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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山上太平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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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太平无事,槿儿也不多作停留,午后就辞别叔公他们回村里去了。太久没有下雨,林子里的叶子还未到秋天就渐渐枯黄了,只在洼地山谷里还能见到成片的绿树。回到家中,刘氏见她背了那么多石头回来,惊讶的问:“咋背了这么多石头来?”槿儿笑呵呵的说:“松儿捡来送俺的。”从背篓里掏出青苔包着的棒槌,“叔公挖的棒槌。”刘氏看了看,“这棒槌形可正啊!待会儿给你娘去晒。”槿儿和她说了山上的情形,刘氏说:“山上不旱就好,俺还担心他们那儿要旱了你叔公他们挑水都挑不过来呢。”
“奶,您说俺把这块大石头给萧大爷送去行不行?”槿儿把石头一块块擦拭干净,见到那块松下采药的大石头不由想到了稀罕奇石的萧大爷。刘氏看了看石头也觉的好,“你就送去吧,俺看着也挺好。”上回人家一见面就送了块漂亮石头给槿儿,槿儿回送块石头也是份心意。“下回爹或是连大哥去城里,让他们带去给萧大爷。”槿儿细细的把石头缝里的灰尘都擦净了。
“上回连娃子说你们砍回来的老柏树是个宝。俺看那里头的山啊水的是挺稀罕的 ,你到时候一起拿去给萧老爷子,没准他也稀罕。”刘氏想起了院里那棵空心大柏木。槿儿点点头,那棵大柏木真是挺稀罕人的,下回和这石头一起带去给萧老爷子。
“你爷说过两天就收麦子。”刘氏对槿儿说道。槿儿问:“咋这么早啊?”刘氏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天旱,都已经黄了,不收也不行了。”玉米和红薯扛的住旱,麦子和谷子就不行了,菜园里的菜长的也不好,黄不拉叽的,瓜也结的不行。槿儿也说:“就连野菜猪草都不好找了。”要不是去年存了不少橡子粉,家里的两头猪都喂不饱了,更别说还有一大群时不时来打秋风的野猪了。刘氏说:“但愿入了秋能好起来,明年可别再旱了,连着旱可是要命的。”
俩人正说着,文氏背着一背篓野菜回来了,槿儿问:“娘,您去哪儿采的野菜?还挺嫩。”文氏擦了把汗说:“去了江边一块洼地,那儿还能采着。槿儿,你给连家拿一半去,他家两头猪也正是能吃的时候。”槿儿答应了,倒了半背篓野菜出来,背了剩下的往连家去了。
路边的沙果树稀稀拉拉的结了些沙果,今年天这样旱,槿儿他们隔三岔五的都会给它们浇水,要不这时候只怕都秃了。槿儿来到连家院子里,喊了声:“大娘!”连大娘在屋里应了声,“槿儿进来吧。”槿儿进了屋,连大娘正在织机上织布,正挑着色呢,这匹布织的是三色的,繁琐的很。“俺娘采了些猪草,给您送些来。”槿儿把野菜倒在竹筐里。
连大娘感激的说:“谢谢了!这时候野菜不好找啊。”那天大妞娘还说今年城里菜价可高了,不过村里各家菜地里也没长出多少菜来,自家吃还行,但也多不出多少。地都干裂了,野菜大多都焦黄枯萎了。槿儿坐着和连大娘唠唠家常,外面一声鹰啼,院里传来动静,连大哥回来了!
连阶进门见到槿儿,惊喜的问:“这么快回来了?”昨天才走的。槿儿笑道:“山上没啥事就回来了。”连阶把手里拎着的两只野兔往她背篓里一放,“海东青抓的,你拿回去。”槿儿笑嘻嘻的说:“俺娘做好了俺给你们端一碗来。那俺先回去了。”背上背篓就要走了。连大娘对连阶说:“阶儿你送槿儿出去,俺就不起来了。”槿儿说:“大娘您可别起来。”这织到一半打个岔待会儿就忘了该挑哪个色了。连阶将槿儿送出院子,目送她进了祁家院子才回了屋。
牧陵城中太守府里,刘太守问李丹生:“先生,我自问行事并无偏颇,辖区内百姓安居乐业,也无大冤情,这旱灾却越来越重,其中是何道理?”不说牧陵城中饮水困难,城外农田旱情更重,眼看许多地方庄稼要绝收,刘太守怎能不忧心忡忡?但又不得其解。
李丹生说道:“这场旱灾遍及整个北方,并非关外一地。天子无道,乾坤不正,更犯下毁佛灭道的弥天大罪,如何不招致灾祸?若不悔悟,还有更大的天谴将至。”刘太守叹了口气道:“可我等又能奈何?”当初不过仗义直言就被当成反贼通缉,如今连皇后都被逼死,太子被废,还有什么办法呢?
