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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第二天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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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完早饭,槿儿和松儿就带着黑尾巴往悬崖边去了,没费事就找着了那棵老松,槿儿把绳索在老松上系好,一手拉着绳一手擎着火把先进了洞,松儿叮嘱黑尾巴“你就在这儿守着啊。”也跟着进了洞,黑尾巴动了动耳朵,看了看洞里,回到老松下趴着了。
槿儿和松儿一路下行,洞里黑乎乎的,但并不闷,应该有出口,绳索很快到了尽头,两人就扒着岩壁慢慢下去,不一会儿洞里不再是那样直上直下的,渐渐平缓了起来,两人能沿着洞往下走了。洞里弯弯曲曲的,多数地方是坚硬的岩石,有时也会出现一段泥土地,远远的见到一段洞壁上发着绿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朵朵蘑菇,在黑暗中发着绿光,也不知道是啥蘑菇。再往下走,还见到发着紫红色光的虫子在岩壁上游走,闪着蓝色光芒的飞虫一闪一闪的飞,让两人大为惊叹。
忽然前面有风声传来,山洞一转,眼前忽然一亮,一片草地出现在眼前,一道瀑布从岩壁上落入下方的水潭中,潭边几只白鹤正悠闲的在浅水滩上走着,草地上各色野花盛开,槿儿和松儿一时间有些恍惚,这里究竟是哪里?松儿指着百步外的一条大河,“姐,你看那边。”大河的上空云雾缭绕,两边的岩石高耸入云,槿儿惊叹的说:“看来这里真是在悬崖底呢。这条河应该就是悬崖下的那条河了。”俩人向着大河走了过去,河很宽,看上去茫茫一片,水异常清澈,流的并不急,水下的石头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姐,那块石头好看,俺给你捡回来。”松儿指了指水中的一块红色的鹅卵石,除去鞋袜,淌入水中,忽的停住了脚步,“这水咋不象水!?”
啥叫不象水?槿儿疑惑的看着他。松儿迷惑的说:“走在里面就象在地上走,不象在水里走。”他伸手捡起那块红石头,“手伸下去也跟没碰到水似的,可手湿了!”这真是太奇怪了!槿儿也把手伸进水里,果真没有水的感觉,但手确实湿了。
松儿忽然说:“铁盘说这是弱水。”弱水?玄通真人说铁盘是松儿前生在弱水河边找到的一块顽石做成的,难道这就是弱水河?槿儿和松儿都好奇的看着这条大河,看松儿的表情,铁盘应该正和他说些啥。过了一会儿,松儿上岸来,在岸边折了片草叶子扔进河里,果然草叶子立刻一沉到底。“铁盘说弱水只有仙人才能渡过,凡间的一切东西入弱水即沉,过了弱水便是仙境。”松儿仰慕的远眺对岸,原来那里真是仙境!
难怪这地方和别处不同,大概也是因为离仙境近,沾了些仙气的缘故,槿儿对松儿说:“你往后常来这里练功也不错,或许不比暖湖里差。”松儿也点头,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就觉的神清气爽,真是个好地方,下回带叔公和爹一起来。松儿把手中的红石头递给槿儿,透亮透亮的,槿儿惊喜的发现这红石里也有石菊花,一朵朵的好看极了。松儿也没想到这块红石这样漂亮,还想再去看看,槿儿说:“有一块就够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火把烧尽了,俩人也不再点了,在黑暗中沿着山洞往上走,各种荧光下,洞里的路依稀可见,别有一番景致。俩人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没有荧光的地方也不妨碍,忽然松儿咦了一声,抹去岩壁上的浮泥,岩壁下透出点点星光,这不就是他之前寻到的那种黑石吗?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块!松儿抽出匕首,撬了一块下来,正是那种黑石!“俺在悬崖上只找到那么些,还想要省着点用,哪知道这里这么多!”松儿呵呵直乐,这下就不愁不能练习阵法了。槿儿说:“你也别太倚靠这些石头,早日把功练好了,自己能催动阵法才是正道。”松儿认真的点头,“姐,俺一定好好练功修行。”槿儿自然相信他,俩人相视一笑,继续往上走。
俩人出了洞,黑尾巴早到洞口摇着尾巴等着他们了,收了绳索,他们就要往回走了,正当此时,天空中响起一声鹰啼,一只巨大的苍鹰划破长空飞向了对岸,消失在云雾后。松儿向往的看着对岸,“姐,若有一日,俺们也能去仙境该多好啊!”槿儿心中一震,眺望着苍鹰消失的方向,仙境,会是啥样呢?
