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室友 ...
-
韦德感冒好了之后杰弗森搬了过来，在那之前他更彻底地清理了一下这个屋子——他的房间及周边区域，并初步履行了一下自己的职责。仔细整理之后才会发现韦德的生活确实简单得可以，除了维持生活基本需要的物资，就是各种各样看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小东西，有一顶放在五斗柜上的牛仔帽里面还罩着一个恶魔雪花球，一按按钮那个歪眉斜眼的恶魔嘴里就会喷出火焰状的东西。好在客房里有闲置的家具，杰弗森收拾的时候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些像部队的徽章一样的东西，颜色依旧崭新，却在无人问津的抽屉里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尘。他没同韦德说起这一发现，只是另找了个盒子装好，把这些东西依旧放回抽屉里。
旧住处除了那个袋子和他后来买的一些厨具，没有什么是需要带走的东西，当然，走之前他还拉上韦德，向房东“礼貌地”讨要了超出部分的租金。
“小杰米，你遇到这样的困难应该早点找哥帮忙的。”韦德得意洋洋。
杰弗森干脆利落地把钱转交给了他。
“干什么”
“租金，”他也不想多解释，和韦德稍微熟一点之后就会发现，像维斯一样天天和他拌嘴打擂台那绝对不是坚贞不屈，而是溺爱坏孩子的行为，“我每个月都会给的，不过，你也看到我的状况了，多了也没有。”
某人随意地把钱塞进了屁股口袋里。“那还能做饭吗？”
杰弗森已经抱着那个不大的纸箱走到前面去了。
“走吧，我们去市场。今天想吃什么？”
“烤羊排，通心粉，炸薯球，嗯，甜点就……”
“病刚好不宜吃油腻荤腥的食物。”
“什么？杰米，吃了好几天你那些稀得能照出脸的清粥小菜了，哥快因缺乏动物油脂而死了!”
“你不会的，但是你必须减少喝酒，这段时间里，一点也不可以，否则你会付出代价的，韦德，你在听吗？”
“我在这儿。”杰弗森转身看到从货架旁边探出的身影，韦德·威尔逊的怀里抱着一堆垃圾食品袋子，见他看过去，更加坦然地把手上所有的食品往购物车里一扔。
“别担心，我会付钱的。”
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身影走远，杰弗森只能认命地跟了上去。就祈祷老天让这个任性妄为的家伙能长命百岁吧。
路过厨具区域的时候，杰弗森进去挑选一个锅子，有个低头发信息的女孩撞到了他，杰弗森向后退了一步，稳住过重的购物车，最顶上的一些小东西掉了下来。听到商品落地的声音年轻的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投入了，她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去帮一把，尤其是在看到杰弗森的长相之后，但是这个骤然缩短的距离一下子让人感觉有点危险，杰弗森反射性地退开了一步——依然稳稳地把住了车。
女孩的动作落空了，大概意识到对面的人有点拒绝和陌生人发生什么交集，她只好尴尬地笑笑，为自己的疏忽小声道歉，然后快步离开。
韦德正好走过来，看完了全程，他蹲下来想捡起一个脚边的盒子。
“你有洁癖？还是接触恐惧？还是只是讨厌她？说实话这两点以前我可没看出来。另外，她长得一般，但身材不错。”
“没有。她挺漂亮的。”杰弗森看他一路把东西捡起来，就转过身去面对货架继续挑选。
韦德在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有几个嘻哈小子冲他们吹口哨，杰弗森偏过头懒得看他们，这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目光，但韦德付完钱后，回身给了他们一个果断的中指。这可比刚才引人注目多了，杰弗森不由得笑了一声，引来了同伴不满的目光。
“我确认一下，我们是统一战线的吧？”
“我不清楚。”杰弗森把清算好的商品装进购物袋里。
“你是个混蛋，杰米。”
走出超市，两个人提着大袋子在小雪中回家。圣诞节快来了，街头不少人都像他们一样，抱着一大袋东西在走，但是杰弗森和韦德算是比较悠闲，也有人注意到他们步调几乎一致，为此投来好奇的一瞥。
韦德懒洋洋地踢开一只地上的易拉罐，突然开口问，“你之前有个男朋友”
杰弗森震惊失语，因为太过于惊讶一时被韦德超了过去，落在了后面。
口出惊人之语的家伙转过头来，不赞成地看着他，“杰弗森，你有没有听人说过，恐同即深柜啊。再说了，我看起来像是会因为你有过男朋友就反悔不让你住的人吗？”
杰弗森估计自己现在的表情可能会让更多路人误会，他一边在心里暗骂韦德·威尔逊是个废话过多的笨蛋，一边不得不回复他。
“我没有恐同，但我也没有你口中的...”
