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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槿儿把自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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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儿把自家的鸭群和鹅群先赶回家,又把连家的鸭群和鹅群赶去连家,连大娘正在屋里织布,听到动静出来,见到她笑着说:“槿儿,海东青刚又逮了只野兔回来,你拿回去让你娘煮了,前两天你小姑还在念叨着想吃兔肉呢。”槿儿笑着应了,“守义叔给了两条大鱼,晚上您和连大哥都上家里去吃,兔子也炖了一起吃。”连大娘回答说:“今年的开河鱼啊!行,俺织完这匹布就过去。”拿了野兔给槿儿,把她送出了院子才回屋继续织布。
道路两边去年种下的沙果树多数抽出了新叶新芽,翠绿翠绿的,看着就喜人。屋后远远的看到爷爷他们在翻瓜田下基肥,瓜苗已经长出四片叶了,就等这两天停了霜就能种下田。槿儿拎着兔子进了灶间,文氏问:“是连大娘给的?”槿儿点头道:“嗯。娘,炖个酱烧兔子,加把小头蒜。”文氏笑了,“行,就用大酱炖。”家里人稀罕这口味,连娃子也稀罕。
兔肉炖好了,刘氏让槿儿给李家送一碗去,“和你李婶她们说,明天就去把他们屋后的地翻出来。她们不用守着,该干嘛干嘛。”槿儿问:“明天就俺爷去翻地吗?要不爹和俺后天上山,明天先把李家的地翻了?”原本定好了他们明天上山去的,刘氏纺着麻线说:“你爷说不用,就一亩地,他一个人就行了。”先前已经把她们屋边郭家荒废了的菜园收拾出来了,这次再开上一亩地,她们俩妯娌种些玉米红薯啥的,多了她们也种不了。
虽然祁留山说不用,第二天一大早祁大川和槿儿还是先去李家屋后开了大半亩地才进山去了,以他们现在的脚程走到山顶湖不过小半天,近午时出发,日头偏西也就到了。山上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祁传山他们正在湖边整玉米地。松儿和黑尾巴见到他们高兴的了不得,祁传山笑道:“来的正好,正打算明天把玉米种下去呢。”松儿指指棚子里,“俺们攒了好多鱼头骨头,叔公说埋一个大鱼头种一粒玉米种,这样玉米长的个大。”这还是去年种玉米发现的,有几株玉米当初就是这样种的,结的棒子可比别的大多了,也结实多了。
祁大川佩服的说:“老叔您真行,才种了一年就琢磨出门道了。”祁传山说:“俺们这儿也就是鱼头多,别的法子还没有呢。”槿儿说:“一招就灵!”祁传山乐呵呵的说:“行了,别捧了,快进屋里去吧。”祁大川让槿儿把东西挑进去,自己和老叔把玉米地整好。松儿和黑尾巴跟着槿儿回去了。
一个冬天不见,松儿个长了不少,身上的衣裳都短了一截,槿儿笑道:“就知道你一冬天准长高了,娘给你做了新衣,你去换上试试。”从筐里拿出给他们带的衣裳包袱,“一身给叔公的,一身给你的。”松儿笑呵呵的抱了包袱去一边换了。黑尾巴绕着槿儿转圈圈,槿儿笑着拍拍它的背,皮毛油光发亮,壮的很。
槿儿把带来的东西放好,松儿从坛子里捞了一小碗辣白菜出来,槿儿见他吃的香,“连大娘知道你稀罕这味道,还辣了些茄干,萝卜干,在那个坛子里,你要觉的好,娘说她下回给你多带些。”松儿乐呵呵的一边吃一边点头,忽然想起了啥,放下碗,爬到炕上从炕席下摸出个木匣子,递给槿儿。
槿儿好奇的打开一看,木匣子里装着一块块大小各异的石头,黑黢黢的,看不出啥。松儿把一块石头拿到角落里不见光的地方,那石头上忽然透出星星点点的金光,整个石块变成了碧蓝色,就象深夜的星空上点缀着点点繁星,十分美丽。槿儿惊喜的问:“这些石头哪里找的?真好看!”
