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归可能藏》一雨归藏

44、加速失控 “他妈的愣

　　“他妈的愣着干嘛？给我砸!”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几人拳脚交加,又开始对桌桌椅椅动手。眼看着店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再这样放任下去，这店还真的就废了，许丹雅实在是有些不忍心，上前了一步打算将几人撂倒,然而她一步还没跨完就被苏烙拉了回原地。他握着她的手臂,上下翻看了一番,认真说:“女孩子的手可是很金贵的,打架这种粗活就别干了。”
　　“呃......”
　　“大家都站远点,别伤到了。”苏烙这边刚想做个称职老板提醒一下店里其他人士，然而，当他抬头关心时，周围已经空荡荡。不用他提醒，咖啡店的其他人很是惜命的，早就躲得远远的。只有小路想看热闹，还站在吧台后面隔着门缝儿偷看。
　　作为老板要有老板的尊严和责任，于是他在角落里找到蜷起来的女店长，让她带着两个未成年先行撤离。我们的店长也是很好说话的人，很快就理解老板饿意思，小心翼翼拐了两道弯带着未成年逃之夭夭。
　　那几人闷头砸了一番,估计也累了。靠在残存的沙发背上蔑视店里三人，这就一窝老弱病残，不足为惧。最后离开的时候还对咖啡店众人比了比中指。
　　“诶,这就走了么”还在把玩许丹雅手镯的苏烙，歪着头看到往门口移动的几人，不急不缓地问了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和朋友打招呼呢。
　　许丹雅笑着把玩着他刚刚翻看过的手腕，碰到金属手镯。正片开始上映了。
　　为首的青龙男人回头不屑道：“怎么你小子想拦爷爷却对上苏烙鹰嫉般的眼神，直勾勾的，锋利的，像是某种锐器，一下子直击心脏。这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人前面的表现让人误认为他可能是个软弱好欺之人，然而此时他们才发现冷着脸站在灯光下的男子身上骇人的气势，那双剔透的眼睛里透漏出的是一种看死物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刚刚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然而很快，他就把那种目光别开了，换了另一种温柔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女子,根本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对咖啡店里的狼藉也不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声:“小路,锁门!”
　　错觉？！
　　无需苏烙多说,小路已经麻利地绕过一地狼藉轻巧地落了锁,还特地拉了拉门把向老板表示门已经锁好。苏烙隔空对他竖起大拇指以资鼓励,然后才对着几人平缓地说道:“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各位,接下来我们来算算帐呗。”
　　“老子想砸就砸,想走就走,还想在这里开店,就给我老实点。”虽然嘴上气势不能输，但是几人都隐约感受到这个人不好惹，他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就要往门口走。门是锁上了,玻璃门而已,他们两个回合就能砸开。这个地方有点邪门，遇到两个神经病。
　　“比一比”苏烙不去看转身已经快走到大门口的几人，反而低下头对着许丹雅讪笑。
　　“话多!”
　　一阵风刮起，许丹雅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在许丹雅率先冲去的一刻，苏烙吼了句：“还没喊开始呢!”。她这不是明摆着耍赖皮么
　　在小黄帽操起倒在地上的花盆砸门的时候,借着跑步的惯力拿手肘击打在对方的侧腰,顺势稳住身型踢了一脚对方的膝盖窝。小黄帽和花盆一起倒在地上,一声闷响，倒地上蜷缩成一团，有好几秒才发出即哇乱叫，再也站不起来了。
　　苏烙也不甘示弱，对着刚刚叫得最大声的大汉一记飞踢，踢在对方颈窝。那人还酒意正酣，砸了一通后体力透支，还没反应过来就脑袋一空，直挺挺往地上倒去了。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谁也不服谁。最后把目光锁定为首的男子，谁输谁赢就这最后一把。纹青龙的男子眼看着同伴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再回头那两疯子眼放金光，正跟盯猎物一样盯着自己,心道不好！一大一小拳头突然放大，接着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
　　等他勉强能睁开眼睛了,还未看清周围的事物，就听到一句似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冷冷的质问，“先生,这下我们能安静地算算帐了吧”直怪两人为什么没直接把他打晕过去。刚刚两人很默契对着他眼眶打,现在他只能就着肿地眼皮缝看物。就看到两人面带微笑正盯着自己。这次，他真的有些头晕。
　　妈的！俩神经病！俩疯子！
　　对方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他知道，今晚是踢到铁皮了，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他躺在地板上忍着疼痛权衡了下利弊，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的自己爬起来都有点困难，再看两个兄弟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没有声响，不知道是不是晕了过去。他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认输了。“今天我认栽。”
　　他知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揭过去，只听阴阳怪气的老板又开口了，问：“公了还是私了”
　　“私了怎么了”，他问。
　　那老板认真地桩桩件件数起来：“你看看啊,这珠链,桌子,植物什么的,两万五!”