李丹生见他一筹莫展,问道:“太守为何不效仿南方?”效仿南方反了朝廷?刘太守虽强行夺了牧陵但一直未正式发檄文讨伐朝廷,一开始是忙于百姓事务没顾上,后来山海关生变,效忠朝廷的副将杀了守将夺了山海关,刘太守有些迟疑是否该在此时行事,毕竟自己的兵力微弱,而山海关到牧陵不过快马五日的行程,若真引了大军前来,如何抵挡?
李丹生知道他的顾虑,也不劝他,只说:“您一日不发檄文,一日便是朝廷之臣,朝廷之罪您自然也要承担一份,逃不过天谴啊!”刘太守闻言一惊,心中一凛,原来如此!这真是左右为难,不反难逃天谴,反了山海关的大军只怕就要兵临城下!
李丹生见他仍不悟,只得明言,“太守,您既已知天意,何惧之有呢?”刘太守一震,如同醍醐灌顶,顿时明白了,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自己有什么可顾虑的呢?他恭敬的对李丹生行了一礼,“先生我明白了!我当斋戒三日后昭告天地,讨伐逆君!”
李丹生回了一礼,“太守顺天爱民,实在是百姓之福!”向太守告退回家去了。到了家里,媳妇正坐在炕上逗娃子往前爬,见他回来了,忙起身要给他端茶送饭,李丹生笑道:“俺自己来。你看着娃子。”自己去灶间端了饭菜来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丹生,你说这娃子的爹娘咋也寻不着,咱养他行不行?”媳妇小心翼翼的问,自己生不了娃子,心中始终愧疚,这娃子与自己投缘,处了这些日子心中便有了这样的打算。李丹生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点头道:“行啊,他往后就是咱们的娃。”
媳妇听他这么说,高兴的不得了,再看娃子更亲了,从今往后,他就是自家的亲娃了!“丹生,你给他取个名吧!”媳妇兴奋的说。李丹生看了眼娃子,微笑着说:“就叫长风吧。”长风,李长风,媳妇笑吟吟的对小娃子说:“长风,往后你就叫长风了!”小娃子也咯咯笑了起来,好似知道自己得了名字似的。
槿儿来到山中池塘边的麻地,上回正是在这里发现宝珠能吸水吐水,虽然天旱无雨,此时的池塘水却一点也不见少,一群小鸟正在池塘边的小水坑里喝水洗澡,几只洁白的天鹅悠游在水面上,周围的树林绿荫荫的,与别处大不相同。槿儿割完一担麻,见到塘边长了不少柳蒿,嫩绿嫩绿的长的真不错,正好割回去喂牲畜。她拿了镰刀过去,柳蒿长的及腰高,随风摇晃着,沙沙作响,割了几把,忽然听见塘边传来吱吱的尖叫声,她抬眼一看,池塘边一只白貂正伏身对一条大蟒叫着。
大蟒尾一抬,向白貂扫了过去,白貂纵身一跳躲了过去,尖爪迅速在蟒身上抓了一条血痕出来。大蟒吃痛,发出咝咝的声音,吐着蛇信一口向白貂咬去,白貂轻松避开了,顺势又在蛇头上抓了条血痕。大蟒直起蛇头,眼中红光大现,张口一吐,一股红烟向白貂直扑过去,白貂闪避不及,被红烟迎面罩住,顿时晕了过去,直直的倒在地上。
大蟒收了红烟,吐着蛇信,张开大口就向白貂咬去,眼看就要将白貂吞入肚中,忽然颈上剧痛,一把镰刀直插入骨,险些斩断了它的脖颈!大蟒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柳蒿丛中那个女人,槿儿也吃了一惊,她这一镰刀也尽了全力,不想竟没有斩断大蟒!