松儿笑道:“黑尾巴从悬崖那边衔回来的,俺去采伤药草,它在边上耍找着的。铁盘说这石头能开启一些小阵。”能开启阵法?槿儿惊喜的问:“你们试过了吗?”松儿说:“在红松林那边设了个小阵,上回困住了十几头野狼。铁盘说下回找个妖精试试。”槿儿知道他在阵法上有了长进自然高兴,把黑石头小心的放回木匣里,这石头也不知道啥来历,竟然有这样的能力!先是神奇的伤药草,又有这黑石头,断崖那边真是个宝地。
天大黑了,四人围着炕桌吃饭,槿儿说了李前辈他们在京城除魔女的事,祁传山叹道:“原来如此。多亏了李前辈他们,要让那几个妖孽再做乱下去,这天下真要大乱了。”祁大川从怀中拿出两盏油灯,讲了连家的事,“连娃子让俺把这两盏油灯放进镇魔塔。”祁传山点头端详着那两盏油灯,和自家守着的塔里的油灯大同小异,材质亦是同源。
松儿好奇的拿起那盏玲珑塔里破损的油灯,总觉的有些熟悉,忽然灯座里飞出一个金色的亮点,忽的飞进了他的眉间,他眼前光明大现,发现自己手握油灯来到了一个瀑布下,水边的岩石上坐着一个道人,对着他微微点头,“你来了,过来坐下。”松儿见到他,只觉的说不出的亲切,但又想不起何时见过他,走过去问道:“道长,俺从前见过您吗?”
那道人笑道:“自然是见过的,不过忘了也罢。如今你已是广武子门下,望你今生能不负前愿,再树功德。”说着递给他一张图,“这是你的东西,如今还给你。”松儿接过那张图,图上画着几个阵法,电光火石之间,他依稀看到自己画下这些阵法,跪在道人的画像前立下誓愿,“师父,徒儿行将就木,无法将本门传承下去,自知有罪!但愿来世能再得传承,守护宝塔。”看到的自己却是个年迈老人!
松儿怀中的铁盘颤动起来,那道人手一指,铁盘飞了出来,到了他手中。道人说道:“原来是你,如何到了这里?是镇元子要你来助他吗?”铁盘道:“没有他就没有我,是我求真人要来助他。”道人笑了,“没错,若不是他发现了你,你如今也不过是弱水河边的一块顽石。你倒是个记恩义的。”铁盘说:“可是他今生法力和阵法修为都太差,用不了我。您快教教他!”
道人看了眼松儿,“你已得广武子传承,假以时日法力自会上去。你可愿跟随我再学阵法?”松儿跪下磕头道:“多谢师父!”道人微笑道:“如此你我二世为师徒了。其实你脑中都已有了,只是需要记起往日所学。从今往后,你日日来这里修炼,直到你记起来。”松儿问:“师父,俺怎样才能来这里?”道人递给他一只纸鹤,说:“坐上纸鹤,呼我名号玄通真人,它就会带你来。”松儿大喜,又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道人已经不见了,眼前一暗,他又回到了小屋里,爹正和叔公说着姐姐和连大哥定亲的事。
祁传山大喜道:“这可是大喜事!”两个守塔家族的结合和延续!“婚期定了么?”祁大川回答说:“定在一年后,具体日子还没说。”槿儿听他们说到自己和连大哥的婚事,很有些不好意思,回头一看松儿,见他神色有异,“松儿,咋了?”莫非松儿觉的自己和连大哥的婚事不妥?
松儿回过神来,把刚才的事说了,可手中却没有那张图和纸鹤,心中一动,旋开油灯底座,里面真有一张图和一只纸鹤!他将图和纸鹤小心的拿了出来。槿儿之前曾得广武真人面授法诀,当时也是进入了真人的洞天,想来松儿此番亦如此。只是没想到连大哥在玲珑宝塔废墟中捡回来的破油灯里竟然系着那边的阵法传承,中间差了一环松儿便不能再续前缘,真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练完功吃了早饭就去下玉米种了,先挖坑埋鱼头骨头做基肥再下玉米种,四人忙了大半天才把玉米地都种上了,还剩了些种子,祁大川把它们种到菜园那边的空地上。见天色还早,槿儿和松儿带着黑尾巴去林子里采野菜,黑尾巴进了林子跑没了影,松儿说:“它能找到咱们,不用管。”林子里背阴的地方还有些残雪,向阳的坡上却长了不少野菜,婆婆丁,小头蒜,刺老芽。
俩人边走边采,不时见到狍子,鹿群在坡上,河边的草地上,看到他们好奇的抬头打量着,槿儿说:“这林子里鹿可是越来越多了。”前两年可没见到这么多鹿。松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叔公说俺尽打野狼,狼少了,鹿就多了。”前阵子,他们还在林子里见到了老虎的脚印,不止一只,叔公说好多年没见了,可能是这里鹿多,它们循着味儿过来了。“那边的山谷里还见到野牛了,有二十几头呢。”松儿指了指隔壁那座山。
两人边说边走,松儿说:“翻过这座山就是悬崖了,咱们要不过去看看。”这段悬崖他也不咋来,今天槿儿来了,正好一起过去看看。槿儿对悬崖那边也很好奇,两人翻过山到了悬崖边,今天是个大晴天,但对岸和悬崖下仍是烟雾缭绕,啥也看不清。俩人沿着悬崖缓缓前行,槿儿脚下一绊,却是一块圆润的白石头,拳头大小,一半埋在地下。槿儿将它挖了出来,石头中隐隐有一朵朵石菊花,有的橘红色,有的白色,很是漂亮。从没见过这样的石头,槿儿把它擦干净了放进筐里。忽然听见松儿唤她:“姐,这边有个洞!”
