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妖女是怎样炼成的》桃李芳尘

4、第 4 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师姐、师妹，你们还是趁早回去吧。”无崖子躬身作揖告别道。

　　雪后霁晴，偶尔放阳的天空蔚蓝万里，白云悠悠，温暖的阳光洒便了茫茫雪地，泛起金色的光芒，很是好看。

　　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对于内功有成的逍遥派众人来说，无甚大碍。

　　无崖子和李秋水在逍遥子去后便不做久留，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大件繁杂的东西早已命仆人先行运走，而却他们也乘着这个好日子，收拾细软离开，扶摇和李至乐一同送别。

　　李秋水施施然出前，泪目通红，与李至乐执手相看。

　　纵使看不惯李秋水虚伪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美人垂泪，梨花带雨，确实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至于她的句句叮嘱，声声恳切有没有感动李至乐她不知道，但无崖子肯定感动了，因为他的手已经搭在李秋水的双肩上，温柔安慰，在礼教森严的大宋来看是极为亲密的行为，看来二人是好事不远了。

　　这场景若是放在剑拔弩张、勾心斗角的选任掌门那天，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但在她得知李至乐这傻丫头居然私底下把西夏大雪山的基业送给李秋水后，也就不奇怪了，李秋水怎么作也得要对得起这天价片酬啊。

　　毕竟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南唐公主，也不是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西夏皇太妃。

　　女侠，也是要恰饭的。

　　接着双方敷衍一番，互道珍重，分道扬镳。

　　雪花也开始一片一片的飘零落下，摇摇晃晃，把一切痕迹藏起来，仿佛一切都还是那样。

　　……

　　回到宫中的两人脱下裘衣羽氅，递给侍女后，便走到主殿的正后方，逍遥子的宫苑，不同于灵鹫宫的雕楼玉砌，这里的建筑极为简扑，黛墙乌瓦，皆是绿筠幽篁。

　　旋即，两人通过丛竹布下的奇门遁甲阵法登堂入室，室内的一切设施也是极为简单，应有尽有，应无则无。

　　扶摇目含笑意，揶揄道：“师妹，你自小研习各种杂学，今天师姐就要考验一下你，看你能否找出师父隐藏的石室，你若找不出来，那你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至乐浅笑，回应道：“不是还有你吗，找不出来师姐你就要养我一辈子了。”

　　“你又没给过我什么，那我姑且发发慈悲，多养个侍女得了。”

　　李至乐讪然，她知道扶摇还在为她把大雪山送给李秋水一事而气恼，连忙转移话题，“师姐，我好像找到了，你看——” 李至乐伸手遥指。

　　“你确定？”扶摇随之移眼望去，她知道一般的机关开关都是安装在不可移动或是隐藏面积大的事物中，但李至乐指向的是一张罗汉床，上设罗汉桌，桌上有一棋盘，下面四足直立，地面空无一物，一览无遗。

　　李至乐走前一看，随即向扶摇招手，“师姐你看，我记得师父素爱干净，招人进来也不会让他坐上床的，又怎会设一棋盘在床成两人对弈的状况呢？”

　　扶摇跟前上去一看，黑子围困，白子残存，顿觉黑白对弈，变幻无穷，实在难解，喃喃道：“难道必须要破解棋局方能进入密室。 ”

　　李至乐粲然一笑：“且看我的。”随即手指黑子一下，扶摇顿时了然，拍掌称道。

　　原是她陷入了先入为主的误区，以为须得解除白子之困方能破除，却忘了无人对弈，黑白双方也是可以任意选择，何必迎难而上呢？

　　凡人遇上也大多这般思考，也只有像至乐这般的孩子天马行空，不受拘束，才能破解。

　　果不其然，顿时房子发出奇特的闷声，只见罗汉床外面的一块地板霍然断裂，渐渐下坠，扶摇赶忙拉着李至乐跳到下坠的地板上，很快地，整块地板降落到地下层，扶摇打量一眼，这石层竟有上尺厚。