“别想骗我杰米，我可看到你的厨房有两双筷子了！”韦德不高兴地嘟囔。
杰弗森无语，不过对这个问题他不愿意解释太多。
“我有一个室友，但是他不久前已经离开了。”
“哦，好吧，he，室友，一张床上的。”韦德继续左顾右盼，不过嘴巴没停下。
杰弗森怀疑自己从中听出了一股不高兴的味道，他不得不停下来，认真道:
“韦德，是你邀请我搬家的，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现在还可以再找个地方。”
此言一出，某人马上安静了。不过这不是杰弗森想得到的结果，他拉住向往旁边商店里走的人，迫使他面向自己。
“韦德·威尔逊，你既然怀疑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进你家”
韦德想举起双手对目前看来有些生气的新室友表示投降，不过他抱着一袋东西，所以无论如何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杰弗森就看着他站在那里思考了片刻。
“是的，我怀疑……”
“我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企图。”
他快速说完这一句，冲有点愣住的青年眨了下眼睛，然后趁对方还没回过神来，就发挥了一个特种兵的敏捷身手闪进了旁边的食品店里。还有空回身招呼他进来。
这不算是个答案，不过当杰弗森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得到答案了，这不会改变韦德几次救过他的事实，所以这对他打算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影响。看着那个乱来的家伙挑了不少过分的食物，杰弗森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进去。
好像跟韦德·威尔逊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能太认真地对待，否则很容易造成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情况。
这一天剩余的时间过得很快，晚饭后一切都已经收拾停当，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杰弗森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屋里点着壁炉，很温暖，杰弗森注意到韦德时不时在节目间隙看向他还好端端戴在手上的手套。不过当杰弗森转过脸去想好好和他谈一谈的时候，这家伙又快速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从来没在意过。
终于，当杰弗森再一次意识到某人注视着他端着杯子喝热巧克力的手的时候，他不想再假装没事了。
“韦德，我想，如果我们可以在这里保持室友关系的话，那么有些问题上我不希望你心存疑虑，或者……”杰弗森沉默了一会儿。
“或者做出某些你可能会后悔的事情。”
韦德依旧镇定贫嘴——
“这样说好像有点容易让人误会呢，杰米。”
杰弗森头痛，“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电视节目被暂时停下了。韦德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再那么漫不经心。
“杰米，我注意到从某一天开始你就一直戴着手套。在酒吧的时候，我以为这是因为你特别爱干净，但是你没有坚持在维斯那的工作，我知道你去干什么了，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both。他不是干这行的料，维斯这么跟我说，你知道的，他虽然既小气又很弱鸡，不过总是瞎操心。我曾以为你只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不过我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另外，”他慢悠悠道，“今天我意识到你之前并不是独身一人，而这个人和你的很多变化都有关，杰弗森。”他指了指杰弗森和他的手套。我有一些仇家，虽然你不像是他们喜欢的类型，但我还是……”
“我说实话你未必会相信。”杰弗森打断了他。
“确实，不过也不一定。”
“我只是想感激你的帮助，所以答应了搬来这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确实，那个人走了，我随手救了他一次，他教了我一些东西，我想利用那些东西更好地生活下去，但是我对他一无所知。”说到这里，杰弗森也露出一丝困惑，他对莱利的身份不是不起疑，只不过他经常告诉自己那和他无关罢了。“至于手套和其他的活儿，”他扬扬手，“难道不许一个初出茅庐的打手有点自己的标志吗。”
说完后他有的紧张地关注着屋主人的反应，却发现韦德只是眉头蹙着，一言不发。
半晌。
“所以你因为他走了，转而想跟我发生点□□关系来修补你被抛弃的少男心”
“韦德·威尔逊……”
杰弗森扯了扯毫无任何角度的嘴唇。
“嗯”
“你是个混蛋。”
“彼此彼此，小杰米，现在我们是同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