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语》君淼淼

16、致幻剂

　　正当魏然匆匆赶回警局的时候，祝君扬和凌泠易弈已经在会议室里面等他了。
　　“尸检报告看了吗？”祝君扬还在研究报告，见魏然急匆匆地进来了，抬眸问道。
　　魏然点点头，“看了个大概，所以，为什么在死者的血液里还留有致幻剂？”
　　祝君扬摇了摇头。
　　“目前，对于这种致幻剂的来源我们也不是很确认。因为只是采集到了部分的成分，还有一点安眠药的成分。所以，我们刚才初步判断之后，认为是在睡前死者被人下了致幻剂，为了让死者陷入昏迷，又给他服用了安眠药。”
　　“但是，”凌泠的眉头紧紧皱起，“为什么要给死者服用致幻剂？”
　　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致幻剂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而已，如果只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而可疑下的圈套，我们就输了。”
　　祝君扬开始为大家提供方向，他就像一个向导一样，出现了一个谜团，他就要负责解开，如果解不开，就尽量和其他的线索联系起来，抽丝剥茧，顺藤摸瓜。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几个人同时去思考一个可能没有用处的线索。
　　“首先，死者的死因。虽然最后在死者的血液里发现了致幻剂以及少量安眠药的成分，但是并不会危及死者的生命。所以，死因应该还是和我起先推理的一样，被绳状的物品勒住呼吸道，窒息而死。”
　　“让我们做一个假设。假设安眠药和致幻剂是凶手下的，以及安眠药和致幻剂里只有一种是凶手下的。
　　第一种可能里，凶手需要准备的有三样东西，分别是致幻剂，安眠药以及凶器。凶器，我认为我们可以去学校再次询问。但是致幻剂和安眠药这两样东西，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得到它们是难上加难。针对这个线索，你们有什么怀疑的人吗？”
　　听了祝君扬的分析之后，另外三个人都恍然大悟。
　　刚才他们过于纠结于致幻剂的存在，纠结于怎么弄到致幻剂这种几乎没有商家卖的物品，反而遗忘了案件的核心——凶器。
　　关键在于凶器究竟是什么，是谁的。
　　而致幻剂的那条线，只不过是凶手的作案方式。
　　但也同样重要。
　　说到嫌疑人，在座的三个人，几乎不假思索，有一个名字瞬间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那个少年，是六个嫌疑人之中，最容易申请购买安眠药的。
　　——时喻。
　　“我怀疑时喻。”
　　魏然几乎要和时喻杠上了，因为他参与这起案件的时间是比在座的每一位都要长的，在他到来之前，那个名为时喻的少年，几乎掌握了所有人的思绪，他在带领着整个宿舍的人。
　　而在那个时候，甚至都没有人可以确信死者是否真的死在了卫生间里。
　　不仅仅是现在，魏然一直都怀疑时喻。
　　“魏然，你太执着了。”
　　一直盯着电脑的易弈在魏然开口后突然说道，把魏然打得措手不及，甚至都忘了本能的反驳。
　　“我怀疑的人有三个，宋昭，熊才，肖思凯。”
　　听到易羿一下指出了三个嫌疑人，就连凌泠都睁大了眼睛。
　　易羿一般不会这么草率，一共六个嫌疑人，在里面突然确定三个，这不是易羿的作风。但是转念一想，他也是有了什么线索可以使之成立吧。
　　“原因？”祝君扬对于易羿的推理很看好，因为易羿的大脑很细致，再加上计算机里的数据，有时候，易羿的推理会比他的更加严密细致。
　　“首先，从宋昭说起。说起宋昭就不得不提及他混乱的感情线。今天上午凌泠去询问了宋昭的前女友——毕心瑶。她回来以后只是说了毕心瑶告诉她宋昭有危险，但是实际上，毕心瑶还交代了宋昭最近奇怪的表现。”
　　凌泠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让自己接着叙述，立刻默契的接了上去：“毕心瑶交代，他和宋昭分手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张尧，还有一个原因——宋昭近日确实在行为举止方面有诸多奇怪的地方。
　　‘有的时候他会突然就有恶心的感觉，眼睛也会泛红。上次我们去公园的时候，即使这样的。他去了一趟厕所就好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以上，是毕心瑶的原话。
　　所以综合宋昭的种种迹象来看，他最近应该是一直在服用一种神经类的药物，导致出现以上的精神失常的情况。”
