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 72 章 第二天祁大 ...
-
第二天祁大川他们就用马车拉上水了,村里人见到都又好奇又羡慕,祁留山和王大爷把做桶的工序都说了个明白,张老大和张老三也兴冲冲的回去做水车了。秦石头感叹说:“要早知道有这么个好东西,俺也不用买河边的洼地了,不就是冲着天旱好浇水吗?可涝起来就全白瞎了!”连阶说:“秦叔您往后就在坡地上开荒,不怕浇不上水。”秦石头重重点头,两儿子都成了家,家里的地就不算多了,再开荒就找坡地。
早上浇完水,祁大川带着连阶和槿儿进城买马,马车上还拉了织好的麻布和硝好的皮子,那张大狐狸皮也在其中。连阶见到这么大一张狐狸皮也吃了一惊,这可比一般的狼还大不少!狐狸皮顺滑厚密,连阶问槿儿,“这么好一张皮子咋不留着自己用啊?”色也正,火红火红的。槿儿说:“见到它就想起那妖怪。”连阶明白了,也是,不是啥好东西。
进了城他们先去布庄卖布,老板娘喜气洋洋的,现在大家手头宽裕,布庄生意也好,税赋又比往年少,她自然开心,给槿儿他们结算时还多算了些给他们。东市的街头熙熙攘攘的,行商比往年多了许多。祁大川赶着马车到了皮货铺,掌柜见到他们来了,笑着迎过来,“快进来!俺家老爷子还在念叨你们啥时候来呢。”
祁大川他们把皮子扛进铺子里,掌柜见到那张狐狸皮惊喜的说:“这么大一张火狐皮!一个洞眼也没有,你们真神了!来,正好拿去给老爷子瞅瞅!”拿着火狐皮就领着他们往后院走。院子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把玩着一块石头,胡须还扎成了一股辫子,很有意思,正是萧家老爷子。萧老爷子见到他们进来,笑呵呵的说:“你们终于来了!家里忙吧?”今年天旱,听说农民都在愁给地浇水的事。
连阶简略的说了水车的事,萧老爷子听了也高兴,转头看着槿儿,“你是祁家姑娘,对不对?”这姑娘不一般,往那儿一站那气势可够大的。槿儿笑着点头叫了声:“萧大爷!”萧老爷子呵呵笑道:“第一回见面哪能没个礼?给,孩子,这是大爷新得的一块玉,给你玩。”槿儿道了谢好奇的接过玉石,圆润的白玉像是渗出油脂似的,玉上还有一条青色带,上面有块白,象只白鹤一飞冲天,看着就让人稀罕!
掌柜可是知道这块羊脂玉多难得,见老爷子如此看重槿儿微微吃了一惊,他一直只当她是祁兄弟的姑娘,现在看来这姑娘也不一般啊!他把狐狸皮给老爷子,老爷子一看惊道:“这皮子是怎么得的?这是狐狸褪皮!”这样的皮子他只在很多年前看过一次,那皮子的主人说只有成了精的狐狸才能褪皮,祁家怎么得的这皮子?
祁大川也不瞒他,“这是一只狐妖褪的皮。”萧老爷子见他不再说下去,笑道:“大侄子是能人啊!”这祁家不简单啊!原本以为他们是江湖人,现在看来也是和李丹生一样的异人,这小小的牧陵城真是藏龙卧虎!萧老爷子对掌柜笑道:“去备一桌酒菜,我和大侄子还有两个孩子好好喝几盅。”
掌柜应了声就要下去准备,祁大川忙道:“叔,今天不行了,俺们还要去买马,这就该走了。”连阶笑道:“喝醉了可相不了马了。老爷子,改天俺们再来拜访您!您要得了空也去我们村里走走,山村里也有几分好风景。”萧老爷子颇心动,点头道:“一定去!”回头又对掌柜说:“你不是刚买了几匹马?牵过来让大侄子他们挑挑。”
祁大川忙拉住掌柜,对萧老爷子说道:“叔,咋能要您的马?”萧老爷子笑道:“我这条老命都是你们保下来的,还不能让我送你匹马?”祁大川不好意思,但又不能驳了老人家的好意。连阶解围道:“老爷子的好意我们领了!这张狐狸皮就算我们孝敬您的,也请您收下。”萧老爷子哈哈笑道:“行,我收下!这可是件难得之物啊!我又占了你们便宜了。”
掌柜带着伙计牵了六匹骏马过来,祁大川挑了匹四蹄粗壮的,庄户人家买马不图能跑多快,得是结实耐力好的马才好。萧老爷子见他挑马才暗觉自己想岔了,他们买马和自己买马不一样,买的是能干活的马,回头让掌柜再买一匹合适的马送去给他们。
祁留山从王家回来,见到拴在马桩上的马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干庄户活的马呀!这么一匹骏马没有百两银子可买不下来。进屋问刘氏,刘氏说了缘故,“大川他们不好抹了萧老爷子的面子就收下了。”祁留山说:“萧家是体面人,做事也讲究。咱们尽力还他们的人情就是了。”刘氏点点头。
屋外大力喊:“叔,婶,俺把水车拉回来了。”祁留山出门正见他把马从水车上卸下,好奇的打量着那匹骏马,见他出来问道:“叔,这马哪来的?真骏啊!”祁留山说:“你大川哥撞上了就拉回来了。”大力激动的说:“这可真了不得!咱村里还没见过这么骏的马呢!您看这腿长的!”
