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旧事》小辈人的二叔

2、蔬菜基地

　　“祝二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咱爷俩走一个。”
　　桌上放着一坛黄酒几碟凉菜，热菜还没有上桌，因为吴叔身体的原因，酒桌上是不允许白酒出现的，这不，就在这双喜临门辞旧迎新的好日子里亦不例外。母亲喝完杯中的酒，进了厨房。
　　“新特蔬菜基地怎么样了。”吴叔问道
　　“本来差不多了，现在恐怕要推翻重来了。”
　　“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是研究所的田主任打来电话准备开展绿色食品的课题，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什么是绿色食品？”
　　“绿色食品又称无公害食品，是国家鉴于现代农药化肥的滥用和环境水源，而导致蔬菜水果中对于人体有害物质超量，而推出的标准。通俗来说就是选择环境无污染，空气好水质优。控制农药和化肥的用量，来提高蔬菜的安全系数和品质。”
　　“现在的病虫害这么复杂，不用药怎么行，”吴叔有些不理解。
　　“不是说不用药，是合理用药，防治并举，以防为主，还要有对土质水源，空气质量的检测，总之这是一个复杂的技术难题。田主任的意思是，我们出钱，技术他们负责，共建一个实验基地，来个中国第一家绿色蔬菜基地”
　　“来来，吃菜了，”母亲端着刚炒的一道热菜，放在了餐桌上。母亲做的是一道简化版的，翡翠白菜，色彩亮丽倒也养眼，口感绵软，滋味醇厚，第二道菜是糟鸭，这可是我亲手制作的啊，看看表时间差不多，我起身去厨房端菜，“把鱼蒸上，”母亲在后面叮嘱道。
　　“来，咱爷俩再走一个，”我跟吴叔碰了一杯。我问道，“吴叔这道糟鸭做的怎么样。”
　　“糟香浓郁，酥烂可口，就是你妈不让多吃，对了你李婶，给我提了一个姑娘，今年大学刚毕业，要不你们见见？”
　　“你柳叔也提了一个，”母亲一副也想起来的样子。
　　“打住打住，吴叔，妈咱不谈这个行不行，人家年龄还小呢。”
　　“又不是让你结婚，接触一下谈一谈怕什么。”
　　“这事讲与缘分要感觉的。”
　　“不接触，不认识怎么能有感觉。”
　　“您老两位看我有那个时间吗？好男儿何患无妻。您二老放心，儿媳会有的，孙子也会有的，早晚的事……”

