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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天没亮,狩 ...

  •   天没亮,狩猎队就去林子里和河边埋伏了,不过今天早上的运气不咋的,除了一只野鸡就没逮到啥,一行人草草用了早饭继续往深山里走,到了午后来到了今晚扎营的地穴。地穴边上有一片红松,守义他们上树打落松塔,槿儿她们在树下捡松塔,剥松子。大妞在一棵白松下的青苔上找到了一株红灵芝,色和形都很周正,让她乐的合不拢嘴。

      文氏在松林里转了一圈,寻到了十来支松口蘑,都是没开伞的,小心的用青苔包好了,这样能至少保存两三天。还有几朵开了伞的,就留着晚上煮蘑菇汤了。小黄蘑已经下季了,松林里还有不少干瘪的小黄蘑,没有虫咬,自然风干了,槿儿她们也采了来,阿芳笑道:“这还省了晒干的工夫了。”

      隔天一大早狩猎队又空手而归,大力懊恼的说:“那些家伙都躲哪儿去了?连个影也不见了!”石头说:“往年河边还能见着些脚印,今年连脚印都没了。”连阶不作声,听他们抱怨,过了一会儿才问:“这附近山里有没有草甸子啥的?没准去了那?”大力一想,是啊,今年天气好,没准山里水草丰美,人家不用上这河边来了。可这附近哪有草甸子这可就不知道了。

      “要不咱们别沿着河走了,往林子里走走?”大力提议说。往年挖的地穴都是沿着河挖的,要往林子里走,一切就得重来,风险也有些大。见大伙儿都有些犹豫,连阶说:“要不俺和祁叔去林子里寻寻,你们还沿着河走,俺们寻到了地方就来这边找你们。”这个法子算是稳妥的,祁大川和连阶的功夫好大家也都知道,于是便这样说定了。俩人也不耽搁,立刻就上路往林子里去了。

      槿儿他们一行人到了下一个地穴等了一天也不见祁大川他们回来,大家不由都有些着急。槿儿见文氏有些不安,安慰她说:“娘,爹和连大哥都不是一般人,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但这深山里谁知道有些啥呢?上回那些阴蛇来无影去无踪,可是把文氏吓到了。槿儿见娘实在担心,就说:“那俺去看看。”文氏大惊,忙拉住她说:“你别乱走动,这么大的林子,上哪去找?”槿儿也无奈了,只能陪着文氏,盼着爹和连大哥快点回来。

      隔天一早,祁大川和连阶终于回来了,俩人身上都挂了伤,连阶笑着说:“一大群鹿和野羊都被堵在那边的山谷里,一群野狼守着谷口。”俩人被狼群发现了,向他们围攻过来,他们杀了十几头狼冲了出来。文氏给他们上了伤药,槿儿好奇的问:“多大的狼群啊?这么能耐?”连阶说:“估计得有百来头,不少。”

      大家一听这么多狼都吓了一跳,大力说:“行啊,那咱们就去会会这群狼!”槿儿也背上龙吟箭,跟着他们一起往山谷那边去了。狩猎队午后回来时,拖回几筏子的野狼尸体和十几头鹿和羊,这些鹿和羊不是他们杀的,是那群野狼扑倒的,被他们夺了下来。大力拍拍一只大狼的头,“这头狼是槿儿一箭射死的,正中额头!槿儿这箭法真是了得!”想起当时槿儿箭箭必中,大伙儿确实佩服。石头对连阶说:“你未来媳妇这么厉害,你可得加把劲了。”连阶笑着点点头。

      回到村里,大家看到打回这么多野狼也都吓了一跳,都知道山里野狼多,但没见过这么多聚成一群的,槿儿他们倒是遇见过,不过那是狼妖做怪,这么大的狼群还是少见。连阶猜它们或许原本不是一群狼,不过发现了这个鹿群聚集的山谷才聚成了一群,若原本就是一群,他们也不能那么轻易就将它们分而击杀了。

      清晨醒来,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今年的第一场雪,槿儿来到屋后,菜园里还有些雪菜和青蒜,瓜田里先前种的白菜萝卜都已经收了,白雪覆盖的平地上一个身影在练剑,是连大哥!槿儿笑着跑了过去,连阶见她来了,收了招式,微笑着招呼道:“你来了!”槿儿笑着说:“连大哥,你来的真早!”连阶笑道:“下雪天亮,醒的就早了一些。一起练功吧。”槿儿含笑点了点头,走到一边练起箭来。