祁留山问:“地里都浇上水了?”大力笑道:“浇上了。这水车真好使,可省了俺老劲了!”祁留山说:“你大爷和三堂叔都打上了,等做成了大家都能用上了。”大力呵呵笑了,“多亏叔你们想到了。”祁留山说:“俺们这些老头子哪想的到这个?是连娃子在城里见了回来说的。”把大力送出院子,又给三匹马添了些草料才回了屋里。
地里用水虽不愁了,但要赶水车,祁大川还是走不开。槿儿又一次独自挑了担上山去了,这一回顺利的到了山顶湖,正是午时,叔公他们不在屋里,槿儿放好东西来到湖边,天再旱,这湖里的水一点不见少,波光粼粼的湖面下,玄武石若隐若现,偶尔有一群鱼游过,闪过点点银光。天空传来一声鹰啼,槿儿抬头一看,碧蓝的天空中掠过两只雄鹰,往断崖那边飞去。她不由想起了那天站在弱水河边眺望对岸的情景,一河之遥却是遥遥天堑不可逾越。
槿儿正想的出神,忽然听见汪汪的吠声,“姐姐!”松儿欢快的叫声随之响起,槿儿回头一看,叔公带着松儿和黑尾巴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黑尾巴转眼冲到了跟前,围着槿儿又扑又转,兴奋的不行。“叔公,松儿,你们去巡山了?”槿儿拍着黑尾巴问道。祁传山说:“嗯,去断崖那边走了一圈。”松儿拍拍背篓,“俺采了些伤草,正好你能带回去给娘。还有块大石头,可漂亮了。”他见槿儿稀罕漂亮石头便一直留意着。
松儿拉着槿儿进屋里从背篓里拿了那块石头出来,这石头也不知是何材质,底子是极其温润的黄色,十分通透,面上却有些青色黑色的花纹,松儿指着那花纹跟槿儿说:“姐,你看这象不象棵松树?这黑色的地方象不象块大石头?这边呢就是个背着背篓的人在石头边采药,手里还拿着把药锄呢!”他这一指,槿儿看了还真像那么回事!松儿见她惊喜的样子,开心的说:“俺就知道你准稀罕。”
槿儿笑着谢过他,松儿更高兴了,从炕边上拖出一个筐来,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石头,大大小小,他一块一块的跟她说起这些石头的独到之处。最后拿出一块石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出,松儿摸摸脑袋,“这块石头俺不知道为啥就是觉的它很不一般,但又说不出哪不一般。”槿儿好奇的接过石头,还不及细看,胸前宝珠忽然发出一道金光照在石头上,石头在金光照射下旋转起来,最后化成了一道红光没入宝珠中。
槿儿和松儿惊讶的看着宝珠溶了这石头,槿儿定了定神说:“这石头一定不一般,但就不知是啥了。”松儿好奇的看了看宝珠,“姐,里面现在有一道蓝光,一道红光,绕着珠子中心转呢。”槿儿低头看宝珠却看不出啥,松儿常能看到她看不到的东西,槿儿也不惊讶,那蓝光估计是那能吸水的珠子,这红光就是刚才这石头了,不知有啥特异之处被宝珠吸了进去。
松儿高兴的说:“下回俺再见到这样的石头还给你捡回来。”槿儿笑了,“哪能有这么多,遇上一个已经很难得了!”想起松儿学阵法的事,“你阵法学的咋样了?”松儿笑呵呵的说:“俺已经能布阵了,不过师父说俺杀意未除,还学不了杀阵。”师父说自己的困阵已经能困住地上仙了,一般的妖精更不在话下。
说起杀意,槿儿想到了那日她救了那窝小鸟后的领悟,她对松儿说了经过,松儿听了若有所悟,“姐,俺常打猎,是不是因此师父说俺有杀意?”槿儿想了想说:“俺觉的也不是这样。俺从前也打猎,但忽然有一天就不想猎杀它们了,你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去打猎了,但心中还想着打猎,那仍不能算没有杀意。”
