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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一大早槿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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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槿儿和刘氏吃了饭就下地干活去了,文氏喂完猪,把两家的鸭子和鹅赶去河里,回到自家院里,见祁留山在擦手,“这柏枝冒了不少油出来,真粘手。”文氏忽然想起,“爹,俺来把柏油刮下来,这也是味药呢。”去屋里拿了个小坛来,拿了个木片小心的将柏枝上溢出的油脂刮进了坛子。
祁留山笑道:“这东西闻着倒是香,都能治啥病啊?”文氏收好坛子,“去风热,伤口化脓啥的都能治。”哟,想不到还是个好东西啊!祁留山问,“能加到你的伤药里去吗?”这倒提醒了文氏,“没准行呢。俺把它晒干了磨成粉掺进去试试。”
文氏见到木盆已经打磨好了,好大一个,最难得的是浑然一体,不象平常的木盆,拼接的再好也会有缝隙。木盆上的纹理和桌面相似,简单上了层豆油就很润滑,端在手里可真沉啊!祁留山说:“这树瘤也不下几百年了,难得啊。昨天可把你王叔看的眼热了。”文氏笑道:“掏出来的那块木料也不小,要不刨个木盘给他们拿去?”掏出来的木料做盆不行了,不够深,割一块下来刨个木盘也不错。祁留山说:“行啊,等俺把这两个木架子搭好了做。”这树瘤硬,拉钝了两把锯子了,祁留山得重新打磨好才能锯木头。
文氏一回头,见到家里的鸡正围在柏枝边上啄柏叶吃,啄的正是那棵老柏的叶子,“这些鸡也识货,认准了这棵老柏了。”祁留山笑道,“刚才就见它们直奔这儿就来了,那两棵就不搭理。”文氏也觉的奇妙,万物皆有灵啊。
近午时槿儿和刘氏回来了,两人洗干净了坐在院里歇歇,祁留山正在拼装木架,对刘氏说:“地窖里的木架已经搭好了,你去瞅瞅还有要改的没。”他手上这架是给连家的。刘氏和槿儿去地窖里,祁家的地窖是个四方,一边搭了梯子下来,另三边都搭上了木架,宽宽大大的三层架,散发着柏木的香气。刘氏摇摇架子,没晃,挺结实,满意的对槿儿说:“你爷这木工活做的越来越好了,从前打个小板凳俺坐上去还晃呢。”槿儿嘻嘻笑着听她讲。
回到地上,祁留山已经把给祁家的木架也做好了,拆了木板堆成四堆,“槿儿,你帮俺把这些木板挑过去。”槿儿应了声,拿了绳索和扁担来,两人挑着木板往连家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俩人就回来了,刘氏问:“搭好了?”槿儿说:“搭好了,地窖里一架,灶间里一架,尺寸都是正好的。”刘氏笑道:“你爷越来越能了呀!”祁留山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拿上锄头去屋后瓜田里了。
“槿儿,你明天也该进山了,你娘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明早就去吧。”刘氏剁着喂猪的野菜对槿儿说。“嗯,明天一大早走,午时就能到那儿了。要没啥事,后天俺就回来。”槿儿答应道。刘氏说:“不急,地里的活有你爷和俺呢。”槿儿问:“瓜快熟了吧?是不是又该守夜了?”刘氏说:“嗯,快了,你爷守一夜两夜的也没事。”槿儿在心里盘算着山上要没啥事,后天就回来。
说起来,这是槿儿第一回独自进山里,她挑着满满一担东西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忽然听见小娃子的啼哭声,这深山里咋会有小娃子?槿儿吃惊不小,放下担子,循声爬上山坡,却见坡上石崖下有一个洞穴,小娃子的哭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槿儿手握短剑走入洞穴中,洞里黑黑的,全凭洞口透进来的光亮取光,走了十几步就再见不到东西了,洞里腥臭扑鼻,显然是野兽的巢穴,不知这小娃子如何到了这里。槿儿循声而去,哭声越来越近,终于就在脚下,她蹲下身子一摸,摸到了软软的小身子,应该就是那个小娃子了。她抱起那娃子快步出了洞穴,果然是个小小的男娃子,赤裸着身子,或许是好久没见过阳光,闭着眼使劲哭。
槿儿有些手足无措,回想着村里人哄孩子的样子抱着他拍着哄着,那小娃子慢慢止了哭,使劲咂巴着嘴,这是饿了吧?可是槿儿哪有东西给他吃?只能打开羊皮水袋,滴了几滴水给他喝,他倒也不挑,喝了些水真就不哭了,在槿儿的怀中睡着了。