槿儿走过去,悬崖边的一棵老松下露出一个洞通往地下,松儿扔了一块石头进去,过了好久才依稀听到落地的声响,这洞可够深的。“姐,你说这洞能不能通到悬崖下边?”松儿好奇的问。槿儿也有些好奇,“今天晚了,明天咱们拿了火把和绳索下去探一探。”松儿在老松上做好标记,免的明天找不着地方。
俩人走回林子里,松儿吹了几声口哨,林子那头传来黑尾巴的吠声,松儿笑着说:“它逮到东西了,还不小呢。这是要俺们过去。”说着领着槿儿往那边走,过了一会儿就见黑尾巴拖着一只獐子往他们这边走,这獐子足有两个它那么大。松儿笑着对槿儿说:“它现在可能了,进了林子很少打不到东西的。”槿儿拍拍黑尾巴的背,黑尾巴得了他们的夸奖,尾巴摇的更欢了。松儿把獐子绑好,挑在担子上。槿儿见他做的熟练,不由感叹松儿真是越来越有担当了,都能独当一面了。
回到湖边小屋天快黑了,祁传山正在收拾鱼,下午他去湖里钓了两条鱼,见他们带了獐子回来,笑呵呵的说:“黑尾巴又闲不住了。放着吧,俺收拾完鱼就收拾獐子。”槿儿打了水洗野菜,祁传山见他们采了这么多野菜回来,“还有雪呢,就长了这么多野菜了?”槿儿舀着水说:“向阳的坡上采的,别的地方还没长。不过也不少了,现在正嫩呢。”祁传山乐呵呵的说:“你们来了,俺和松儿也能换换口了。”今年还没吃上新鲜的菜呢。
槿儿问:“俺爹呢?”祁传山说:“他闲不住,去林子里捡柴了。刚才他下水把两盏灯放进塔里,你猜咋的?”槿儿见他笑眯眯的知道不是坏事,问道:“咋了?”祁传山笑道:“那两盏灯和俺们那盏灯合成一盏了。你爹说那灯火现在可亮了!”槿儿睁大了眼,“真的?!灯还能合一块儿!”祁传山笑了,“俺们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呀。你爹说现在俺们那盏灯比从前大了一圈,上面还多了一些花纹,那两盏灯的花纹也在上头,还有一圈从前没见过的,可神气了。说的俺都想下去瞧瞧。”槿儿也呵呵乐了。
“啊哟,这獐子还有香囊呢。”祁传山惊喜的说,小心的取出香囊放在一边。槿儿喜道:“上回秦大夫还问爹有没有猎到麝香,正好能拿给他。”祁传山说:“俺这儿还有一副,你一块儿拿去。”也是黑尾巴猎来的獐子上取下来的,祁传山和松儿很少猎獐子。
祁传山把獐子皮扒下来,肉斩好,槿儿还在洗野菜呢,野菜这东西收拾起来就是费事儿。天黑了,槿儿把獐子肉用小炭炉炖上,锅里炖上鱼,贴上玉米饼子,汆了水的刺老芽和小头蒜加些油盐酱醋拌个凉菜,婆婆丁洗干净了蘸大酱吃,好一顿丰盛的晚餐。祁大川劈完捡来的柴火进屋来见到这一大桌好菜和他们仨的笑脸不由也满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