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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三人进了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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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城,阿芳先去了刘捕快家,刘家媳妇见到她,忙把她拉进院子,“外边传说你被张主簿休了,咋回事啊?”阿芳说:“说来话长,今天先不说这个了。俺听说李嫂子被抓走了,咋回事啊?”刘家媳妇一听她问李家的事,忙压低了声音,“他们家这回是捅了天大的窟窿了!听说是刘太尉和李判官在京城谋反,京里来了人要押送两家的家眷进京听审呢。”
阿芳急问:“李判官人在何处?是生是死?”刘家媳妇说:“没听说啊,京城都来人了,恐怕凶多吉少啊。你说好好的,咋就谋反了呢?”阿芳皱了皱眉,“俺看李判官不是那样的人。”刘家媳妇小声说:“俺也觉的不像,可朝廷说你是,谁管你真的是不是啊?”当初自家男人被冤说私吞了那坛金子,也同样是百口莫辩,若不是张主簿献策查明真相,自家男人早成了刀下冤魂了。
这种事哪里说的明白,阿芳也不与她议论,“李嫂子现在在牢里吗?”若是在牢里,总能见上一面。刘家媳妇说:“没在牢里,一大早就被押去京里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走出好远了,俺家男人也去了,要押送到山海关再回来。”
阿芳一听急了,“俺改天再来看你,先走了啊!”在刘家媳妇的挽留声中出了刘家的门,转到巷口,连阶和槿儿等在马车上,听她说了究竟,连阶说:“俺去追,你们先回去。”槿儿一想,说道:“俺和你一起去,小姑,你先回去。”阿芳叮嘱他们,“莫让人看到你们的脸,把李嫂子救回来就行,别伤了人。”槿儿他们应承了,连阶一甩鞭驾着马车往城外赶去。
马车沿着往南的官道跑,天渐渐暗了,可还是没追上李婶子他们,连阶对槿儿说:“俺听那些行商的人说沿官道往南百里有个驿站,往来的人多在那里落脚,李婶子他们今晚应该也会歇在那里。”百里路,等他们赶到那里已经是深夜了,这样也好,悄悄把李婶子带走就行。
月上中天时,槿儿他们终于到了驿站,远远见到了驿站他们就下了马车,把马车停在路边藏好,俩人潜进驿站,只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槿儿仔细听,隐约听到一间屋里传来低声哭泣,对连阶指了指那间屋,俩人轻手轻脚过去,连阶捅破窗纸往里一看,炕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个官兵,炕脚下李婶子带着重枷绑着手脚倒在地上。
连阶取出长剑,轻轻挑动门闩,推开门,和槿儿进去,李婶子见到他们吃了一惊,槿儿忙示意她莫出声,掏出短剑割断了绑着她的绳索,李婶子要站起身来,却脚一软摔了一跤,炕上的官兵翻了个身继续睡,槿儿他们吓了一跳,槿儿蹲下身子,让李婶子趴到她背上,背了她就往外走,连阶想了想,把地上的绳索收了,重新上好门闩,才出了驿站追赶槿儿她们去了。
槿儿背着李婶子,脚下却一点不慢,很快就到了藏马车的地方,把马车拉上路,连阶来了赶上马车就走,一路上三人不敢放慢,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只不过这马又不是啥骏马,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很累,这时想跑也跑不快了。
李婶子紧拉着槿儿的手,哭着说:“多谢你们相救!”不过前路茫茫,自己何去何从啊?丹生也不知生死!李婶子心中说不出的煎熬。槿儿安慰她说:“婶子,你先和俺们去村里躲躲,李前辈的事一定会弄清楚的。”李婶子哭着点点头。
前面路上忽然传来马蹄声,李婶子紧张的抓住槿儿的手,“是他们追来了吗?”槿儿说:“不会,追来也只能从后边来,哪能从前面来了?”李婶子这才略放了心。
一骑马从前方过来,到了近处,月光下连阶看清马上的人,忙叫道:“李大哥!”马上来的正是李奇生。李奇生见到连阶他们,又见到马车上坐着的李婶子,忙跳下马来,“连兄弟!嫂子您没事吧?”李婶子见到他,任平日里对他诸多不满,此时却是再亲不过的亲人,想到丹生不禁悲从心来,哭道:“奇生,他们说你哥谋反!要把俺押到京里处死。”
“放他娘的屁!”李奇生破口大骂,“俺大哥咋会谋反?就是谋反也是那个皇帝该被反了!”李婶子吓了一大跳,“奇生,祸从口出!别说了。”李奇生安慰她,“嫂子,这里都是自己人,您放心,出去俺不乱说。”转头对连阶和槿儿说:“连兄弟,祁家妹子,多谢你们搭救!”
连阶说:“都是应该的。李大哥,俺们打算把婶接村里去躲一阵,你和大嫂要不要一块去?他们找不到婶只怕要找你们的麻烦呢。”李奇生说道:“俺本就存了带大嫂她们远走高飞的心思,你大嫂在前面等着呢。咱们就先去你们村里住下。”说着调转马头,跟他们一起往前行。
一行五人到村里的时候天边的启明星已经升起,连阶将他们带回家中安顿下来,槿儿回到家里,阿芳半靠着坐在堂屋的炕上半睡半醒的等着门,被她开门的动静惊醒了,直起身看到槿儿回来,忙问:“李嫂子救回来了吗?”槿儿合上门说:“嗯,李大哥和李大嫂也来了。连大哥把他们领回家去了。”阿芳这才松了口气,“你快歇着吧。”给她整好铺盖才回屋里去了。
清晨祁大川和文氏背上东西正准备出发,连阶和李奇生走进了院子,“祁叔,李大哥能和俺们一起进山吗?”连阶问道。祁大川笑着说:“李兄弟能一起去当然好了。”四人往山脚下走去,村人在那里集合了一起进山。
阿芳,槿儿和大妞进山时,狩猎队已经走的没影了,天凉的挺快,林子里已经是落叶满地,树上都光秃秃了。榛蘑已经不咋见的到了,松树蘑和冻蘑还有不少,三人边走边采,转了两个山头筐里也满了,阿芳见到草坡上的几棵沙果树,“嗳,咋转到这儿来了?这不是你那年见到的沙果树吗?后来再找就找不着了。”槿儿好奇的打量周围,也是啊,上回也不是顺着这条山路进的山,咋转到这边来了?
