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 56 章 俩人回到集 ...

  •   俩人回到集市上,王大娘和刘氏已经把糖瓜和鱼卖的所剩无几了,见他们回来了,刘氏说:“没剩多少了,你们守着摊子,俺跟你王大娘去买东西。你们卖完了上柱子他们的粮铺来接俺们。”拾掇拾掇身上,俩人往集上去了。这会儿集市上的人还不少,他们家的糖瓜和鱼货好又不贵,自然好卖,不一会儿就卖完了,临走前却碰上了衙役收税钱,硬是要去了五十铜钱,糖瓜利本来就薄,槿儿更知道做糖瓜多辛苦多繁琐,到头来却挣不了多少钱。

      父女俩来到粮铺时,粮铺里的人可真不少,刘氏她们正帮着柱子他们招呼客人,称粮卖粮,见到他们来了,正好让他们帮着客人搬货上车。一直忙到下晌人才来的少了,柱子很过意不去,“大娘,让您俩受累了!”刘氏说:“你还跟俺们客气?快忙去吧,俺们也该回去了。”说着让大川搬买好的大米和糯米上车,柱子忙从后边拎了两袋东西出来,“大娘,过年好啊!”刘氏和王大娘见他搬了这么老大一袋东西出来,哪肯要?更何况柱子是上门女婿,不能让他被媳妇埋怨了。

      柱子看她们不收,着急了,“这年礼是俺媳妇和丈母娘备的,说您俩每次来都帮不少忙,过意不去呢!”王大娘见他急的脸都红了,就说:“行,俺们收下了,你快忙去吧。”又有客人进了门,柱子见她们收下了,才憨笑着回去了,“大娘,大川哥,槿儿,路上走好啊!”大川把两袋柱子送的年礼搬上马车,沉甸甸的,估计装了不少粮食。

      回到村里天已经大黑了,阿芳见他们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搬,“这回买了这许多东西啊!”刘氏拍拍身上的浮雪,“几家送的年礼都在这儿呢。”又下雪了,今年这雪真够多的。文氏把炖的两条大鲤鱼端上桌,又上了玉米饼子,几碟酱菜,热乎乎的冒着香气,刘氏他们在外奔波一天也真饿了,槿儿一口气就吃了三个玉米饼子,文氏忙端了碗碴子粥给她,怕她噎着了。阿芳心疼她,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在汁水里浸透了,“趁热吃,香着呢。”又给刘氏也夹了一块。

      祁留山轻轻的咳了两声,刘氏笑了,“阿芳,别忘了你爹呀。你看他等的嗓子眼都痒了。”大家都笑了起来,阿芳忙夹了一大块鱼肉给祁留山,“爹,您这块最大了!”祁留山嘴里说着:“别听你娘胡说!”脸上却忍不住笑了。阿芳暗叹,不怪人家说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孩子脾气了,往后自己也得对爹上点心。

      京城西城门边,连阶走在一片废墟中,月光下偶尔能见到破碎的琉璃瓦,正是他未曾谋面的玲珑宝塔上的碎瓦。忽然,他脚步一顿,蹲下身子从碎砖下刨出一个黑黢黢的东西,虽然破损了许多,他还是认出了这是一盏油灯,灯脚的花纹和奶奶保留的那盏镇魔塔中的油灯一模一样!连阶的心猛的一沉,京城的这座镇魔塔原本竟建在了这里!虽说这座镇魔塔早失去了守护人,可毕竟有塔在就有复原的希望,可现在却像大树被连根拔起,生机难存。连阶心中沉重,脑中许多念头闪过,为啥皇上要推倒玲珑宝塔?还有那个国师,他是什么人?这其中一定有缘故。连阶把油灯放入怀中,先回去打听打听那个国师的事再做打算。

      第二天连阶跟刘保贵去送货,路上又经过了玲珑宝塔的废墟,刘保贵叹道:“好好的一座塔硬是给拆了!这京城里东拆西拆的,也不知道要干啥!”连阶问:“听人说是国师施法进去的,他这么厉害啊?”刘保贵说:“国师可了不得!五年前京城这边连旱三年,粮食绝收不说,树木都枯死了,护城河,井水都干了。皇上请了多少法师做法求雨都没有用,最后国师来了,开坛念了咒语,马上就风起云涌,雨就下来了!”连阶问:“他这么厉害,是哪里来的法师啊?”刘保贵回答说:“听说是苗人,从南边来的。”苗人大法师?

