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旧事》小辈人的二叔

5、慈云庵与麟儿 不知不觉中

　　不知不觉中点滴已经打完，打完点滴的，吴叔还没有从疲累的状态恢复过来。昏昏欲睡，岳父及时的提出告辞，说到；“亲家也疲累了，好好养着，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出了病房，我准备带二老好好游玩一番，但还是要征求一下两位老人的意见。“爸妈，你们是喜欢看山，看水啊，还是喜欢逛商场，还是喜欢名胜古迹？”
　　“咱们去慈云庵吧。”岳母道。
　　“慈云庵是什么地方？”我不解。
　　妻子劝道，“你不是一直想看孔雀开屏跟大老虎吗？还是去动物园吧！”
　　“我这次来就是冲慈云庵来的，王半仙说了，那儿的平安符是很灵验的，你快生了，求张平安符，也心安些。再求张签看看这大外孙是什么命？”

　　妻子道：“妈呀，常言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求也无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动物园看看景散散心，舒服些。”
　　“你妈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信这些，这假的东西能盛行几千年？你不是常说那个马克思说过，存在就是合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有些道理的不是，妈也知道，命由天定，但这命就像过年穿的新衣服，提前取出来看看，穿穿、试试，提前高兴高兴。总是好的吧。”
　　岳父没好气的道：“那要提前被老鼠咬坏了，你就提前哭吧。”
　　岳母反驳：“那也比过年穿的时候看到要强，提前缝补缝。大不了，重做一件。”
　　岳母不急不躁，据理力争。看来这慈云庵不去无宁日啊！关键是慈云庵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明白人啊！
　　“哪位师傅熟悉，去慈云庵的路。”
　　“我知道，我也知道。”一看有生意，
　　出租车司机，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
　　“你们是单程，还是包车？”看师傅们熟悉的程度。这慈云庵，还是大名鼎鼎？倒是咱孤陋寡闻了。我选了一位40多岁的司机师傅，并听了他的建议包车。那地方有点偏僻，返程的时候不好打车，这位司机师傅也是一名能聊的主，一路大谈这慈云庵的签如何灵验？老庵主的道行如何高深？一日两餐，解签不过三，四点半紧闭山门。听得岳母暗自庆幸，不枉此行，拜对山门了。
　　停车地点离慈云庵也有一段距离，要步行前往。车在一个小丘陵下停了下来，顶上郁郁葱葱。嗯，一处红墙碧瓦隐现其中，岳母问了司机师傅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这香油钱大都布施多少啊？”
　　司机师傅答道：“几百的有，成千上万的也有，布舍随心。出家人不谈钱的，在意的是诚心。”
　　进到大殿拜完佛，在功德簿上填上钱数，将，1000大洋，投进功德箱内。岳父摇头不已，一幅家门不幸，无可奈何的样子。
　　引至禅房，老庵主布茶相待。茶叶不错，老庵主庄严慈祥，见识独特。对人、事物，家长里短，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和论断。让人顿生好感。不觉一个小时已过，女尼端来素斋。老庵主道。“粗茶淡饭，请各位将就些。”
　　我看了下碗筷。“大师不一起用些？”
　　老庵主道：“吾平日里用餐时间是日落之后，施主，不必挂念。”
　　虽然是素菜，白米，味道倒也不错。饭毕奉茶，老庵主进去准备求签事项，签房即禅房，老庵主宝象庄严，盘坐在蒲团上，等待我们到来。岳母上前言明所求。老庵主含笑应许。岳母催妻子上前。
　　妻子上前抽出一张签，木签上画了一副图。一只大鸟拖着长长的羽尾，应是代表凤凰，大鸟身上有一只走兽，云雾盘绕模模糊糊，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妻送上去。
　　老庵主看了看签，闭目片刻，写下解签语，“神凤浴火飞九重,凤鸣岐山圣主生；膝下麟儿金紫贵，风起云涌九天龙。”
　　我上前道谢“师太美意。”
　　老庵主宝庄严的道：“花开花落。缘生缘灭。施主少年聪慧，万事有果皆有因，阿弥陀佛。”
　　出得门来，有女尼奉上平安福四枚。虽说是出家人，不计较钱财，但也没理由让人家空盘而回的道理，又放了四张毛爷爷压压盘，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重点是大家开心。
　　进了动物园。岳母口评不断，这也叫老虎，还没有，我们家的大黄猫欢实。又评论到，这就是孔雀比画上的差多了，比大公鸡也大不了多少。引来别的游客怪异的目光，我们连忙落荒而逃。
　　来到猴山，活泼伶俐的猴子，马上吸引了岳母的注意。手里的零食撒、撒、撒，时间不久，我们已是两手空空，岳母还意犹未尽。说：听说猴子吃了蒜会急红眼，可惜这次没有带来，下次带两枚过来看是不是真的？
　　游玩动物园已是夕阳西下，中午都没吃饱，丰丰盛盛的吃了一顿，订好酒店。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我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老李啊，怎么样了？”
