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归可能藏》一雨归藏

27、论小三还是二奶 鉴于昨日许

　　鉴于昨日许丹雅给二毛送上香辣盛宴,两人吃过早餐便出门去给二毛买狗粮。既然答应韩菲样本一个星期她也不能亏待人家,在宠物店买了两袋狗粮,双十一将至,店里搞活动。店员十分热情地推销他们的折扣,许丹雅觉得麻烦,没有细算。等她付完钱,男店员笑嘻嘻地搬来四袋二十公斤的狗粮站在门口的时候,许丹雅觉得那一堆足够它吃一个月了。
　　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到时候改嫁也算是自带嫁妆。
　　两人置办好狗粮又风风火火去置办人粮。平常许丹雅自己一个人胡乱弄个沙拉两片面包就可以完美解决，但是家里多了张嘴，自然不能就怎么糊弄过去。虽然韩菲是那种很好将养的，给她碗面条两包薯片也可以打发，但是想到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早上就一点麦片粥，实在有些对不起她。所以，许丹雅决定两人还是应该好好吃个午饭。
　　韩菲这个人是典型的乐天派，遇到什么事情过不去痛痛快快哭一场，被子一拉，两眼一闭，睡一觉又是天清云朗，万里长空。
　　两人驱车前往超市，韩菲一扫之前的滚滚乌云，怀里抱着二毛，iPad放在二毛背上，神情自得看剧。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小丹雅，你怎么看待小三这个问题？”
　　“没什么看法，你谈谈。”她知道最近她在追一部大型家庭伦理连续剧，现在估计是想要讨论剧情了，便顺着她的话问。
　　“其实我不反对寻求真爱，相反我很佩服。但是女孩子还是要靠自己的好，要是别人有家庭呢？那他老婆会多难过啊，要是还有孩子的话，那小孩子该多可怜啊。你说是吧？”韩菲式吧啦吧啦总结。
　　“嗯，确实是这样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颇受鼓舞，继续道来：“所以啊，我们做人还是要善良一些，尽管可能你有苦衷，但是苦衷这种东西大家都有，你觉得呢？”
　　“嗯，小菲长大了呀。”许丹雅学着她的口吻说道，看来她最近刷剧所获颇丰啊。
　　“小丹雅，你呢？有喜欢的人么？”许丹雅觉得怪怪的，虽然韩菲时常说话没有逻辑，总是捡到什么说什么，但是这话题总觉得在讨论自己。于是，她转头看了眼韩菲，对方似乎全心放在电视剧上面，没有注意到。
　　喜欢的人么？倒是有一个，只是她从来不敢宣之于口。顿了顿，答道：“没有。”
　　“哦......那.....”韩菲正打算说点其他的时，车已经停在超市门口的露天停车场，她只好把话又咽回去。两人下了车便提脚往超市走，猛然许丹雅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她，但是她回过头去什么也没有发现，各色人等忙着各自的事，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我想多了？她心下暗道。
　　想着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便没放在心上，跟韩菲掀开超市帘子去买菜了。韩菲虽然说是蹭饭，但是一点也没客气，当许丹雅客气一下问她想吃什么菜的时候，她几乎上报了一篇菜单，怕是一般馆子都不会有这么齐全的菜品，于是她也不客气了，挑了最好做的几样家常菜。
　　醋溜土豆丝，青椒肉丝，鱼香肉丝。
　　韩菲对原料很是苛刻，说是挑随便挑几颗土豆，却将要把一堆圆滚滚的土豆看出洞。虽然挑菜很讲究也没必要像她那样看下去。为了阻止韩菲将马铃薯看穿，她只好上前去给她讲了些挑马铃薯的技巧，在韩菲满眼崇拜中挑了几个表皮比较光滑的马铃薯。其实没什么技巧,她现场胡诌的。
　　在这个年纪总容易盲目崇拜。
　　而且，她总觉得今天的韩菲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样，总是欲言又止，好几次话都说到一半又闭口不谈了。难道是昨天她妈把她给揍傻了不成？
　　一路扯天扯地东聊西聊挑好菜。
　　结账的时候，韩菲忧心忡忡的问：“是不是太贵了点？我们工资就那么点，还是节约点好，你......”