      两人练完功,连阶收好剑,槿儿见他的剑上豁了几个口子,“上回打狼的时候砍的。”连阶摸着剑身遗憾的说。槿儿想到了从石洞里带出的那把宝剑,到了连大哥手中,才能一展身手呢,回头让爹给他。连阶把槿儿送到门口才转身回去了。

      刘氏见槿儿进了门,对她说:“刚才二牛来要伤药,大牛说亲的刘家他们村里不知咋回事,少了好些牲畜,最近还少了几个人,刘家姑娘的大哥昨天被人发现昏倒在地里,身上几处大伤口,人到现在还昏着。二牛昨天带你秦婶进城见到他们在秦大夫的医馆里,忙活了一晚才算把血止了。今早天不亮就赶回来取伤药,说秦大夫那儿剩的药不多了。”槿儿问:“是被啥野兽咬了吗?”刘氏说:“说是不象。”

      这倒是有些奇怪。再过一阵就是大牛迎娶刘家姑娘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总是有些不如意。槿儿去灶间打水擦了把脸,文氏在药臼里捣药,槿儿擦完脸就过去帮忙,上回去山里带了不少伤药草回来。说来奇怪,这伤药草移栽到别处就不行,移种到家里的那几株都死了,松儿种在湖边的几株虽没有死,但也长的不好,叶子又小又蔫巴。槿儿便让松儿平日里得了空就去断崖边摘一些晒干,给娘制伤药用。

      槿儿接过药杵捣药,文氏坐下歇口气,把捣好的药粉按比例放好,“娘,今年采的草药够吗?”槿儿问,秦大夫那边需要的伤药越来越多了,村里人也都知道自家的伤药好,都上家里来要伤药,文氏每个月都要捣两回药。“你小姑给采了好些,你李婶子她们也采了不少,应该够用了。”前阵子晒了十几麻袋的药草,再不够用也没法子了。

      槿儿捣好了药,把药粉扫出来,文氏把几种药粉拌匀了,用桑皮纸包成两大包,这是要拿去秦大夫那儿的,剩下的装入坛子里,留着自家和村里人用。“把粥和馒头端出去,喊你爷奶他们吃饭了。”文氏把东西规整好,对槿儿说。

      今天吃的是玉米面馒头,每个馒头上还嵌了颗大枣,刘氏咬了一大口,“香!”又宣乎又好吃,“过两天就要熬糖了,大川,你把麦子和糯米挑过李家去。槿儿娘,你把花生炒熟了备着。”今年第一年种花生,结的不错,收了一百多斤。文氏问:“娘,炒多少斤?”百来斤花生总不能一下子都炒了。刘氏想了想“去年前前后后一共买了六十斤花生,觉着不大够用。先炒五十斤吧,一下子也不能都炒了,潮了就不好了。”文氏应了声。祁留山发话说:“槿儿娘,给你王大爷炒十斤花生米,咸口的。”文氏忙笑着应了。

      刘氏笑道:“今天就给他们先炒,多炒些。今天你连婶子要蒸酒了,新酒下来,他们还不得有个下酒菜?”大家都笑了。槿儿倒是喜欢卤煮花生的味道,“娘,也煮些大料味的,那个也好吃。”文氏笑道:“行,各种都来一点。”刘氏说:“可不能都吃了了,咋都要留上八十斤做糖。”文氏答应道:“俺先把做糖的留出来,剩下的才做了吃。”

      刘氏吃完早饭,起身下了炕,“行,你看着办,俺去你连婶子那儿瞅瞅。”披上袄子出门去了。刘氏出门没多久,槿儿正掰冻伤的白菜叶喂鸡,阿芳来了。进门就找刘氏,知道她上连家去了就直奔灶间找文氏了,槿儿见她喜不自胜的样子很好奇,到灶间一看,娘也高兴的直掉眼泪,“小姑,啥事儿啊?”

