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归可能藏》一雨归藏

45、玩脱了 她瞬间冷静

　　她瞬间冷静下来，面前是苏烙温柔的笑脸。她又失控了是么？
　　男子双手撑在地上不住咳嗽，即使店里灯光柔和，还是清晰看见她猪肝色的脸。
　　“我问最后一次，谁让你来的？”她撇开苏烙，盯着男人，没有半分怜悯。
　　纹青龙的男子在生死边缘游走一圈，那里还敢卖关子。连忙呼吸两口气，将事情全盘托出。他本来只是喝酒，平常也就小偷小摸过过日子，谁知今晚有人给了点小钞票他就一时上了头，便带着平常放风的兄弟一起来挣钱。“我不认识她，是个女的，跟你差不多年纪。看样子跟你结了挺大的仇的。我们只是收了点小钱，一时喝醉了才得罪您。”
　　“女人？”许丹雅喃喃一遍，送信的也是个女人。看来她和这个女人真的是结下了不得了的仇恨，最可怕的是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十分了解。
　　“嗯嗯。应该是你同学什么的。”男子立刻附和道。只希望还有点作用，让这位姑奶奶放过自己。
　　“哦？”许丹雅看着他，“不是不认识么？”
　　“我听到她在讲电话。”
　　“你还听到了什么？”
　　“没啦，就大概是你们认识蛮久的，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是刚好路过。”
　　苏烙看了眼许丹雅，站了出来：“不好意思啊，我们店里的人都比较暴躁了一点 ，我们还是按刚刚说好的赔偿？”许丹雅不管他，站在一旁看苏老板收拾残局。看来这场同学会是非去不可了。有人心心念念的，她可不能让那只小老鼠失望。
　　“好好好。”纹青龙的男子现在那里还敢说不，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一个不小心防卫过当，自己就一命呜呼了呢？
　　“不行吧,我们没有公正方”苏烙突然想起,转头对许丹雅说:“这样不合情理。”
　　“也是。”许丹雅瞬间乐了,刚刚的阴霾也散去大半，从来没有遇到过苏烙这么无赖地人:“但是这里没有人能做公正。”
　　“我知道有人可以。”一直安静的小路也在旁边开始附和。
　　“谁”砸店地男人好奇地问道,许丹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的是二百五的一百倍,被人团团圆圆耍。翻白眼期间瞥到小路还紧张抓着抱枕,“小路,这个没什么杀伤力。”拉过他手中的抱枕顺手把已经扯了根掉在沙发上的树枝塞了过去,显然树枝也是没什么杀伤力的,但是对比抱枕还是强一点的。
　　“你们应该都认识。大概已经来了吧,我刚发消息给他们了。”
　　几人看到来地“公正方”地时候都傻了眼,他妈地耍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吧。人民警察做公正真的再公正不过了。说好的私了呢
　　不讲诚信,不讲诚信啊!
　　在派出所做完笔记。韩菲明显已经忘了刚刚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收获到黄恒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站在面前保护的关心,整个晚上都没合上嘴,许丹雅想要不要提醒她一下,以免时间长了需要去做嘴角缝合手术什么的。
　　今天这出闹剧,怕是也没脸再在咖啡店待下去了,韩菲在笑嘻嘻地挽着黄恒的手,邀请她一起去夜市吃宵夜。许丹雅不饿,也没有心思吃东西。更不想打扰两人,婉转拒绝了她,只是提醒她早些回家。说实话,她并不看好黄恒这个人,初看是个乖巧腼腆的少年,但是渐渐他流露出来的匪气,身边一堆人五人六的小流氓。尽管她隐隐有些担心。依旧把这些心思放在心里没有跟韩菲说。俗话说得好,疏不间亲。她和韩菲也不过认识几天的朋友,很多话,她并没有立场去讲。
　　等众人都离开了,她回过头苏烙正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大槐树下眯着眼她,想了想走过去:“那个今晚的事我很抱歉。”
　　“啊”
　　“明天我去办离职。”
　　“什么情况阿姨你刚刚伤到脑子了”苏烙伸手就要去试探她的额头,许丹雅后退一步躲了过去,她还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这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那人带着笑从派出所玻璃大门蹦蹦跳跳向她走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场架打完倒是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但是很快那种感觉就在黄思贤出现时又被一阵莫名的风刮跑了,看到她就想起安楠枫,想起安楠枫就想到茉莉,想到茉莉就是一大堆人伦道德,忠诚与背叛,善良与丑陋,爱与恨......又是一团乱糟糟潮湿的雾气。短暂清明后又被压会深渊里,不断旋转,下降。
　　靠!她其实很想大声喊出来,但是觉得这个词过于粗鄙,不能呼之于口。只得压回去,这无疑又在那团雾气上在添一分重量。算了,虱子多了不怕咬。黄思贤带着兴奋的笑已经走到面前,她不得已只能顺着挤出个笑来回应她。这个笑很机械也很完美,就像她真的在笑一样。但是她明明不想笑的。
　　“你怎么在这里”黄思贤脸上还有几分汗渍,应该刚刚运动过。一小脸上两团红晕慢慢在苹果肌上明显起来。
　　“有点事。”笑容挤出来后,言语也挤出来了,没什么波动。
　　“这位是”苏烙是那种很吸睛的存在,黄思贤在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人。
　　许丹雅实在没心情再给她介绍,笑容虽然没剪,却往后退了半步。
　　“苏烙,黄警官好。”苏烙那厚脸皮那里需要别人的引荐，看到美女就不停搬弄他的尾巴。
　　“你好。”黄思贤笑了笑,然后说:“不能跟你们多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跟来时一样蹦蹦跳跳上了旁边一辆黑色雪弗莱,引擎声响起,把车倒出派出所停车场绝尘而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本想拍拍肩膀以示友好什么的，缓和一下当前的气氛,谁知这一拍直接把她刚刚还控制得不错的情绪拍出来了,她看也没看就握拳挥手借助转身的力量把拳头往苏烙脸上招呼,然而拳头还没到他脸上中途被一只手掌截住,她的拳锋啪嗒一声直接捶在对方手心。
　　“阿姨,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许丹雅没有说话,直接抬脚,苏烙反应敏捷躲开她断子绝孙脚,站在一步开外惊魂未定看着她。只见她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警车上,另一只手重新握拳怼上去,但还是慢一步,手腕已经被苏烙牵制住。她也懒得换，就着这样的姿势,冷冰冰的说:“别惹我!”