槿儿快步下了山坡,一手抱着他,一手扶着担子,继续往山上赶。到了红松林却犯了愁,这娃子不是祁家人,不能进入禁地,可也不能把他留在这林子里啊,咋办呢?正进退两难间,身后忽然扑来一阵腥风,槿儿侧身一闪,躲了开去,却见一只硕大的狐狸恶狠狠的盯着自己,龇牙咧嘴的咆哮着。
槿儿从没见过这样大这样凶狠的狐狸,还不及反应,那狐狸又扑了过来,槿儿一手抱着小娃子,一手拔出短剑,横手一划,眼看就要将狐狸击杀,那狐狸竟然硬是扭动身子往边上一滚,躲过了这一剑。槿儿大吃一惊不说,这狐狸见槿儿不好对付,吊起绿眼珠一转,又向槿儿扑过来,槿儿正要再刺,它忽然扭转身子,对这槿儿迎面放了个屁。
这狐狸屁非同寻常,槿儿顿时头晕眼花,昏昏欲倒,那狐狸此时也不急着扑过来,候在一边就等着槿儿晕倒了才一击毙命。槿儿正晕沉沉的,忽然听见小娃子的哭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怀中那娃子张着嘴大声哭着,一张小脸都涨的通红了,那边狐狸见槿儿居然又清醒了过来,正要再扑过来放屁,槿儿将短剑一掷,正中它的额头,狐狸跃到一半就跌落地上死了。
槿儿正安抚着小娃子,却见狐尸异变,狐皮褪下,露出了个光溜溜的半狐半人的妖怪,拔腿就要跑,槿儿忙聚掌成球,一个金光球飞了过去,击穿了妖怪的脑袋,将它烧的只剩个妖身。槿儿安抚好小娃子,过去妖尸那边,它让她想起了那狼妖,也是这样半人半狼,看来懂这邪术的还不止那一只狼妖!也不知道这只狐狸害了多少人,这小娃子没准也是它叼来准备害了的。
“汪—”“姐!”林子那头传来黑尾巴和松儿的声音,“姐,出啥事了?咋有个小娃子?”松儿好奇的问。槿儿讲了经过,松儿看着地上的妖尸,厌恶的说:“真可恶,姐,你把它烧了吧!”槿儿口念焚魔诀,一掌击下,几个呼吸就将妖尸烧成乌有。
“松儿,有这个娃子在,俺不去山上了,你把东西挑回去。过些日子俺再来看叔公。”槿儿对松儿说。松儿点点头,“姐,你回去小心点。”槿儿点点头,拍拍黑尾巴,看着松儿挑着担回去了。地上只剩了那张狐狸皮,槿儿想了想,把它捡起来卷了卷,抱着婴孩回去了。
回到家日头西斜了,刘氏他们见她抱了个小娃子回来都大吃一惊,听她讲了经过,刘氏叹道:“也不知是谁家的娃被叼了去,回头问问李前辈,有没有人家去报了案。”这么大的娃子不过才三个月大吧,差点就被妖怪吃了,真是可怜!文氏舀了些粥汤来,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喂给小娃子,娃子大口大口的吞咽着,让文氏她们更心疼了。
刚喂完娃子,就见守义跑了进来,“娘!爹!阿芳要生了!”刘氏又惊又喜,“俺这就过去。”回头跟文氏说:“你就别过来了,照看着这小娃子。”急急忙忙的往王家去了。文氏将娃子拍睡了,小心的放在炕上,找了些旧棉布裁剪了做成尿布,又找了块细麻布出来给小娃子赶身衣裳,槿儿给她打下手,两人不一会儿就缝了身小衣裳出来,等娃子醒了再给他穿上。
刘氏到了深夜还没回来,见爷和娘都有些着急,槿儿就去王家看个究竟。远远的就见到王家的灯火,走近了听见小姑的惨叫声,让槿儿吓了一跳,从前娘生松儿时可没听见她叫成这样!小姑没事吧?
到了门口,就见王大爷和姑父着急的坐在屋门口,见到她来了,守义苦着脸说:“还没生下来呢。”刘氏听到动静出来,对槿儿说:“还有一段呢,你回去吧,让你爷你娘先睡。”槿儿见她有些疲累的样子便说:“奶,您也别着急啊!”刘氏笑着说:“知道了,快回去吧。明早该有消息了。”
槿儿跟王大爷他们道了别回到家,祁留山说:“槿儿娘,你带着小娃子快去睡吧。槿儿你也去睡。”槿儿说:“俺不累,爷,您睡吧。俺去瓜田守着。听奶的意思要到明早呢。”祁留山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过了点就睡不了了,便没有坚持先去睡了,明早早些起来换槿儿。
槿儿守在瓜田里,月光下四周虫鸣不断,槿儿盘腿而坐,心中宁静,四周的动静了然于胸,东边一只獾子扒开篱笆钻进了瓜田,槿儿弯弓一箭射去,正射在它面前,獾子一惊,仓皇逃出了篱笆。不多时,又有一只狐狸钻了进来,槿儿仍是一箭,将它赶了出去。等到启明星升起时,槿儿已经赶了六七只来偷瓜的野兽了。
晨光未起,黑暗中一只野猪吭哧吭哧的撞开篱笆闯了进来,见瓜就大嚼起来,槿儿一箭射去,吓了它一跳,但旋即又大嚼了起来,槿儿几步走了过去,驱赶它出瓜田。谁知那野猪仗着一身蛮力竟向她冲了过来,槿儿一掌拍去,将它震飞出了瓜田,重重的摔在地上。这只野猪哪吃过这样的亏?一向在林子里蛮横惯了的,凶性大露,咆哮着又向她冲了过来。槿儿无奈,又一掌将它击飞,远远的落进草丛里。野猪终于知道了厉害,哼哼唧唧的回林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