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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麟儿与守护兽 经过一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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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奔波,在太阳初升的时候我站在了省会城市。
“吴总,这位是市委办的王主任。这是我们的吴总。”
跟老李来接机的是一个。是一个40来岁的白净男人,身体发福,一脸喜庆。
“吴总你好,一路辛苦了
我上前一步握了下手。“咱就是东奔西跑的命,习惯了。倒是一大早,劳老哥大驾倒是受宠若惊啊!”
王主任笑着说:“吴总这样说,让我良心何安啊,老爷子身体欠安也够麻烦的了。这次我们没有进好地主之宜,让田总出了点意外,害的吴总千里奔波,罪过呀,罪过。老爷子现在身体如何?”
“劳您挂念了,正在康复中。”
“车在外面,吴总请。”
出了市区,上省道,转县道,经过近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来到乡卫生院门口。门口也是站了一大圈人,有男有女,没办法,这就是咱们的国情和习惯。下得车来,老李一一介绍,这是某县长某书记某乡长。你来我往的说完场面话,进了病房,对妻子又是嘘寒问暖,关怀问候。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岳父岳母都没有在病房,只有一位50来岁的中年妇女陪在妻子身边。
送到大门外,县长发出邀请:“吴总,大老远的赶来,还没有顾上吃饭吧?要不一起出去吃顿便饭吧。也恭喜你喜得贵子。顺便给你接风。”
我淡淡的道“改天吧,改天我请诸位。”
县长笑道:“吴总,现在娇妻爱子,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呀。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并介绍:“这尉氏县妇产科的秦主任,有什么事你尽管找他,这位是乡镇书记,何书记。”
“秦主任、何书记,吴总,田总的事儿就拜托两位了”
转回病房,我跟秦主任互相客气了几句,秦主任告辞离去。何书记和乡长介绍道:“这位是野牛沟的牛婶,是市县领导安排照顾田总的,有什么需求,你尽管跟牛婶说。”
“给两位领导添麻烦了。”
这是我们应当做的
“我们也不打扰田总休息了,改日再来探望。”
“吴总,一路赶来,没赶上吃饭吧?想吃点什么,我去做。”牛婶招呼道。
“随手弄口热乎的就行,咱也是劳动农民出身。”
“好,那您陪田总吧。”牛婶轻轻关上门。
妻子经过一夜的休息,还是难掩一脸的疲惫。望着妻子憔悴的脸,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妻子温柔地笑了笑:“要不要看看儿子?”
变魔术般的从身边抱起一个长方形的包袱。我忙小心接住,控制着心跳,轻轻掀开,小家伙,睡得正香,脸皮白净,并不像书上说的像个小老头,有点陌生,又让人感到如此的熟悉。把儿子抱在怀中。这是我的身外肉,体外骨。,一种水乳交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它本来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妻子道:“来,让我也看看,也就是刚生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长什么样子,快记不清了。”
我抱着儿子坐在妻子旁边。妻子将头伸过来,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儿子像一根红线将我和妻子缠绕在一起,让我们不分彼此、血肉相连,像冬天的暖炉,让人感觉如此温馨,如此美好。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牛婶端着两笼包子,两碗酒糟蛋走了进来。放下食物,牛婶说道:“你们快吃点东西,孩子让我抱,一会儿田总还得打点滴呢。”牛婶抱着孩子看着我们两口子,狼吞虎咽。让人如沐春风。
“牛婶吃过了吗?”