进了六月,天气一下子热了起来,不过早晚还不算热,大妞赶鸭子去河边遇上槿儿,高兴的说:“今天俺爹娘跟俺大哥一块儿进城去相看连大娘给说的亲事了。”槿儿也高兴,听说是连大娘城南老邻居家的亲戚,家里就一个姑娘,听说人漂亮又能干,脾气也好。连大娘也是打听好了才牵的线,要能成了那可真好。
大妞说:“要有个大嫂进了门俺也能有闲功夫做些别的了。婶教俺绣的花,俺都忘的差不多了。”把鸭子赶到河边,大妞就匆匆回家去了,家里还有一摊事等着呢。槿儿也盼大牛哥早点娶上媳妇,大妞这两年真是太辛苦了。
槿儿回到家里,阿芳正在篱笆上采忍冬花苞,平日里都是文氏采的,槿儿问:“小姑,俺娘呢?”阿芳把装满忍冬花的簸箕放在磨盘上晒,“去瓜田那边采了。你奶在摘葫芦呢,俺这就过去,你来不来?”槿儿也跟了过去。菜园里黄瓜,瓠子,葫芦结了不少,刘氏已经摘了大半筐葫芦了,见她们来了说:“这葫芦可真能结,再不摘下来都老了。”
阿芳掰下一根黄瓜,抹了抹刺,喀嚓咬了一口,“俺来摘黄瓜,再不摘就黄了。”刘氏说:“别动那几棵,那是留种和长老黄瓜的,你老叔爱吃。”阿芳应了声摘起黄瓜来。槿儿去瓠子架那边摘瓠子,“奶,香瓜这阵子是不是该守夜了?”
刘氏摘下一个大葫芦,“是该守夜了,你爷说已经被偷了些了。今晚就让你爹去瓜田里守着。”槿儿说:“明晚俺去,就别让俺爷去了。他白天也睡不着。”自己回头睡一觉就缓过来了,爷爷过了睡觉点就睡不着了。刘氏也知道老伴的这个习惯,“行,就让你爷躲个懒。”阿芳在那边说:“俺也能轮一夜。”她也是随时随地都能睡的,不怕晚上熬夜。刘氏知道她们孝顺,笑呵呵的说:“行,你们就轮流守夜。”
三人摘了两满筐的瓜,家里是吃不过来了,“葫芦留三个,其它的都拿去秦家。你秦婶说今年还能卖。”刘氏对槿儿说道。“黄瓜腌起来,瓠子就切片晒干了过冬吃。”今年日头雨水都不错,菜园里的瓜菜长的比去年更好。自家如此,别人家亦如此,听二牛说今年城里的菜价可贱了,也就去年的一半价,真不值当卖,不如自家留着晒干了冬天吃。
“娘,那花生长的咋样了?”阿芳问。今年试着种了一亩花生,为的是冬天做糖瓜用的,家里没种过花生,刘氏心里也没底,“俺那天去看了看,地上长的不错,前阵子花也开了不少,就不知道地下果子结的咋样了。”槿儿说:“连大娘说俺们那块地沙肥也足,种花生不错。”但愿如此吧,第一年种能收多少收多少,刘氏不指望来个大丰收。
前院传来王大娘的声音,“大川娘在吗?”刘氏忙应了声往前院去了,阿芳和槿儿拎着筐子也回了前院。阿芳进了屋,王大娘见到她招呼她过去身边坐,阿芳对王大娘一向亲近,坐上炕和她坐一边。刘氏把一个木匣子推到阿芳面前,阿芳见刘氏表情有些奇怪,好奇的打开匣子,里面是一颗硕大的东珠!王大娘笑着对她说:“这是守义找来送给你的。”
刘氏见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不由动容,“这样一颗冬珠,他找了多久?”王大娘说:“他运气不错,去年开始找的,昨天终于找到了颗合意的,让俺给阿芳送来。”婚事成不成不要紧,这珠子是他一心想送给阿芳的。
阿芳没想到守义哥从去年就开始找东珠了,找东珠九死一生,他却默不作声的找了这么久!王大娘和刘氏聊了些家常就起身回去了,她没告诉她们,守义受了伤,这会儿还躺炕上养着伤呢。这个傻儿子,唉,顺其自然吧。
槿儿把葫芦送到秦家回来,见小姑拿着个木匣子发呆,过去一看,哇,好漂亮的一颗东珠!“小姑,哪来的东珠?”这么大一颗,听说前朝进贡的也就这么大了。阿芳有些不自在的说:“王大娘拿来的,说是守义找来的。”槿儿说:“刚才听二牛说昨天看到守义叔从江边回来,浑身是血,腿一瘸一瘸的,却很高兴的样子,奇怪的不得了。是不是因为这个?”
