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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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检查一下，韦德。”
杰弗森叉着腰站在室友面前，挡住了他看电视的视线。
“早上只是有些头晕罢了，小杰米，行行好让我看完这场回放行吗”韦德无奈扶额。
“不，从你发烧那段时间开始，你的身体状况就很不对劲，是时候该去医院检查了。”
杰弗森让开了位置，但没有改变看法。
“都说了我很健康，不去医院……”韦德心不在焉地回他，眼睛盯着屏幕上跑动的球员。
杰弗森走出去了，他打了个电话给维斯，拜托他预约了一位医生，维斯还笑他像老妈子一样担心某个壮得像头牛一样的人，认为这完全没必要，不过杰弗森的严肃态度还是让他松了口。
第二天维斯就上门把试图用特技逃走的某人抓到了罗博医生的诊室。
维斯还有事，在韦德检查期间就走了，杰弗森呆呆地坐在门口等待。
医院里满目的白色，消毒水的气味，药品的味道，来来往往的铁架床，这些都让他感到陌生而熟悉。
“宿主，其实你完全可以选择离死期不远之人下手，对他们而言，少掉一天两天也根本无所谓了，你可以去读大学，考个医生执照，那就更方便了。”很少出现的I此时却突然在他脑中说起了话，听起来似乎充满向往。
“死亡医生？”杰弗森在心里冷笑，“难道将死之人的时间就不算时间了吗？”。
“唔，起码打个八折吧。不过这个名号可真不错。”I假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不过，你现在做的事情，又差了多少呢我的小杰米。”
“喏，你的第一个‘受害者’出来了。”
杰弗森向CT室门口望去，韦德已经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虽然和进去之前相比，脸色苍白了一点。
“我说，杰米，他们就差伸手指检查哥的小菊花了，你这真是太狠心了。”他假装受伤地伸手过来戳杰弗森脸，被后者淡定避开。
“我说了你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指头咬烂，韦德。”
“啧，真辣。”
半小时后，罗博医生的诊室里——
“……我很抱歉，虽然外表迹象不明显，但是已经可以确定是晚期了。”
“而且有多个病灶”
“是的，很罕见的多发，有转移迹象，建议立刻住院手术，不过……”
不过什么，两人都没问，罗博医生看出二人有些神思不属，让他们回去考虑一下，尽快答复他。手术杰弗森想，他也看了体检报告和影像，心知即便手术真的有用也不过让韦德变成苟延残喘的废人，更不用说这也是微乎其微的，杰弗森有一种感觉，韦德很快就会死。
至于韦德本人，他的态度很明确，治病没用，手术受罪，不治他还可以在死前再潇洒一段日子。
这天晚饭后，韦德照例想打开电视机，杰弗森准备出门去酒吧上班。临出门前，他还是停了下来。
“韦德，你得去治病，化疗，或者其他的技术会有帮助的。我是说，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将死之时还留恋活着，我们还没到那地步，还有希望，应该再努力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人眼皮都没动，按着手中的遥控器。“杰米，不用白费工夫了，我可不想活成病床上带着呼吸器的一截木桩，死在我手下的那些人，他们也没见得命多长，我也算活够了。”
“放心，我死了之后会把遗产留给你的，就算酬劳，你可以继续住在这儿，而且不用再多做一份饭了，行吗好了快走吧。”
杰弗森默默无语，离开了屋子。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韦德放下遥控器，望了那扇门很久。
今晚的工作不忙，杰弗森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办，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
维斯已经知道了诊断结果，他表示，祸害遗千年，他才不信韦德那家伙这么快就得死了，为此甚至在“dead pool”上首次投注，嘟囔着什么好的不灵坏的灵。
实际上，杰弗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自认见识过的顶尖医院和医生绝不在少数，但能解决着这么一个“癌细胞培养皿”问题的人，恐怕世上还没有。仰头看向天上的飘雪，他在心里默默想到，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不同吗？
“I,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吗？”
“生命已尽。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女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若是你早点问我这个问题……”
“怎么……”
杰弗森不问了，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面孔。
更准确地说，这位新来的生客，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杰弗森，你去看看什么情况。”维斯显然也注意到了。
“嗯。”
“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杰弗森直视这人惊疑不定的目光。
来人“一杯金汤力……不，我是说，你居然真的没事!”