      刘保贵又说:“后来他又救活了皇上最宠爱的皇贵妃,皇上就封他做了国师。听人讲的可玄了,说皇贵妃都咽气半天了,国师和他夫人做了一场法事,结果她又活过来了!起死回生!”连阶问道:“国师还有夫人?”刘保贵笑道:“那可不,听说还有个女儿呢,不过没人见过。” 连阶心中充满疑惑,但刘保贵所知也不多,只能再做打听。

      俩人驾着马车出了城,今天要给城外庄园上的几个大户人家送胭脂米,一路上田庄不断,白雪茫茫映着青砖黛瓦别有一番景趣。“京城许多富贵人家都在这栖霞山下有别庄。”刘保贵给连阶指了指远处的山峦,“这胭脂米只能从南方进货,我们货仓隔一段就要往这边跑一趟,送胭脂米过来。”胭脂米一两银子一斤,不是普通人家吃的起的,今天这一车胭脂米值几百两银子呢。

      马车在冰雪上艰难的前行,忽然后边传来马蹄声,还有少年人的嬉笑喧闹声,刘保贵暗暗叫苦,最怕的就是碰上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好几次都被他们惊了马,差点翻了车。刘保贵赶忙把马车赶到路边的开阔地上,等那群人过去了再赶路。两人才停好,一群锦衣少年骑马飞奔过来,马蹄踏在冰雪上打的冰末飞溅,溅了连阶他们一身。

      连阶还没来得及拍去身上的冰末,忽然听见那群少年惊呼出声,一个少年不知怎的从马上被甩了下来,滚到地上,眼看就要被后面的马踏上!连阶不及细想,一个纵身扑过去抱着那少年就地一滚,躲过了马蹄的践踏。

      少年们都惊呆了,连阶扶着那少年站起身来,正要问他是否受伤,那少年看着他愣了一愣,惊喜的叫道:“连兄弟,你怎么来京城了?!”连阶大吃一惊,这少年怎么认识自己?少年见他迷惑的样子,笑道:“我是萧炎啊,你不认得我了?”萧炎?皮货店的少东家?连阶仔细看了看,“少东家?”他怎么瘦了这么多?萧炎哈哈笑,“我瘦了,所以你认不出我了!”回头对那帮马上的少年人说:“今天碰到老朋友了,就不跟你们去栖霞山了。”那些人呵呵笑着玩笑了几句就骑马离开了。

      “连兄弟,你搬来京城了?”萧炎牵过马问连阶。“我们来寻人。”连阶回答说。萧炎说:“寻谁?你和我说,我帮你!”连阶一时不好回答,看到刘保贵将马车拉上了路,对萧炎说:“少东家,我要送货去了。”萧炎不以为然,“你遇上我了,还送什么货呀。跟我去我家住去!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都救了我几回了,哪能还让你干这些粗活!”

      连阶笑道:“少东家心意我领了,不过我不能失信于人,总要做完这一段才能走。”萧炎佩服的说:“好汉子,讲义气!行,你随时来东四胡同萧家找我,或者上京城里任一家启祥商行都能让他们给我带个信。”连阶笑着应了,萧炎又问了他们仓库所在,这才翻身上马回去了。

      刘保贵听到他们的对话,惊讶的问连阶:“刚才这位是启祥商行的少爷?他怎么和你这么熟?”连阶跳上马,“他去过我们家乡,有过一面之缘。”刘保贵心知不像连阶说的那么简单,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眼睛都长在脑门上,哪那么容易跟你热络的?再想到连阶刚才救萧公子的举动,这连家小兄弟还不只是力气大,那身手哪是一般人能有的?不简单哪!

      刘保贵心中对连阶生出几分敬畏,连阶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从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刘保贵过了一会儿也恢复了平常,只当他是自己的小兄弟。从那以后,萧炎隔三岔五的往他们的货仓跑,常给连阶和李奇生带些酒肉饭菜来,连带着跟刘保贵和谭大海都混熟了。

      一晚他又拎了酒菜来找他们,忽然说起“你们可认得你们那边的刘太尉,还有一个李判官?”连阶和李奇生心中均是一惊,连阶问道:“少东家认得他们?”萧炎喝了口酒,“不认得,他们被张榜通缉了好久了,忽然想到是你们那边的人,所以问一问。”连阶问他:“我们也看到了告示,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炎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我偷听我爹跟我家老爷子说话,李判官和刘太尉说国师和皇贵妃不是人,是妖孽!皇上震怒,说他们欺君犯上是反贼,要捉拿他们,哪知道光天化日之下,李判官和刘太尉竟凭空消失了!”萧炎向往的说,“我爹说李判官应该是个有本事的异人,还说你们那地方尽出能人呢。”

