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语》君淼淼

17、搭档

　　“今天下午还需要去一趟霖城一中，魏然，你和我去。凌泠，你和易弈两个人留在警局，随时待命，易弈继续调查四年前的案件。另外，派人时刻注意宋昭的情况，不能让他出事！”
　　命令下达完毕，祝君扬穿上外套，和魏然上了车。
　　“魏然，过会到的时候，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时喻和肖思凯，你负责熊才和宋昭。”
　　魏然点点头，侧身问道：“祝君扬，关于那几件东西，你打算怎么找？”
　　“我今天只打算查明凶器。关于那两个药物，从背后击破会更好。”
　　魏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消息提示音响起，是易弈。
　　“祝君扬，易弈让我们到门卫那边，把近两天的出入证明还有监控录像发给他。”
　　“那过会儿你先去门卫那边。易弈想的没错，霖城一中基本上是全封闭的，要是想出去，只能经过门卫。”
　　“易弈每次都是这么警觉啊。”
　　祝君扬将车停在了霖城一中的门口，与魏然分了开来。
　　他并不打算直接找人，而是先行去了办公室。关于学生最近的情况，班主任应当是比较清楚的。
　　“扣扣——”
　　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请进”后，祝君扬推门进入。
　　因为才刚刚午休结束，所以办公室里面并没有多少老师。
　　“您好，我想请问一下高二十班和高二十一班的班主任老师在吗？”
　　办公室里的老师还以为祝君扬是学生，并没有多疑，微笑说道：“十班的陆老师在二楼的生物组，十一班的张老师在三楼化学组，陆老师已经到了，张老师三点以后会在办公室。”
　　“好的，谢谢老师。”
　　祝君扬道谢之后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以后笑了。
　　这种感觉，真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顺着楼梯走上楼，一路上学生不多不少，祝君扬身穿便服行走在一众学生里面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只有三三两两的女孩子不自主的行注目礼。
　　敲响了生物组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男老师。
　　“请问陆老师在吗？”
　　男老师才刚刚睡醒，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
　　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之后，戴上了眼镜。
　　“我就是陆老师，同学您找谁？”
　　“我是沄海区警局的刑警。”
　　祝君扬在心底默默叹气，给陆老师展示了他的证件。
　　一听到眼前的人是警察，陆老师瞬间就了然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您是知道张尧同学遇害的吧。”
　　陆老师点头。
　　“这边不方便，我们去外面阳台上聊。”陆老师看已经有老师陆陆续续进来了，带着祝君扬走到了办公室外面走廊的阳台上。
　　“我是想请问一下，时喻同学最近有什么异常呢？”
　　陆老师明白，时喻作为张尧的舍友，应该是嫌疑人。
　　“时喻同学最近和张尧接触比较多的就是篮球赛。他们本来要代表我们班参加学校的‘校长杯’篮球赛的。第一场比赛就是今天下午。张尧是首发，时喻为我们班的替补。听体委说时喻的篮球非常厉害，而且我看他的体育成绩也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
　　“替补？只有他一个人吗？”祝君扬依旧是从细节入手。
　　陆老师点点头，“没错，还是他自己要求的。如果想让他参赛，只能是替补的位置。但是现在应该迫不得已变成首发了。”
　　“除了这个以外呢？我今早了解到他们最近也有一起报名参加物理竞赛。”
　　“物理竞赛？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时喻好像没有报名啊。”
　　“他的舍友说时喻和张尧都有报名。”
　　陆老师的表情变得疑惑了起来，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物理老师昨天还跟我说，她怎么都找不到时喻的报名表。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因为时喻的物理在年级里面都能排上名次，去了应该多半会拿奖。”
　　“报名的一定能参加竞赛吗？”
　　“每个班只选一个代表去参加，我们班是张尧。”
　　“拿奖有什么好处？”
　　“这个竞赛拿奖会有奖金，而且还可以代表我们市去参加省里的决赛，决赛如果能排的上名次，就可以参加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了。这次竞赛的意义非凡，如果成功了，一只脚就已经踏进了重点大学了。”
　　祝君扬在本子上记录，一边记心中一边思考着。
　　一个人，会因为奖金和未来的机会，前程命运而去杀死自己的竞争对手吗？
　　——有的人会。
　　那么时喻呢？
　　“好了，谢谢陆老师。顺便问一下，篮球赛是今天下午的什么时候？”
　　“第三节课，应该是在三点十分的时候。”
　　谢过陆老师以后，祝君扬直奔三楼。
　　化学组——
　　祝君扬敲响了化学组的门，一个女老师搬着一摞试卷走来。
　　“办公室里还没有人，请问你找谁？”
　　“我想找一下高二十一班的班主任，张老师。”
　　“我就是，等我先放个试卷。”
　　祝君扬直接说明了来意，张老师听到以后也是和祝君扬走到了外面的阳台。