　　此时，她们落到的地下层倏忽出现点点光亮，原是墙边的蜡烛无火自燃，又见上面琉璃罩缓缓扣上，折射出无边光明，恍然一亮。

　　两人打量着这空间，她们正处于一条两丈宽，约有三丈左右高的地道，她们一同走前几步，这时刚刚下坠沿着后墙轨道慢慢上升，两人一惊，生怕被困。

　　扶摇用掌一推，把李至乐送上石层，便看到顶层渐渐合拢，但不一会儿又再打开了，并非上面的李至乐再次触动机关，而是她已找到关窍所在。

　　随后两人探索一番，才发现这地下石室并非逍遥子所说的闭关修炼之地而已，面积之广阔，应用之齐全实在不逊于地面上的灵鹫宫，可以说是一座地下宫殿。

　　而且她俩还已经找到五个隐匿又无人想象到的出口，其中更有一条蜿蜒曲折又看不到尽头的石梯，两人猜想该是直通山下的。

　　也是在两天后，两人终于在一个烛台底下找到密锁，插上玉匙，墙壁突然裂开，向两边推移，两人屏息，只见一个宽广昏暗的石窟，竟有二、三层楼高，一排排书架鳞次栉比，秩然有序。

　　许是因为书籍木架较多，不曾设置烛火，两人秉烛下梯，抬头看着旁边几人高的书架子，不禁暗叹逍遥子神通广大，他是如何在雪地冻土中开辟如此建构宏伟的石窟，还收罗有如此多的书籍。

　　两人四处一翻，不但有各种江湖杂谈、还记载着近百年来各门各派的高手、名宿的事迹和经历。

　　“师姐，你看这是什么？”

　　扶摇闻言，寻着声音，遥望李至乐所指向的地方，她豆大的火焰仅能照亮少许一片，只见四壁岩石打磨光滑，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每个圈中都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圆圈旁注着\"甲一\"、\"甲二\"、\"子一\"、\"子二\"等数字，圆圈之数若不逾千，至少也有八九百个。

　　其中\"甲一\"的圆圈，扶摇一看便认出圈中所绘，是天山折梅手第一招的起手式，看\"甲二\"时，果然是天山折梅手的第二招，依次看下去，天山折梅手图解完后，便是天山六阳掌的图解。

　　扶摇秉烛扫视，心中默数着，石壁上的武功竟多达数百种，无一不是世间少有的奇功绝技，她们师兄妹四人所学招式绝学，亦刻在其上。

　　稍后又细看端详，渐渐发现不怪异之处，石壁上的石刻，或深或浅，有些风化，或被侵蚀，其中最为清晰的就是天山六阳掌的石刻，像似新刻上，还有那些旁注\"甲一\"、\"甲二\"等数字编号和圆圈，其他的也有着被后来加深的痕迹。

　　想来这些石刻就是当年逍遥子得到先人传承，以及后来自己添加的修复、补充。

　　而他们四人所学的武功还不足石刻上记载的十分之一，扶摇晓得这并非逍遥子藏私，而是他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常人专精一两样就足以一生受用，而到了某种境地，武功的多或少、繁或简、已不成紧要。

　　而且逍遥派的武功虽多，但归根究底，一切皆系于两大神功《逍遥御风》和《天鉴神功》。

　　前者是逍遥派最深奥的内家功夫，无论是北冥神功还是小无相功皆是出于此，本派之所以叫做‘逍遥派’，便是从《逍遥御风》这部书而来；

　　后者是以内力运使为主，激发掌力，招式繁复，变幻莫测，威力奇大，冠绝逍遥。石壁上的逍遥绝技大多与它一样，从易经的六十四卦中变化出来，此功记载在三百六十面青铜镜上，故名天鉴。

　　这两门神功她虽没见过，也没过逍遥子传给他人，但他能在走之前见她和至乐一面，当然也能去见无崖子和李秋水。

　　亦难怪两人前天表现得如此热切，这两份大礼足以让两人吃得嘴软。

　　扶摇对此不以为然，她早已走上和逍遥派截然不同的道路，昔日逍遥子设计把最为广大的灵鹫宫留给她，又命无崖子不许管她，未尝没有要她开宗立派，传承他衣钵之意。

　　扶摇复又细看，不禁生出敬佩之情，如此高深莫测的神功，师父他该有如此的大气魄方能舍而弃之，又该有如何的大勇气才想着创出一门不输于此的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