想不明白就算了,到了这里就先采沙果,阿芳记得上回这边灌木下长了不少大白蘑,走过去用木棍拨开灌木下的落叶,还真有!三人沿着坡往上走,一丛一丛灌木的寻找,到了沙果树下,红彤彤的果子长了满树,闻着那香气,槿儿口中仿佛尝到了沙果酸酸甜甜的滋味。槿儿唰唰几下爬上树,轻轻把沙果打落地下,阿芳和大妞在树下捡,不一会儿就捡满了两麻袋。
“本打算捡橡子的,哪知道这里有这么多沙果!”大妞拿了一颗沙果在衣裳上蹭去浮土,咔嚓咬了一口,“真好吃!”阿芳和槿儿也各拿了一个咬了起来,三人并排坐在沙果树下,日头暖暖晒在身上,蔚蓝的天空中几只山鸟乘风飞过,发出清脆的啼鸣,伴着风入松林的沙沙声,阿芳舒服的都不愿站起来了。
树下的地上长了些小沙果树,大妞拿了镐子过去,“这沙果这么好吃,咱们把这些苗挖回去种上,等它们长大了,沙果多的吃不完!”阿芳附和道:“好主意!”也拿了锹去挖。槿儿去砍了些葛藤又卷了几卷青苔来,等树苗挖出来了把根裹上青苔绑上藤,这些树苗就是放到明天也没事。
下坡回去的时候,大妞眼尖,在灌木丛里又发现了些大白蘑,槿儿纳闷刚才三人在这丛灌木里仔仔细细找过了的,咋还有漏了的?阿芳感叹说:“捡蘑菇就是这样,来时看着都捡完了的,回去时同一条路上又见着看漏的,方向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确实如此,槿儿和大妞纷纷点头。
阿芳和槿儿回到家,连大娘带着李家妯娌和刘氏在院里说话,槿儿喊:“大娘,婶,嫂子!”连大娘笑道:“咋一个喊婶,一个喊嫂?”槿儿这才想起来她们是两妯娌,不过自己一向喊李丹生前辈,李奇生大哥的。刘氏笑道:“说起来都该喊婶才对。”李奇生媳妇忙道:“没事,喊俺啥都行。”
李丹生媳妇与阿芳相熟,见阿芳取了席子晒蘑菇,她也过来帮忙。槿儿问刘氏:“奶,俺们挖了些沙果苗来,您看种哪儿好?”刘氏看了看,“就种俺们家到你连大娘家的路两边,开了花结了果,这条路才好看呢。”刘氏一说,大家都说好,槿儿和李奇生媳妇拿了锹和镐子就去挖坑种树了,阿芳和李丹生媳妇晒好蘑菇也过去一起干,二十几棵树苗,整整齐齐的种在连接两家的土路上,槿儿她们想象着沙果树开花结果的样子,真美!
刘氏对连大娘说:“李家人来了,你家屋子也够挤的,不如把郭家留下的屋子拾掇拾掇,让他们搬去那边住。”柱子他们搬走的时候地卖给了他们几家人,屋子没人用的上就空置了下来,祁留山和祁大川每年都会帮着换茅草,修补修补,屋子不至于废弃了。
昨晚李家妯娌跟连大娘睡一屋,李奇生和连阶睡一屋,时间长了自然是不行的。连大娘感激的说:“郭家要能让他们暂住一段,那就太好了!”刘氏说:“他们走的时候就说了,这屋子给俺们用,不过一直没用上,现在正好给李家住。”说着就要领连大娘她们过去那边看看。
郭家也在河这边,离的不远,院子里长了些杂草,篱笆却是大川新扎的,推了门进去,屋里连家具都是现成的,锅碗瓢盆也都在,“这锅刷干净了就能用。”刘氏看了看说。李家妯娌连声感谢,难得有这样好的一个栖身之地!刘氏带着她们到院子里,“那边原本是个菜园,现在是长了些杂草,明年开春翻了地就能种菜。冬天吃的菜和粮食俺待会儿让槿儿他们给你们挑过来,你们就安心呆下来,等李前辈回来了就好了。”李丹生媳妇感激的说:“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说着又抹起泪来,李奇生媳妇也是个软心肠,见嫂子落泪,她也直抹眼泪。
连大娘劝解道:“别哭了,收拾起来还有不少活呢,咱一起整好了,你们也能安顿下来了。”李家妯娌抹了泪,忙和刘氏她们收拾起来,大家都是勤快人,做惯了活的,很快屋里屋外就焕然一新,象个家样了。槿儿和阿芳给她们挑了柴火,粮食和菜过来,连大娘拿了家里存的牛皮纸来,煮了面糊把窗子糊好,这就能过冬了。刘氏又抱了床棉被来,是文氏去年新做的,家里还有旧的能用。几人离开时李家妯娌把她们送出好远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