　　“关于肖思凯，你觉得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提到肖思凯，张老师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肖思凯是中途转到我们班来的，本来就性格比较内向，容易受人欺负。异常倒不是最近开始的，而是很久之前肖思凯就转变了。现在的他变得更不爱说话了，而且成绩也有所下滑。”
　　祝君扬把张老师说的话和之前做的笔录对比了一下，是重合的。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我一直觉得他被人欺负了。就是字面上的欺负。我之前有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找肖思凯谈心，因为那段时间他的状态实在是不好，但是他什么都不说。把他带到办公室里面也只是坐在椅子上，我问什么他都不回答。之后我又找了他的妈妈，但是他妈妈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学校是住校的，他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长。”
　　“那这样的情况之后还有转变吗？”
　　“有。从上个月开始，肖思凯就一直跟我请假去心理咨询室，我想心理老师的开导对于他来说应该比课程更重要，而且他一直这样下去也没办法听课，我就让他去了。在那以后，他好像是比以前好了一点。”
　　“心理咨询室？”
　　“没错。是我们学校领导办的，特意聘请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心理学专家来，主要就是解决学生青春期的一些心理问题。我想，你去找他问问肖思凯的情况，应该会收获很多。”
　　“多谢了。”
　　询问了心理咨询室的位置以后，祝君扬打算直接去心理咨询室找到那位专家。
　　似乎前方就有什么谜团要解开了。
　　心理咨询室坐落在霖城一中的一个小角落里，周围十分安静，被一片绿植笼罩着。
　　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银杏叶，祝君扬踩在叶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清晰可闻。
　　走到那唯一的门前，确认门上挂的确实是“心理咨询室”的门牌，祝君扬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
　　“请进。”
　　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年轻，对于祝君扬来说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Come in.”
　　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用的英文。
　　但正是这两个单词，勾起了祝君扬的回忆。
　　祝君扬先是愣住了，然后便轻轻一笑。
　　他想，他知道心理咨询室那位神通广大的心理老师是谁了。
　　祝君扬推开了门，直接念出了那个名字。
　　——“秦岚生。”
　　秦岚生也看着他笑了：“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记得我的声音。”
　　“当然，曾经的搭档。”
　　祝君扬再次看见秦岚生当然是思绪万千，毕竟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
　　祝君扬在来到霖城以前是在国外的，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和秦岚生是一个寝室的。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还没怎么聊就觉得很合拍。
　　国外有一个网站非常流行，是主打推理的。
　　网站会不定期上传警方接到的棘手的案子，上传之后用户可以根据现有的线索实时推理，有的用户甚至比警方的速度还快。
　　祝君扬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C区，C区的排行榜上他稳定在前二。
　　总有一个人和他竞争，祝君扬也曾尝试着和对方合作，发现对方的方式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对方是专攻犯罪心理的，和自己正好相辅相成。
　　发现了这一点以后，两个人就从竞争对手变成了队友，合作之后的两人帮助警方侦破了多起案件。
　　有一天祝君扬收到了一条私信——
　　Q：【最近网站有线下活动，见一面吗？（微笑）】
　　Z：【好。】
　　因为活动就是周末，所以不用请假，祝君扬和秦岚生说了自己要出去一趟。
　　“是吗？正好，我也要出去。”
　　祝君扬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他问：“秦，你要去哪里？”
　　秦岚生说出了会场的名字。
　　祝君扬心中的答案已经愈发清晰，他看着秦岚生说：“Q。”
　　“Z？”
　　秦岚生瞬间反应了过来，两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随后相视而笑，还说自己是名侦探呢，连网友就是自己的舍友都察觉不到。
　　祝君扬毕业以后就回国了，但是秦岚生留在了国外，他已经打算在一家心理诊所入职了。
　　在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是现在，没有心情叙旧。
　　“秦，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秦岚生点点头，示意祝君扬坐下。
　　“肖思凯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