　　“田主任你好。”
　　“是小吴老板啊。你贵人事多，最近在哪儿发财？”田主任是位精明和善的胖老头，笑嘻嘻的，像弥勒佛。
　　“发什么财啊，干的这保媒拉纤的活儿瞎忙的命。这不在为你玉蟠一号的事在忙吗？”
　　“今年的蜜柚二号。挂果上市，市场反应还不错吧。”
　　“比我预想的要好，果农反应，不但果型整齐，外观好，甜度也有所提高。”
　　“吴总好算计啊，你现在名也有了利也赚了。我们的苗木钱什么时候付啊。”
　　“我还说您老是佛祖心性，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这是收据，你可以查查你们科研所账户上的钱。上次带过来的茶叶喝完没有？那这次又给你带过来两罐。”
　　“哎呦，忘记给你沏茶了，失礼失礼。”田主任拍了拍他秃了顶的头笑道，“我这有刚开封的安徽祁门红，尝尝怎么样。”田主任冲杯，放茶叶，注水，“请喝茶。”
　　“谢谢”
　　“吴总这次过来是决定投资这绿色蔬菜基建设了？”
　　“决定了，本来我就在准备再建一个新特蔬菜基地。只不过换一个名字，规格和标准不一样而已。你们技术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绿色食品的标准刚刚制定，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干边完善吧，只要我们搞起来，我们就是标准就是风向标，这个吴总你是深有体会，现在关键是个快字，快投入，快出成果。”
　　“那你们这方面的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这个项目的工作是由小田负责的，我让他过来你们谈，”时间不长推门进来一个女孩子，很年轻，大学刚毕业的样子，“吴总你好。”
　　因为是年轻女孩子的缘故，我有些羞涩，没有伸手相握，只是点头问好，这是小田，中农大毕业的高材生，刚分派来一年多，田主任介绍道。
　　“来小田坐，吴总是我们的老合作户了，我们研究所的好几个品种都是吴总推销出去的，希望你们的这次合作，再接再厉，早出成果，小田你介绍一下吧。”
　　“好吧，”小田倒也不怯场，“绿色蔬菜的生产分硬件和软件两部分，硬件就是土地、空气、环境和水质。软件那就是合理控制农药和化肥的合理运用。”
　　“通过倒茬临做，生物防治，控制水分干湿度，来达到防病治病的目的，这也是借鉴国外经验吧，化肥运用方面，我们可以通过土壤化验，多施农家肥，尽量减少化肥的运用。这软件方面我到不怎么担心，硬件确实重中之重，随着工业的大面积发展，农药和化肥的盲目使用，符合绿色蔬菜标准的硬件设施，并不是很好找，另外还要考虑交通运输，政府规划及未来对环境的影响，软件部分我负责，硬件部分要以吴总你的意见为主了，我大致选了两个地方，需要吴总你做出决定我们工作才能开始进行。”
　　“行，咱什么时间去看看。”
　　“那就明天吧，我跟下面打声招呼也让人家有个准备。”田主任一锤定音道。
　　第二天，与田主任他们会合后，一行四辆车向A县驶去，A县是一个农业大县，离省城有一百来公里，境内有山有水，山上翠竹成片，其间流水清澈，A县县委县政府对这件事倒是挺重视，在县委书记、县长带领下，一干人在县政府静等我们到来，下车后稍事寒暄，一行人便向我们的目的地田村驶去。临进田村，路变得难行起来，路面不平，道路狭窄，行了有十多公里，到了田村，众人下车，乡镇领导迎了出来，进了乡政府，用些茶水，在乡两委带领下，来到了视角开阔的山脚下。
　　这是我们乡镇，面积最大土地最肥沃的地块，乡长介绍道，有五百多亩，由于地势高便于排涝，山上有泉水形成的河流，四季不干，灌溉基本够用，田间也有机井，种苗期间可以补充水源不足，这条河的水质很好，很甜比自来水都好喝，村里现在有许多老人，不吃自来水。而吃这河里的水，为了验证所说，乡长领我们来到河边，打了一桶水，自己先喝了半碗，然后请我们品尝，到不愧为山泉水，水质甘甜清澈，。
　　“村民以农业为主吗？”我问道。
　　“有出外打工的，也有种植蔬菜的规模都不大……”
　　不知不觉已至中午，午饭是在乡政府吃的，很丰盛，酒却没有多喝，饭后移至会议室，泡上茶，县长说道“田主任时间仓促，我们的工作有许多不到位的地方，您指出来我们好改进和补上。”
　　“哈哈哈哈，”田主任露出了招牌式的弥勒佛大笑。
　　“赵县长啊，这次你可拜错神了，这次我们研究所只负责技术，运作和资金可是人家吴总的事，他才是今天的正主，有什么事你们谈。”
　　都是年龄惹的祸，望着转不过弯的县长大人，我也是无可奈何。
　　“你就是吴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吴总竟然这么年轻，”关键时刻县长秘书出来救场，“你听说过鄙公司，”我似笑非笑的问道。
　　“大名鼎鼎的绿源公司当然如雷贯耳了，你们的南菜北运，和北货南调可是一大创举啊，你吴总是我的偶像和学习榜样，”有了秘书的缓冲，赵县长很快恢复了状态，“吴总你经验丰富，我们有工作不足的地方你提出来我们也好想办法解决。”
　　“赵县长你好，我年纪轻性子直，有说话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绿色蔬菜的理念，是基于工业污染和有害物质的增多，而提出的一个概念，贵县目前是一个农业大县，但一个县经济的发展，总要发展工业的，如果我们这个项目落户贵县的话，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说道这个问题就要谈一下我县的十年规划了，因为地域原因，我县工业一直不怎么发达，我县的地势西高东低，以县城为分界点，西部没什么工业，工厂大多集中在县城东部，以轻工业为主，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县城西部环境好、空气清新、说山清水秀不为过吧，我的规划是，县西部以农业和旅游开发为主，工业园区划在县城东部，以后引进的企业也以轻工业为主，污染企业我们是不会引进的，另外为了发展西部地区的农业和旅游开发，我们采取县里拨一部分，乡里出一部分，村里筹一部分的形式，来改善交通条件。”
　　得，人家自己提出来了倒不用我开口了，看来人家还是蛮有诚意的，但这蔬菜基地落户那家咱说了不算，科学说了算，赵县长叮嘱随行的农业局长，全力配合我们，并叮嘱乡政府一定要搞好我们的生活，主客皆欢。
　　检测的工作在小田的领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县农业局也派人员来大力配合，取样化验，忙的不亦乐乎。我跟小田全程监督。以保证化验的准确性。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五天后检测工作全部完毕。各项指标完全合格。
　　签约仪式在县礼堂举行，主管农业的副市长出席了签约仪式。仪式在亲切友好中完成。参加完招待。临上车时同行的小田招了招手，冲田村的支书田老实招呼道:“爸坐我们这里的车吧，那里的车太挤了。”爸，我脑子一闪，真是糊涂。我早该想到这一层关系的。于是打趣道：“你们两位瞒的我好苦，现在看来是该叫田伯父了。”田老伯嘿嘿笑道：“这不是避嫌吗？”到了田村。他们父女邀请我认认家门，还真有这个必要，毕竟这两个以后是离不开的依靠。来到老支书家。摆酒相待。这田老头看起来一副老实巴交像，谈起话来，却善谈有理性。看来这一二十年的父母官不是白当的。可不能被这外像所迷惑。我们就田村劳动力的状况，种蔬菜经验的基础、征地以及以后基地建设的问题交换了看法，虽然是三人。却代表了基地的组成三方，资源、资金和技术方。不知不觉已是天黑。田伯母上饭，田伯母倒也没有见外坐在一起吃饭，田伯母也是爽直性子。还是村里妇女主任.饭间布菜填饭，恍如家人。饭毕告辞，一家三口将我送出门外。田伯母说道：“小吴啊，出门在外，一个人不容易，以后常来常往。”我说道：“以后少不得麻烦诸位。我会把田村当第二个故乡，也会把这当家的，也会常来麻烦伯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