　　易羿总结：“没错，所以宋昭也是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接触这类药物的，而且，他自己一定也在服用。最重要的是，这个药，多半不合法。”
　　“所谓的危险，恐怕也是因为它吧。”
　　“我赞同你的观点。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那么，我接着说熊才。熊才的家里是开诊所的。而且熊才的舅舅也是从事有关药物研发以及销售的工作。所以，从熊才的角度看，借着帮家里看诊所的借口，趁机偷走一两瓶安眠药似乎并不是难事。关键其实还是在于致幻剂。我刚才查找了一下近几年国内合法研发致幻剂的公司，并不是很多，私人企业更是少之又少，熊才舅舅的公司并不在列。
　　究竟他是怎么找到致幻剂的，我们有待商榷。”
　　易羿承认，今天，他有赌的成分在内。本来按照他的推理，嫌疑人里是没有熊才的。熊才的线索太少了，而且有机会接触安眠药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相关的证明，一般的药房都可以出售。
　　但是熊才这个人，可能是直觉吧，就像是魏然对时喻，他易羿，就是怀疑熊才。
　　“最后是肖思凯。肖思凯在近期是收到过张尧的校园暴力的，大家都清楚。我查了一下资料，发现一个人在长期接受人们的校园暴力的之后会有极大的可能性升级为抑郁症。失眠以及精神间歇性失常等病症也会伴随着显现出来，肖思凯如果有主动找到过心理医生做咨询，那个医生应该就会建议肖思凯服用一些药物，再伴随着心理疗程治愈。所以，肖思凯也可以接触到这类的药物。”
　　易羿说完了，结局却也不忘补充道：“至于时喻，根据现有的线索来看，他也是有疑点在身的，所以，现在值得怀疑的，有四个人。”
　　“关于卓弋和蒋丞添，有人有看法吗？”
　　经过刚才易羿的推理，嫌疑人的范围有所缩小，但是祝君扬仍然还是要确认一下另外两个看似清白的人。
　　“卓弋，我在审讯他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而且，他本人与那几个药物之间目前是没有关系的。目前关于卓弋的疑点只有一条，就是他曾经在校门口看见张尧被围殴的时候并没有伸出援手，其他的就没有了。”魏然根据自己的线索说，但是实际上疑点是熊才提出来的，熊才本身也并不是没有疑点。
　　“蒋丞添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接触了，关于蒋丞添有一点他做了隐瞒，也可能是忘记了。蒋丞添是毕心瑶的表哥，所以他关于毕心瑶和死者的关系应当是几个嫌疑人之中比较清楚的。至于有多么清楚，只能看他和毕心瑶的关系怎么样了。但是以上他都没有告诉我，我是通过时喻知道的这些。此外他有晚点回寝睡觉的习惯，一般会在自习室自习到十一点左右。只是这样的‘晚’和时喻比起来也是不值一提。”
　　听完祝君扬对于蒋丞添的分析之后，众人再加思索，最后还是觉得应该把关注点集中在时喻，宋昭，肖思凯以及熊才身上。
　　“那么再来说说第二种可能。即安眠药和致幻剂里只有一种是凶手下的。但是，这种情况我个人觉得并不合理。这里存在了三个人，凶手，死者，帮凶或者一个杀人未遂的嫌犯。
　　如果凶手同时准备了致幻剂和凶器，那么死者可能会陷入昏迷的状态，然后被迷惑从而进行某种活动，这个时候凶手再借机杀死他。但是在这里，那位帮凶就显得非常多余。因为安眠药只有少量，根本无法致死。他难道只是想要他的同学睡个好觉吗？
　　换个角度，凶手可能准备了凶器以及安眠药。为了让死者在陷入沉睡的情况之下被他杀死。这样会很简单，而且也不用布置密室。但是他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提前准备了致幻剂让死者陷入幻觉之中。他应该也有杀死死者的计划，只是没想到有人和他想到一起去了。但是这种情况之下有一个漏洞，真正的凶手是不会想到密室的。那个门锁我检查过，并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打开的，也就是说——密室这一环是有预谋的。因为凶手原本的计划是让死者死在床上，所以并不成立。那位帮凶看有人帮他杀人了，便也不会多此一举，将死者转移。”
　　“所以，现在只剩下原先的第一种可能了。”魏然一直在跟着祝君扬的推理走，对于他想法基本赞同。
　　“也就是说，凶手在案发前，准备了致幻剂，安眠药，凶器，可能还有制造迷失的工具。找到这几样东西中的任意一件，我们就赢了。”
　　祝君扬的目光凝视在了白板上的几件物品之中，眸中闪烁着利刃般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