阿芳听了一惊,“他受伤了?”槿儿说:“听二牛说好像是。”阿芳顿时有些坐不住了,王大娘一点也没提呀!刘氏叹道:“王家人仁义,自己遭了啥罪都是轻描淡写的,就怕人知道了过意不去。俺们都要跟他们好好学学如何做人啊!”槿儿点头,深以为然。
刘氏看阿芳不安的模样,对槿儿说:“给你守义叔拿些伤药去,看看他伤的咋样了。”槿儿会意,进屋拿了伤药就往王家去了。阿芳如坐针毡,好容易才见槿儿回来,忙问:“守义咋样了?”槿儿说:“血止住了,不过一条腿不大好,骨头断了。王大爷给他接上了,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好了。”刘氏没想到是这么重的伤,问槿儿:“咋回事啊?”
槿儿说:“守义叔说是被江底的激流冲的,撞上了一块礁石,人被撞晕了,沉到礁石下,那大蚌以为他死了,还想吃他呢,他被蚌夹醒了,拖了蚌到岸上才发现了这颗东珠。”其中的艰辛曲折守义叔没有多说,槿儿却能猜到,刘氏和阿芳自然也明白,这颗东珠真是守义用命换来的。阿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放下东珠回屋里去了。
日头偏西了,槿儿去河边赶鸭子又碰上了大妞,见她神色不愉,问道:“大妞咋了?”大妞叹着气说:“俺大哥的婚事怕是成不了了。俺娘还把十两银子给了人。”原来人家只说了几句就推托有事先走了,看来是没看上大牛。秦婶他们出城时遇见一个南货铺的伙计弄丢了东家的十两银子,正准备跳九河沟子寻死。秦叔和大牛把他拦了下来,看他是个老实人,实在也是可怜,秦婶手头正好带着十两银子,原本打算定下亲事要买些东西做聘礼的,便给了他让他去还给东家。那人家里穷的很,自然是不可能还上十两银子的,秦婶平时精打细算,这一下子掏出去这么多钱,让家里其他人心疼不已。可又能咋办呢?难不成真看着人寻死?
槿儿劝她说:“能救一条人命,这是大好事啊!钱能再挣,人死了可不能复生。俺奶说,哪里失哪里得,老天自有一笔账。别心疼了。”大妞叹口气,“哪能不心疼啊!但也不能不救人家。就这样吧,但愿今年风调雨顺的,家里有饭吃就成。”呼噜噜唤鸭子上了岸,回家去了。
晚上吃完饭,阿芳收拾着碗筷对刘氏说:“娘,婚事应了吧。”刘氏一愣,旋即点了头,“你想好了,俺就去跟你王婶回个话。”阿芳说:“俺想好了。”刘氏说:“行,俺这就去王家。”祁留山说:“俺和你一道去,看看守义去。”俩人下了炕往王家去了。
阿芳和文氏收拾灶间,文氏说:“王家人好,守义人也能干,你们往后日子只有更好。”阿芳知道她怕自己还没想明白,便对文氏说:“嫂子,你放心,俺想明白了。要嫁就嫁守义哥这样的,仁义又有担当,从前是俺不懂。”文氏听她这么说可真高兴,阿芳这是真明白了!槿儿笑嘻嘻的说:“守义叔要当俺姑父了!”阿芳脸一下红了,白了她一眼回自己屋里去了,脸上却带着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