　　这价格怕是抢银行：“你他妈抢劫吧”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呢,我这店里的装修可贵呢，吶，看到那几个摄像头没有，我这搞你们可是一告一个准，到时候的报价可就不是这样咯。还有啊，你们这看起来伤得也不轻,医疗费还得我们出。当然，”苏烙往椅子背上一靠，笑到：“也不勉强，谈判嘛，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嘛.......”这话说得倒是斯文又在理，要不是此刻躺在地上浑身疼痛的是自己，他都不敢相信这黑店里居然是个黑心商家。
　　“谈不拢如何？”他好奇。
　　苏烙看了看摄像头，笑到：“小路，你去把摄像关了。”
　　“好嘞！”小路听到老板的吩咐，二话不说就蹦跶着去关摄像。只听见那男子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说：“看来刚刚揍得轻了。”
　　苏老板笑着附和道：“谈不拢就再切磋一下，反正有的是时间。”
　　这他妈那是切磋，明明是单方面的殴打，殴打好么？
　　店里其他两人人也虎视眈眈看着，看得他心底发毛。要是他再倔怕是免不了一顿胖揍了。这几人看上去都没什么框架，尤其是那个女人，从动手至今虽然没怎么说话，只在一旁冷眼旁观，但动起手时干净利落，带着一股狠劲儿，她似乎比那阴阳怪气的老板更恐怖。而且他现在浑身疼痛，不想过多去计较，只想赶紧逃出这家黑店。这他妈都是什么地方，小破店里竟然还有武功高手，本来只是想吓吓小女孩就完事，没想到现在脱不了手的居然是自己。想到公了又得和派出所那几个打招呼，案底留了也不知道多少，这次怕是麻烦。而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想了想，咬牙切齿答应下来：“好。”
　　苏烙对这次谈判结果十分满意，双腿一收，把手上的本子递给身后的小路，才缓缓开口问：“你们是跟许丹雅有什么样的过节我不管，但是砸我店这种事情确实做得不厚道，毕竟我是个不相干的人，砸店这件事呢我也不过多追究，我刚刚也揍了你的人。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唯一还清醒的纹青龙男听到苏烙这么说，松了口气，顺应他的话锋回答：“这件事确实是我冲动了些，许丹雅这个人人品不好，别怪兄弟没有给你提醒。”
　　“哦？”苏烙面色一拧，问：“详说一下？”
　　许丹雅也很好奇，她到底是人品如何不好，竟然会惹到这些人追到咖啡店。便也挪步上前，想听听原委。
　　纹青龙的男子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他那里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不过是喝酒的时候有人付了酒钱，让他来警告一下，谁知酒精上头没把握好度，到现在这个难收拾的局面。看到她刚刚出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他不怀疑，现在她心里是不是在盘算着怎么废了自己。
　　等了一会儿纹青龙男还没有开口，许丹雅也耐心开始预警，蹲下与他视线齐平，狰狞地笑道：“怎么不说了？”
　　他本想胡编乱造一段，徒然感觉到周围空气下降，只看到对方眼底全然的狠戾。这下，连编都编不出口了。
　　“说！”她实在忍无可忍，掐住对方的脖子，大拇指摁在他喉结上。“谁让你来的？”她知道自己性格不好，但是不会跟陌生人有什么矛盾，这几人她怕是连面都没有见过，而且从进门的时候他们就将韩菲认错，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会有直接过节，那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人让他们来的，而且她有一种预感，那个人可能和寄信的是同一个人。
　　男子只觉得那双掐着脖子的手冰凉有潮湿，像是某种带毒液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浑身乏力，本能想要呼吸下空气，可是喉结处徒然加力。刚刚的怀疑变成最原始的恐惧，这个女人真的想杀了他！
　　“说！”许丹雅加重力度，只呵出一个字。
　　把她珍藏在内心的情感拿出来当球，还肆无忌惮地逗弄她。这是真的把她当成猫咪了么？连着安楠枫刚刚带来的气愤，她只觉得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拨弄，让人无故心烦。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眼看着那男子在她手上抽搐，脸色泛紫。苏烙一惊，倏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握住她手腕用力掰扯，才将那人救下。
　　“许丹雅？”苏烙紧紧握着那只纤细的手腕，看着她迷离的双眼。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失控的她，那次拿钢管揍人的记忆还在。她本是温柔之人，何故让她屡次三番失控？他试探地叫了声，看到她逐渐恢复清明。微笑道：“交给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