　　老李在电话里说：“硬件方面没有问题。谈的也很顺利。本来后天就要签约的，但有点变化，要向你汇报一下。”
　　我问道：“他们提条件，变卦了？”
　　老李道到：“人家倒没有提什么条件，是出席签字仪式的人，有变化了。本来是市领导作为最高领导人出席的，谁知道一位副省长考察路过这边，提出来要过来看看，并出席签字仪式。我的分量不够看呀，市里方面跟我们商量，看能不能劳驾你吴总过来一趟。”
　　“这面子是必须给的。”但吴叔拉一次肯定顺畅不了。我还真离不开，找一个够分量的，只有母亲和妻子了。只是妻子已经八个多月的身孕。看来只能麻烦老妈走一趟了。
　　“这样，你转告对方，我实在脱不开身，让我妈代替我去吧。好好解释一下，不要引起什么误会。”
　　老李应声道：“我会的，吴总放心。”
　　又聊了几句吴叔的病况，挂了电话。
　　“要不我过去一趟吧，”妻子说道。“吴叔这边只留你一个人，也不方便，饮食生活习惯，毕竟妈最了解。再说我这个副总过去，人家也感觉有面子些。”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路这么远，你现在身子也不方便。”
　　“预产期还有20多天，只是露一下面，不要紧的。这次过来不是也没事吗，再多跑个千百里的也没什么事，飞机上睡一觉也就到了。”
　　我思考了一下：“那好吧，让爸妈陪你一块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第二天早上，送妻子和岳父岳母到了机场过了安检，我返回了医院。重复一天的工作，按摩、陪着吴叔做康复，现在的吴叔康复也算不慢。在我的搀扶下也能慢慢行走，但让人忐忑的便便，还迟迟没有到来，试了两次，也没有成功。已经是第三天了，看来还是一桩麻烦事，一夜无话。早上我睡的正香，被一阵呻吟声所惊醒，我连忙爬起，问吴叔哪儿不舒服？
　　吴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现在有点儿感觉了，我怕时间早，没有叫醒你。”
　　我大喜，大好事啊，灌肠、通便那只是应急措施。有后遗症的，自然排便才是王道，虽然有了便意，但时间已是第四天了，辅助工作还是要做到位的。我帮吴叔退下了病服和内裤，动作熟练的注入了些润滑剂，然后扶起吴叔进了卫生间，一切准备妥当，被吴叔赶出了卫生间。
　　“你吴叔怎么样了？”赶过来的母亲不放心的问道。
　　“刚进去，估摸着这次能成。”心怀忐忑的过了七八分钟。里面还没有什么动静，我推门进去。
　　“叔啊，怎么样了？”
　　吴叔的脸，像核桃像苦瓜，“疼啊，像刀割一样。”
　　我趴下去，一看有戏，已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我问吴叔道：“要不要再加点润滑油？”
　　“行。”吴淑回答道。
　　我武装好，加完润滑油，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让他抓紧我手臂。生活是一段段的重复，这真是真理。一样的艰难，一样的一指神功，一样的臭气弥漫，比上次好了许多，但还是有血，但不多，远没有上次恐怖，还有我这次的呕吐也轻了许多。唉，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收拾完毕，伺候吴叔躺下。
　　回到家中，洗完澡让李嫂，热了杯奶做早餐。粥现在还是禁忌啊！跟妻子通了电话，相互问候了对方情况。挂了电话。赶紧睡个回笼觉去，在医院睡不好啊！下午又是生活的重复。康复、锻炼，偶尔接个电话，处理一下公司的业务。吃过晚饭，吴叔状态，出奇的好。谈兴甚浓，谈家庭、谈未来，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儿子。直到母亲看了一下，表已经接近了子时。
　　送母亲回来，才想起妻子每天晚上例来的电话，现在却没有打来。也不知今天的签字仪式是否顺利，夜已深了，还是明天再说吧！第二天早饭过，后电话还是不通。不会现在已在飞机上了吧？办完出院手续。回到家中，李嫂跟母亲在厨房一阵忙活，一顿丰盛的午饭，便上了桌。刚要开饭，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岳母的号码，我一愣。
　　“嗯，妈，昨天的签字仪式顺利吗？”电话里传来了岳母的大嗓门。
　　“谁还顾什么签字仪式？你当爸爸了。”
　　“不是还没到预产期吗？嫣然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你不用担心。”这次是岳父的声音。
　　“这孩子性子急，谁也管不住啊，是个八斤半的胖小子，哭的可响了。”
　　我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乡卫生院好的，我马上赶过去。”将电话递给紧张的母亲。母亲问候了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并对岳父母表示歉意，岳父在电话里大度表示。
　　“没关系的，亲家母，你也是身不由己，现在母子平安。这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缺，不用挂念的。”
　　挂了电话，母亲叹口气道。嫣然这孩子这次怕是遭罪了，好在母子平安，你赶紧收拾一下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