“早上吃过了,够吗?不够我再去拿。”
“够了够了,诶,爸妈呢,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
牛婶说道:“在隔壁房间住着呢,刚才是人多不好意思过来,现在是怕打扰到你们吃饭,你们吃完饭,我去知会一声就过来了。”
我放下碗说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妻子吃完,牛婶递上毛巾帮妻子擦拭完后,又把枕头被褥放在妻子身后,让妻子躺的更舒服些。
“妈,你怎么受伤了?”我看着被岳父搀扶着的岳母惊讶的问道。
“小孩没娘,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他牛婶快放下,这两天你忙里忙外的,赶紧放下休息一会儿。”
“十几年没有抱孩子了,舍不得放下呀。”
妻也笑着劝道:“小孩子不能太娇惯了,太娇惯了,他就放不下了。”
牛婶手脚麻利的把儿子放在妻子的身边,盖好被子。岳母坐下说道:“我这脚受了伤,这一家四口的吃喝拉撒全凭你牛婶照应,咱可不能忘了你牛婶的好。”
牛婶客气道:“看老嫂子,你说的,在家千日好,出门也是难,谁没个难处啊?再说田总也是因为我们村子的事儿才出了这意外。”
“这意外跟你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想想这事就来气。”
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从门口伸出来一只硕大的狗头。
“大黑。”牛婶叫了一声,一只80多公分高,皮毛如绸似缎,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欢快地跑了进来,像个见到亲人的孩子似的,望着牛婶。门口走进来一个50多岁的男人,手里提着两只土鸡,一公一母,羽毛艳丽,鸡冠红颜,绝对是散养带
野生级别的。
岳母招呼道:“是他牛叔,大老远赶来快坐下喝口水,休息一下。”
牛婶接过土鸡送往厨房,我也忙起身让座倒茶。
牛婶介绍道:“这是我当家的,今天过来看老嫂子跟小田她们母子的,我顺便让她捎来两只自家散养的土鸡给老嫂子和小田补补身子。”
“牛叔你好,我叫吴青峰,以后还请多多费心。”我伸出手。
“你看?”牛之书面露难色,看着自己提过土鸡的双手。
我笑笑:“没事的,叔,我就是干这一行的,叔提来的两只土鸡,可是绿色有机级别的,难得的很啊!”我握住牛叔的手说道。
“你们还是洗洗手再坐下说话吧,秦主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牛婶说完带牛叔去洗手。我也忙跟了去,洗完手进屋,终于有机会了解事情真相了。
岳母气急败坏的道:“都怪那个电视台管事的。本来说好是在县里的,他非说什么牵上牛、实景拍摄更有震撼力。得,这次把我们给祸害了,也把那帮当官的给祸害了,听说那个副省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岳父劝解道:“你激动个什么劲?这事儿,人家愿意?牛支书,这事儿还是你来说吧,你可是全场在场的。”
“本来签字仪式计划是在县礼堂举行的,后来电视台的孙台长提了个建议,在大山里实景拍摄会更有感染力,向李省长汇报后就定了下来,但考虑到进我们村路远难走,离着乡政府,五六里地的地方,有个小山沟,地方虽不大,但有草有水,市里决定,让那代替我们村,成为签字现场。呵呵,让我们村赶几头牛过去。那地方路虽然不远,但都是山路,不但要步行还要翻山梁的,本来准备了两人抬,抬省长和田总过去的,但李省长发了话,我们是人民的公仆,让我们像地主老财似的抬着走路像什么话?当年前辈们长征,缺吃少穿的都走过来了,这几里路算什么?结果大家伙儿也只能步行前往,我们走多了山路,还好说,李省长年龄大了。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那天的天气也有点闷热,李省长就心慌气喘,他坐在哪,翻了白眼。可把大家伙吓坏了,随行医生连忙上前抢救,喂水的喂水,降温的降温,这儿还没忙完,田总那儿也劳累过度动了胎气,快生了。可把大家伙吓坏了,联系外面的联系外面,剩下的也不管是书记,市长还是打杂的,一起动手制作了两幅担架,抬起躺在担架上的李省长和田总就往外走,来到山外,来了三辆救护车都根本不够用。这一圈折腾下来,高血压、心脏病犯了的,中暑虚脱的,一大半人都住了医院,到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事情的起因原来是这样,还真让人没话说。牛婶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也说明,这个孩子不是一般人,你看过去大福大贵的孩子,哪个出生不是多灾多难的,英才总是遭天妒的。”
岳母,这下可算是找到知心人了。
“英才总是有异兽守护的,也是巧了,我家大黑,刚产下一个崽。本来准备带给孩子做守护兽的。但生的时间太短。带来还得操心,过两天,我给带来。”
这下可戳到岳母心窝子里去了。“操心不怕的,我们那儿的王半仙说了,这守护兽是越早越好的,这儿炼乳、奶粉的,什么都不缺,不行的话,大黑留在这儿也行。”
“那下次我一定带来,这可是我们家大黑四年来第一次产崽,只生了一只,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四年来只产了一只?这是什么狗?”岳母大奇。
“一般的狗,我家大黑可看不上。”牛婶接话道。
“这不四年来,一直都没怀上,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怀上了,我跟你说老嫂子,我们家大黑当年也是独胎的。......”