　　“嗯？”许丹雅一边付账侧头看她。
　　被她一看韩菲假装忙着把菜装塑料袋里，“没什么，就是客气一下。”
　　一路上韩菲都拿着意味深明不知道想什么鬼的眼神打量许丹雅，连看剧都没了兴致。许丹雅被她瞧着不觉背上爬起一股寒气，要不是对韩菲还有点信任，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对自己别有用心。
　　两人各揣心思回到家。韩菲极其夸张地盯着手中的塑料袋看了好一阵。脸上神情怪异，看上去似乎疑虑忧郁层层叠叠，竟让人摸不透她到底在思考什么鬼东西。而许丹雅已经开始把舀出大米，开始洗米做饭。
　　米刚洗到一半，吧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韩菲看了眼忙着的许丹雅以为她没有注意到，喊了声：“小丹雅，电话。”
　　“睡呀？”
　　“涂......涂燚炫。”
　　“帮我摁一下。”
　　视频电话接通后，涂燚炫是愣了半秒，随即笑道：“是韩菲呀。”
　　韩菲也没注意打的是视频电话，屏幕上浮现出来的那张脸完全是她的胃口呀，“那个丹雅姐在洗米，我帮忙接一下。”说着走到许丹雅面前，把摄像头对着她，方便涂燚炫能看到。
　　“哟，我们牙牙下厨的样子真好看。”看到专心致志洗米的许丹雅，涂燚炫又是愣了半秒。
　　许丹雅把盆里的水沥干，瞟了一眼手机，平常穿着随意的涂燚炫一身工整白衬衫打着领带，看样子是在公司上班，而且应该有重要会议什么的。笑了笑：“今天你也很帅嘛。”
　　涂燚炫心情很好，说：“对了，我们家那位想要去看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说道他家那位，许丹雅忍不住心底颤了颤，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大魔王，她大姨，从小到大许丹雅最害怕的就是她了，歪点子多，心思又敏捷，在她手里可没少吃苦头。于是她赶忙拒绝：“不行，我害怕。你就说我忙，没时间见面。”说到这里，韩菲也颤了颤，手机差点滑了出去。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没什么。”韩菲赶紧摆正手机，继续当人型支架。电话里传来涂燚炫哈哈哈大笑，许丹雅只要一提到自己母亲就吓得不得了。两人继续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然而挂完电话后她发现韩菲脸色更不好了。看来她妈那巴掌打得不清，现在还在难过。
　　许丹雅把洗好的米倒进蒸锅里，摁了开关，开始清理菜。韩菲则阴沉着脸默默在一旁帮忙。许丹雅觉得奇怪，自从跟涂燚炫视频完，韩菲的神情就不大对劲，难道......她有一个不好的念头，涂燚炫长得好看，是韩菲的风格，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你是不是喜欢涂燚炫？”
　　“啥？你怎么这么想？”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许丹雅把目光放在韩菲手上，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腾空的塑料袋揪成一团了，看样子内心应该是十分纠结的。
　　现在韩菲在干什么？她在排一场人间狗血淋头的伦理大戏。自从上次到许丹雅家里来过一次后，对于许丹雅就没有办法把她看作自己一类人。同样是在咖啡店上班，一个月不到两千块的工资，可是丹雅吃穿用度那点工资明显是杯水车薪。再联系上她家里那位神秘男士，韩菲心头万千神马奔腾不息。
　　刚开始她只是觉得许丹雅有点神秘，看上去还有点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平常鲜少提及家里的事，问的时候也只是三言两语简单给过。她想着神秘也好，这不正让人有想要接触的欲望么，后来两人熟悉一点后，那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倒是少来许多，反倒是蛮喜欢和她这样的人交往。
　　她性格沉稳安静，没事就拿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也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吵吵闹闹，或者谈论是非。由于最近从电视剧上所获颇丰，她大概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又碍于她的颜面一直不好提及，但是这事要是一直放任，又愧对于朋友。她简直是左右为难，焦头烂额。
　　每个人都在心底埋着一颗不会发芽成长的种子，就那么埋着，随着时间流逝，不发芽也不会开花，也不会被人挖掘。它就那么静静地永远被埋在哪里。
　　但是今天韩菲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把她当朋友,自然不能看着她走歪路。韩菲认真想过,如果许丹雅真的做了小三二奶什么的,她应该即使制止,把她拉回正路。就算是以后许丹雅讨厌她,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为人朋友,不就应该这么做么
　　她站在流理台边上看许丹雅切土豆,动作娴熟,先是片然后拉成丝,等切完直接拿刀面当铲子把一堆土豆丝从砧板上移到盘子里。看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韩菲立刻笑了笑要求分配任务:“我来切肉吧,我很厉害的!”
　　许丹雅看了她一样,把砧板和菜刀放在水槽里清洗了一下然后把位置交给韩菲。
　　许丹雅看了看对面几番欲言又止，心不在焉切着肉的韩菲。“你是想吃肉丝还是肉块”她白了眼,打算先开火把土豆丝炒好,不忍心看砧板上一堆大小不一的肉块。
　　“柺咯。”韩菲回过神看一堆惨不忍睹的肉块,有些想哭。刚刚自己还自夸很厉害的话,现在明晃晃的摆着打自己的脸不是好在还能拯救一下。有了教训,这次切得倒是细致,好在块成丝不是难题。“这是我独门秘籍,先这么切,”说这她把手中还剩下的肉直接剁成块,“然后再切丝,跟你刚刚切土豆差不多。”她确实没有说谎,拿起肉块开始小心切丝。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许丹雅笑了笑,背对着韩菲热锅烧油。
　　”你跟涂燚炫关系很好喔，他经常来这边么？”韩菲小心捡起一块肉块开切，一边小心观察许丹雅烧油。
　　“嗯，也没有经常来，星期天不上班的时候过来陪我。”
　　“他住这里？”
　　“嗯。”
　　“那个涂燚炫有家庭么”韩菲把切好的肉丝放在许丹雅旁边,方便她能伸手就拿到,挑出青椒开始切。
　　“当然啦，他看起来像是孤家寡人么？”她刚说完就听见砧板嘣一声脆响，看起来韩菲不太喜欢这个答案。完了，看来韩菲真的是喜欢上他了，但是这将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事，毕竟涂燚炫的爱好有点特别。
　　果然那头韩菲狠狠把刀插在砧板上，咬牙切齿地盯着许丹雅，那样子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你知道他有家庭，那你们还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别人会看不起你的。”
　　许丹雅飞快翻搅着锅里的菜，生怕糊锅，不解道：“他有家庭跟别人看不起我有什么......”后面“什么关系”还没有说完立刻停住，回头看到韩菲一脸委屈欲泪的模样，恍然大悟。
　　韩菲这是误把她当小三......二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