      连阶和李奇生至此才知道李丹生被通缉的始末,他说国师和皇贵妃是妖孽,它们一定就是妖孽。皇上拆除京城各处的寺庙道观,还拆了玲珑宝塔,没准也是它们的主意。李奇生定了主意,对萧炎说:“少东家,实不相瞒,李判官就是俺哥。俺们到京城来就是为了寻他。”

      萧炎大吃一惊,继而大喜,“难怪你们的功夫那么好!你们是不是也会法术?也能凭空消失吗?”李奇生说:“俺们不会那些,只有俺哥会。”其实之前李奇生也不知道大哥有这样的法术神通,还是听萧炎讲了才知道。萧炎拉着李奇生问李判官的事,李奇生这才发现自己对大哥所知甚少,在他眼中,大哥总是很温和,无论他闯了啥祸,大哥从不动气,只告诉他不该这样做。从没见他在家里用法术,更不知道他这样厉害。

      萧炎拉着李奇生问了半天,回头看见连阶皱着眉在一旁想心事,“连兄弟,你在想什么?”连阶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皇上身边出了妖孽,这天下人可不得遭殃?咱们能做些什么呢?”萧炎眼睛一亮,“咱们去杀了它们!”连阶叹道:“若是那么容易,李前辈早就把它们杀了。我听说那国师法力高强,那皇贵妃也不知是何来历。”

      萧炎说:“俺爹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去打听打听,多知道些它们的事,咱们再商量该怎么办。”连阶和李奇生都点头,萧炎兴冲冲的回去了,连阶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这位少爷,只怕不知道对上妖孽有多凶险呢,看来自己和李大哥是该尽早离开货仓,贴身跟着保护他,虽然他俩怕也不是那两个妖孽的对手,不对,国师还有夫人和女儿,若也是妖孽,那可是四个!

      年前最后一个集市,祁大川带着文氏和槿儿赶集卖糖瓜,把她们送到集市上,祁大川先去皮货铺送年礼,家里没啥别的能送,照旧送了棒槌和大云芝。他进铺子时,掌柜正把两名衙役送出门,回头把他迎进屋里,叹息道:“这牧陵府衙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明面上征税,暗地里索贿,再这样下去,谁还愿意来这里做生意?今年行商就比往年少了不少。”祁大川再不晓生意经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这堂堂府衙却不懂藏富于民的道理,做的尽是与民争财的事。

      “对了,东家带了个信来,说是连小哥和李兄弟到了京城,遇上少东家了。”掌柜对祁大川说道。知道了他们的下落,祁大川也很高兴。掌柜压低了声音又说:“还没寻到李判官和刘太尉。俺们东家也在帮着找,你们别急。”祁大川感激的点头道:“要有啥俺们能帮上忙的,俺们一定去做。”

      掌柜接过年礼,篮里还装了些糖瓜,各色各样的糖瓜好看又喜庆,“啊哟,还有龙须糖啊!东家老爷子可是好这口甜的!”祁大川憨笑着说:“家里人学着做的,让俺给您带来。”掌柜惊喜道:“自家做的!这可是做的不一般啊!”龙须糖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据说京城里也就几位老师傅会拉龙须糖。

      祁大川告别了掌柜回到集市这边,糖瓜摊子上围了不少人,他挤进去一看,糖瓜已经卖的所剩不多了,拉车的大马在一边吃着草,祁大川把七零八落的麦草收拾收拾,把马车收拾好了,糖瓜也卖完了。槿儿顽皮的笑,“咱们快走,要不那些衙役来了,又该把钱收去了。”文氏和她一起把东西放上马车,马车上还装着连大娘织好的几匹布。

      集市上的人比先前少了一些,祁大川驾着马车到了布庄,槿儿扛着布跟着文氏进去,铺子里人不少,老板娘却神色郁郁,见到她们来,强作笑颜过来招呼,和文氏结算了银钱,叹了口气说:“这官府钱收的太狠,就这年前几天都来了几拨衙役了!今年就算不白做,也差不多了。”槿儿知道那些衙役要钱要的有多狠,对她们这些没啥钱的小贩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对商家店铺了。文氏安慰了老板娘几句,出了布庄不免也叹了口气。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