡在忆如前面凝指成剑，准备挡下那一剑，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那把剑上。好在忆如止住了凌冽，才没酿成大祸。

　　陌璃惊叹道：“太可怕了，这究竟是谁的剑？”

　　大鹏鸟想了一会儿道：“我也记不清了，都这么久了，我只记得是一个叛逃的伏羲族人，用这把剑换取了一个禁咒。”

　　“禁咒,什么禁咒？”忆如好奇道。

　　“这个我不能说，我和他有约在先。好了你们走吧，有这个祖宗在这里，我估计我这儿会被他拆了。对了这个手镯可以收纳小舞，帮助它提升灵力，它本来是九舞灵魂的一部分，不可在外面待太久。”他递给忆如一个白玉镯子，不知上面刻画的是什么咒语，忆如戴在手上轻念咒文，小舞便化为一道白光进入镯子里。

　　大鹏鸟走到殿西的一面石镜前对他们道：“从这里你们就可以到凡间了咱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