大蟒迅速向槿儿扑过来,它此时身受重伤,只想快些解决了眼前的女人早些回洞疗伤,大口一张,一道红烟便向槿儿迎面扑来。槿儿刚才已经见识了这红烟的厉害,双掌一揉,一团金光旋转着迎着红烟飞了过去,将红烟打散在空中。那大蟒见此有些急了,这毒迷烟可是它历经百年才用自己的毒液炼出来的,此时却被打的无影无踪!眼前这女人非自己所能敌,它一转头便要逃窜。
槿儿哪能让这害人之物留着?它要成了气候不知会害死多少人!一团掌,一个金光球发了出去,正打中大蟒的头,将蛇头打穿了一个大洞,蟒蛇颓然倒地气绝。这条蟒蛇足有六七丈长,灰色的鳞甲隐隐现出银色,也不知活了多少年了。
槿儿走到那白貂跟前,正要俯身查看,那白貂忽然跃起,一口咬上了她的喉咙,貂牙尖利,槿儿虽然已经迅速侧身,但还是被它咬下了一块肉,鲜血直流。白貂小眼珠一转,一个纵身又扑了过来,槿儿此时再不敢大意,更不再对它心怀恻隐,一掌击出,哪知那白貂动作极快,一扭身躲了过去又扑了过来。槿儿几次用掌击打都被白貂闪身避过,一时间心浮气躁,伤口更是疼痛异常,忽然发现伤口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才惊觉自己中了貂毒。
再看那白貂狡猾的眼神,想来它就是要引的自己心浮气躁,气力耗尽毒发身亡,刚才它只怕也不是真的被大蟒毒倒,而是引大蟒过来乘它不备咬死它,可真是狡诈!槿儿想明白了定了定心神,念动焚魔诀,双手抱圆,三个金光球从掌中升起,绕着她身体不停的旋转起来。白貂一时之间不敢上前,骨碌碌的转动着小眼珠又不知道在打啥鬼主意。
槿儿手一挥,一个金光球疾速向白貂飞去,白貂身形微动闪了过去,却不料身后又是一个金光球飞了过来,它连忙再闪,还没落地,一个金光球又打了过来,它只能在半空中扭身避开。几番下来,纵使它机敏灵活也闪躲的有些狼狈。
槿儿见它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眼光,知道它在等着自己毒发身亡,她只能尽力保持清醒,先除了这只白貂再说。不过随着伤口处麻木的感觉越来越重,槿儿的头也越发昏沉,她只能咬破舌尖,强行支撑自己不至于马上晕过去。
那边白貂躲闪的也十分狼狈,身上几处已被烧焦,肉皮都烧烂了,看向槿儿的眼神更是怨毒。槿儿渐渐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摇晃着就要跌倒,白貂见她如此,大喜,绕过迎面飞来的金光球就向槿儿扑过来,谁知刚扑到面前,槿儿胸前射出一道金光,将它定在空中,后面的三个金光球飞过来,瞬间将它烧成灰烬,只余一颗银白色的珠子在灰间若隐若现的闪着光芒。
槿儿胸前的宝珠又射出宝红色的光芒,照在了她的伤口上,一缕缕黑烟被红光吸了出来,消散的无影无踪,过了好一会儿,再没有黑烟出来了,红光才渐渐收回了宝珠中。槿儿慢慢醒了过来,胸前的宝珠热乎乎的,她摸了摸脖上的伤口,热热的已经结了痂,再看地上那一摊灰和那颗银色的珠子,又是宝珠救了自己!
槿儿起身捡起那颗银色珠子,应该是那白貂留下的,也不知道是啥?她将它放入腰间的鱼皮袋中。砍了藤条把大蟒团成个大球裹在里头,用藤条牵着拴在腰间,挑上麻秆和柳蒿往山下去了。毕竟重伤新愈,这一路走的可不容易,到了后来脚步都有些浮了,气息也有些不稳,只能坐下歇息。今天和白貂这一战让槿儿看到了自己的不足,遇上这样灵活机变的妖怪该如何应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