　　然而苏烙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还撅起嘴做了个“不”的口型,挑衅着:“刚刚还没有尽兴么再来一局”然后顺手向下卸掉许丹雅手力,跟着滑下车盖,把她的手钳制在她后背,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把许丹雅按在车盖上。局势一下子反转了。
　　她挣扎了两下，才发现苏烙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要大，更本没有反转的余地。于是干脆也就放任自流。
　　“我们赌一局如何”他附身在她耳边笑了笑,说:“要是你赢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要是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敢不敢”
　　“赌什么”
　　“你赢了,我满足你一个要求,随便提!我赢了呢,免费在咖啡店工作一个月。”
　　“赌什么”
　　“这样吧,我们各自在手机上打出最近想做的事,不少于三件,没有上限,然后挑第一次重复的做比赛。”
　　“好。”苏烙在放开许丹雅的同时快速往后退一步,跟她拉开安全距离,以防止她不定时爆炸又上来一拳,打架可是很累的体力活,他苏老板娇生惯养的玉体不适合这种体力运动。
　　许丹雅的三件事:打人,睡觉,桌球
　　苏烙:泡妞,吃火锅,打游戏,吃蛋糕(最爱可丽饼)......
　　许丹雅在一篇小论文般的愿望里,排除了前面十几项找到重复的:桌球。
　　在桌球上多的是兴趣,她其实没怎么正经练过,让她写三件想要做的事她实在是写不出,想到那天和陈菡没有完成的,就顺手写了个。没想到还能从苏烙的愿望里找出这么无聊的东西来。想想也是,这种东西最适合打发无聊,但跟他的美食和泡妞相比,确实地位低下。
　　“怎么怕了”
　　“腐败。”把泡妞,吃,和玩放在前三位,她只能吐槽出这两个字。那个最爱可丽饼也不知道是那个小少女写的。苏烙的愿望很多,要不是时间有限,她不怀疑他能写出长篇论文来。和自己相比,他的生活算得上是多姿多彩。她到底是怎么了,苏烙简单地列出这么多有趣的事,为何她却冥思苦想找不到一件想干的事的,她就这么空无么
　　许丹雅没有想到,苏烙不仅架打得不错,桌球也不差。
　　苏烙盯着桌上三只球,他和许丹雅各自还有一只,定输赢的黑八,笑了笑:“阿姨,不如我们玩点大的”
　　“你不一定会赢。”许丹雅也笑了笑,隔着球桌看着苏烙。他还没有怕过谁。
　　“要是我能跳过你的球,”苏烙指了指自己球,在两只球形成一个刁钻的角度。“要是我进了这个球,你就陪我完成刚刚打出来的所有愿望,要是不进或者碰到你的球和老八,我陪你完成你的愿望,怎么样”
　　许丹雅脑海中闪过他跟小论文一样的愿望清单,又想了想自己几根手指都能数清楚的,这便宜占的有点大吧。
　　“我不需要。”无论这场加赌谁赢了,都摆不脱苏烙。她没那么傻,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许丹雅觉得苏烙对自己有其他方面的想法。忒自恋了吧......这些年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追求者,变着法引起她注意的,一个劲对自己好的。她没心思,这些人过了那股好奇的劲儿也就自己放弃了,反正也不会长呆。她没把苏烙的这些个小算盘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她倒是很期待这场赌注,她们已经在这里耗了快半小时,打了五场,到现在还没有决出胜负,隐隐有些激发她的胜负欲来,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赢了,你见我得绕道走。”
　　“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不敢”她仰头冷笑一声,看着他在灯光下有些呆腻,在思考这个赌局是不是合适。
　　“走着。”
　　许丹雅看着苏烙把球杆抵着球和桌面接触的位置,然后轻轻一挑,球顺着她的球跳了过去绕过黑八打在桌沿上,弹回去掉进洞里。
　　“呃......”许丹雅忍不住喊了一声,他这个球的确漂亮,不但跳球还控制角度,她估量一下,自己不一定能在跳球的同时控制好角度。
　　“我赢了!”苏烙拿着杆笑了笑,换了个角度对黑八下手,许丹雅看着它滚进洞里。今天玩大了。不但要做一个月苦工还得陪苏老板完成一篇愿望......
　　靠!这次玩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