      阿芳不好意思说,文氏边抹泪边高兴的说:“你小姑怀上了!”槿儿一愣,不是说小姑不能生养吗?这可是大好事啊!阿芳扭捏的说:“还没看大夫呢,别出去说啊!”文氏说:“放心吧,俺们不出去说。你也别乱跑了,这头几个月可得小心点,冬天别随便出门,地上滑。”阿芳点头,“俺知道,你们放心。”文氏又说了许多养孩子要留意的事儿,阿芳睁大眼睛认真的听,槿儿不耐烦听这些,出去喂鸡了。

      一出门就见守义乐呵呵的进了院子,“槿儿,你小姑在里头吗?”槿儿笑道:“在呢,在灶间和俺娘说话。俺去把她叫出来。”守义忙道:“不用,俺找你爹你爷说说话,等你小姑说完了再一起回去。”槿儿指了指屋后,“俺爹在后头劈柴,俺爷不知干啥去了。”守义说:“那俺帮你爹劈柴去。对了,俺娘说让你们晚上去家里吃饭。”槿儿笑呵呵的说:“俺奶去连家了,等她回来俺跟她说。”守义说:“叫上连婶子和连娃子一起来,俺就不去他们家请人了。”槿儿说:“那俺待会儿就去连家和他们说。”守义笑着往屋后去了。

      晚上大伙儿聚在王家,热热闹闹的喝酒吃饭,新酿的玉米酒喝着还带点温,喝着香也不觉的冲,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喝到后来,祁留山和老王头都喝的有几分醉意,两人酒品算是不错,喝醉了也不闹人,趴在炕上呼呼就睡了,看的刘氏哭笑不得,王大娘呵呵笑道:“没事儿,这炕晚上也热着,睡到明天都行。”阿芳怀上了,最高兴的就是这两老头,别看他们嘴上不说啥,心里可乐开花了。

      槿儿看见王大娘绣的被面,大红被面上绣的是喜上梅梢,几只喜鹊站在梅枝上,惟妙惟肖,喜鹊的眼珠子和翎羽都看的一清二楚。“大娘,您这被面绣的真好!”槿儿赞道。“这算不了啥,就是图个喜庆,你娘绣的保准比俺强。她就是没个闲,你连大娘才让俺绣。”王大娘说道。上回去布庄卖布,老板娘问能不能织被面,连大娘按她说的尺寸织了被面又让王大娘绣上图样,拿去布庄,老板娘稀罕的不行,又定了两件,王大娘现在正在赶工的就是这件,说好了腊月十五前拿去布庄。

      文氏当不得王大娘这样夸奖,“俺也就是绣些小件,这样的大件从没绣过呢。功夫还差的远了。”刘氏笑道:“你们俩绣的都好,都别谦虚了。阿芳呀,你也跟着你婆婆学学,哪天能把这活接过来了,你婆婆也能省不少劲。”绣被面不仅细致还要体力眼力都好,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可不是那么容易。阿芳从前对绣花不咋上心,这回却是听进去了,认真的点头应承了。王大娘说:“不急不急,怀了身子头三个月别动针线,以后慢慢学。”阿芳说:“俺不动针,俺就在边上看您绣,跟着学。”

      见阿芳这回真上了心,刘氏和文氏都很高兴。王大娘端了几碗蒸好的甜酒酿出来,一人一碗放在她们面前,阿芳却没有,“你那天给俺的糯米,正好见到城里南货店里有卖酒药的,弄了些做了酒酿,尝尝味道咋样。这里头有酒味,阿芳现在不能喝。”王大娘对刘氏说。白嫩嫩的酒酿上还卧了个鸡蛋,槿儿尝了一口,又香又甜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连大娘赞道:“这酒酿做的地道,和俺在南边喝的一模一样!”刘氏也说:“有了这酒酿,俺以后也不喝酒了,这可比酒好喝多了!”阿芳见她们都夸这酒好喝,看着馋但又不能喝。王大娘对她说:“等你做月子时俺再给你做,这东西养人呢。”回头又对刘氏她们说:“还见着做米酒的酒药,不过咱这儿米贵,拿米做酒太金贵了,万一酸了坏了就太可惜了。南方喝的多是米酒和黄酒。”用米做酒,还真舍得啊!不过听说南方大米多,或许米在那边不像这边金贵。

      回家时,祁留山还没醒,大川要背他回去,被王大娘拦住了,“外头那么冷,他睡着了容易着凉。就让他们老哥俩睡这儿,没事儿。”刘氏也说随他去,大川也就没有坚持。祁留山这一睡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才回了家,红着脸挺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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