我心中一动。不由想起李教授谈论世界珍稀名犬品种的事,我国的大型犬品种,以藏獒最为出名,忠诚勇猛,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勇猛的大型犬种,但让人遗憾的是,智商在犬类中,只占中等,还不耐暑热。其实我国,除藏獒外还有一种珍贵的大型犬种,论珍惜程度,比藏獒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体格高大,健硕,奔跑迅如闪电,环境适应性强,耐严寒,也适应得了酷暑,智商高,善于理解主人心意。在野外,昆虫蔬果皆可为食,性格温顺,单打独斗、顶级狼青也不是对手,这种犬类的名字高贵而霸气,犬种的名字就叫黑王皇。我记得当时也被这老头儿撩得心跳不已,问道哪里有?弄一条养养也很不错的。那老头儿说了,传说中的品种啊!历史上也就出了那么三五条,最早的就是二郎神的哮天犬,神狗啊!最后一条黑王皇出现在抗日战争期间,可是为抗战立过大功的,一次性咬死过日本宪兵队的两条顶级狼青,日本人恨之入骨。后来有人说被日本人乱枪打死了,也有人说逃脱了,随主人一起,隐姓埋名去了。当然,这些都是民间传说,没有文字记载,不能作为学术依据。加上数量稀少,所以名声不显,很多人听也没听说过,感情是神话传说,这老头儿逗我玩儿呢?当时也就打消了养一条的念头。莫非这大黑就是现实版的黑王皇?
“我们家大黑,可是我们这一带的狗王。逮野兔、抓野鸡那不算啥,抓老鼠、弄条蛇回来,那也是经常的事。去乡里开会,用书记的话说.我家当家的,听他的.乡里的狗都得听我家大黑的。县里的李县长养了一只藏獒.说是什么纯种的铁包金.听说了,我们大黑的名声.牵着那只藏獒找到了乡里.结果一分钟不到,躲到县长后面,再也不敢出来了。”
“那不是人家李县长的藏獒还没长大吗?”牛叔怕闯祸,连忙打断道。
“三年的狗还没成年,是不是还得再长30年?”
众人齐笑,牛婶继续说道:“我们家大黑还是我们村的交通员,三天两头的就到镇里一趟,谁家有信了,乡里的报纸文件,就是给我们家大黑带回来,对了,那个李县长出一万块钱要买我们家的大黑,我们都没有搭理他。”
谈话告一个阶段,又响起了岳父的声音:“青锋其实这次真该谢谢你牛叔,牛婶和乡亲们的。当时乱成一锅粥,“体力好”的人都在省长那边,我们这边只有我们老两口,跟你牛叔牛婶,还有两位看牛的乡亲,你妈又扭了脚,我又要照顾她。要不是你牛叔,牛婶和两位乡亲。后果不堪设想啊。”
“患难见真情,多亏你们了牛叔、牛婶。”
“人家大省长跟前也不缺我们几个泥腿子,再说了,我们上去了,那些县长、书记就不肯抬了,正好遛遛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农民不容易,整天喊着为人民服务啦,公仆了,就抬了那几里路就不行了,心脏病还犯了,还住院了,还没有我们女人家顶事,在荒乱年代,那就是死人的命。”我们一家四口,不禁莞尔。牛叔一脸的无奈,骂道:“骡子卖了--驴价钱,你少说两句不成吗?”
“怕啥?怕把你这大书记撸了?”牛婶毫不在意。
“还是怕给你小鞋穿?咱还正不想干呢,前几年你想外出打工挣钱,是谁、好说赖说不让咱走的,撸了正好。”
得,还是有恃无恐呢?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也是到了午饭的时间。
“牛叔,牛婶已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今天咱们出去吃点儿。”
“不去了,这儿还有两个行动不便的,要照顾呢。”
妻子劝道“去吧,牛婶,吃顿饭也不要多少时间的。”本来是想去县城的,但牛支书怕麻烦,说下午还有20多里的山路,要赶呢,就近吃点就好。饭毕回到医院,我问牛婶是否有东西需要添置?牛婶道:“这个不用操心,有人操持这事,
那就好。”
“牛叔啊,我想跟你去一趟山里拜访一下乡亲,感谢他们对他们母子的救命之恩。”
“路不好走啊,也不通车。”
“那咱骑摩托车
,大坡大岭的摩托车也不好使。”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啊?”
“骑驴牲口比较好使。”
“那我也骑驴,让镇政府出面借一头驴,难度不大吧。”
镇政府办事的效率挺高,半小时不到,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推门而进。“吴总,驴备好了。”来到院中,不由一脸黑线,一头一米三高左右,200斤不到的小草驴抬起头,天真的看着我们,咱虽然不高,也有一米八零,虽然不重,也有70多公斤,你让咱怎么下的去腿,坐的下屁股,就算咱狠狠心,路上谁先倒下,这可说不定,还有动物保护协会,会不会找麻烦?牛叔不厚道的笑了。看到我们两个的一脸异样,那小伙子终于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这是我家的驴,图省事,要不我再去找找?”
“不用了。”牛支书这次厚道了一回。
“我骑来的驴壮实些,咱年老体轻,骑这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