松儿听了眼睛一亮,“姐,俺明白了,俺得自己心里不想杀了才行。”自己勤加修行,早日到了姐的境界自然就不会再有杀意!松儿明白该咋做了,高兴的和槿儿问起了家里的事,槿儿切了香瓜给他,一边吃一边说家里各人的近况,包括他还没见过的表弟阿顺。
祁传山进屋来见两人聊的好他也高兴,把手中青苔包着的棒槌放好,“这支棒槌你下山时拿回去。”槿儿从炕上起身,“叔公,俺来烧饭。”祁传山说,“行,你来烧。今天还捡了些蘑菇打了只野鸡。”槿儿说:“那就做个小鸡炖蘑菇,再贴些玉米饼子。”去缸里舀了些玉米粉出来准备做饼子。
松儿也跑去灶前,“姐,俺烧火。”祁传山见他们姐弟俩感情好,心里更高兴了,家和万事兴,他们姐弟齐心才能将祁家传承下去,才能守住这镇魔塔。槿儿问:“叔公,今年村里旱的厉害,这里咋样?”祁传山说:“还行,隔三岔五的总能下场雨,不咋旱。”槿儿说:“山下都快两个月没下雨了,九河沟子断了流,牧陵城里听说井水都快干了,都是从别处运水进去卖呢。”
祁传山才知道山下旱成了这样,“那李前辈他们有啥对策没?”槿儿说:“那就不知道了,没听李婶子提。”又对他们说了宝珠吸水吐水的事,“可惜那水出的太急太大,一点也不听俺的。”松儿听了想了想说:“没准俺能设阵先困住它,再把它一点一点导出来。”槿儿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俩人说定了明天先去山下的池塘试试。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就来到山下的池塘边,塘水碧绿碧绿的,水面上浮着几只野鸭,不时拍打翅膀发出嘎嘎的叫声。槿儿念动心诀对宝珠发出意念:吸半塘水,缓缓将宝珠放入水中,塘水打着旋翻滚起来,纷纷涌进宝珠中,转眼池塘就剩了半塘水,那些野鸭早吓的飞入塘边的芦苇丛里嘎嘎乱叫。
松儿在池塘岸上的泥地里插了几面小铁棋,又用鲤鱼筋将边缘围上,拿铁盘对着一照,铁棋间顿时密密的布上一层银色的网,在日光下熠熠生光。“姐,行了。”槿儿点点头,将宝珠放入阵中,念动心诀,水从宝珠中喷薄而出,却被银网挡住,顺着银网一圈圈的绕,水势越来越平缓,最后化做涓涓细流流入水塘。
槿儿惊喜的说:“真成了!”松儿也高兴,但并不意外,对自己摆的困阵他已经胸有成竹了。水流了小半个时辰才流完。槿儿收回宝珠,池塘里的水较先前清澈了许多,看来这水在宝珠里转了一遭竟比原来更干净了。松儿收了阵,这阵是行了,可没他布阵也不行啊,“姐,俺去问问师父,有啥法子能做个阵盘给你,你拿着它就能用。”槿儿笑道:“那就太好了。不行也没事,家里现在有水车用,能对付的过来。”
回到山上,祁传山得知他们成了事乐呵呵的说:“行啊,那往后天涝天旱也不怕了。涝了往珠里收,旱了往出倒。”槿儿和松儿听了也乐了,祁传山话音一转,“不过啊,这旱啊涝的也不是无缘无故,老天降灾靠人力想挽回只怕也是不能,若强为只怕得不偿失。只有弄清了缘由,老天爷才会网开一面。要不那么多真人仙人咋不做这事呢?他们要弄几场雨可太容易了。”
槿儿和松儿听了心中一动,可不就是这样!灾难是上天给的警讯,只想着应对而不去想究竟上天为何示警,根本就不可能真正逃脱灾难。那些仙人们或许也是因此而不出手相救吧?“叔公,您说李前辈是不是也因为此所以没有做啥?”槿儿问道。祁传山说:“李前辈修行那么多年,只会比咱们看的明白,他不动那就是不该动啊。”槿儿和松儿都点点头,若有所悟。
槿儿想了想说:“叔公,若真有大灾难,俺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俺能做啥还得做啥。”祁传山点头赞道:“那是自然,顺心而为,顺其自然。”好一个顺其自然,槿儿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