“不好意思，请问你在说什……”杰弗森眉头微皱。
“你拿走了我的东西……”对方有些激动，又强自按捺道。
原来是那个落单的劫匪，杰弗森想起来了，不过这种“黑吃黑”，他一点都不会感到后悔，“所以呢？这是你的事情。”他转身回吧台，心想没还你一枪已经算是十分友好了。
那人果然按捺不住追了上来。
杰弗森给他倒了一杯金汤力“10刀。”
“不用找了”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钞放在柜台上，似乎是想到什么，喝着啤酒，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有人想见见你。”
杰弗森思考了一秒钟，果断道“不见。”又不是有求于人，为什么要见这些无关人等，麻烦无疑。
然而，这天下班时，杰弗森手里却捏着一张黑色的小卡片，上面没有其他的内容，只是印着一串数字。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比如说，他们知道韦德生病的事情，而且很准确地知道，他们现在无法可想。
“你想让你的朋友活下去吗？”
“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上。”
他们调查过自己，或者韦德如果只是冲着自己来的，杰弗森倒无所谓，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韦德呢？
回到家，屋里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某人是否乖乖休息了，杰弗森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放到了天亮以后。
“他们也许有办法，韦德。”
“不过他们也一定有所求。”
韦德嗤笑一声，他今天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不过面色中的疲惫仍是掩藏不住。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杰米，这个道理我比你清楚。而且，我说了，我不想……”
“只是打个电话，你可以……”韦德打断他的话。
“我在萨尔瓦多杀了四十个，也可能更多人，维斯总是猜错，那不是因为他是个傻瓜，或许也是吧，总之是因为我也记不清了。我不会长命百岁的，我是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犯，杰米，你用不着同情我，我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
“我知道你不喜欢死，韦德，我不同情你的良心怎么煎熬，我只是个人希望你活下去而已。”
杰弗森站起来把卡片放到有些不耐烦的人面前，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屋里的人如何抉择，他的言论，某种程度上让杰弗森有些恼火，不过他决定不和韦德计较。虽然不知道那会不会是一个骗局——应该是吧，但对方所提供的东西，不得不说，让杰弗森在震惊之余心存希望。
他想打个电话给莱利，想问问他在哪里，有没有再受伤，对这个组织他知道些什么，韦德会有救吗？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再去打扰他。在街上逛了很久，衣兜里的手始终攥着那只微微发热的手机，杰弗森最终还是把它拿了出来，拨出那个存为“莱利”的号码……
韦德是在第三天消失的，他杰弗森留下了一张纸条。
“你别跟上来。”
杰弗森也是打算好好听话的，如果那伙人不需要他作为筹码的话，他也不会上赶着去“自我奉献”。虽然，有的人觉得自己已经等得够久了。
“晕过去了吗，”阿贾克斯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看来只要注意方法，也没那么难解决。”
“把他绑好，我们走。”
杰弗森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僵硬，当然，任谁在四肢都被死死地绑在一张金属床上都不会舒服的。被派来伏击他的人行动干脆利落，且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没给杰弗森动枪的机会就用电棍解决了他，和“专业人士”对比，近战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杰弗森没有太多感伤这一点，他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晃眼白灯管看，等待屠夫的下一步举动。
“猜猜你晕了多久了？”一个陌生男性，穿着白大褂，走到床边俯视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杰弗森偏了偏头。
“你们把韦德·威尔逊怎么样了？”
“你绝对猜不到，只有10分钟，正常人可以无知觉至少8个小时，但是你，只用了10分钟。”
“你的身体在不断修复外来物质造成的损伤。这很像我曾见过的一个人，不过，你更具有攻击性，对吗？”
阿贾克斯俯下身子盯着他刚得手的“医疗资源”，外在如此普通，谁能想到这层薄薄的皮肤之下有着那么神奇而自私的自我保护机制呢？杰弗森回视那双溢满愉悦感的蓝眼睛，那是一种看到新奇食材一样的情绪，让他觉得并不舒服。
“我说，你们把韦德·威尔逊弄到哪去了。”
“你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直起身，开始穿戴橡胶手套。
杰弗森不说话，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觅食”，在这个任人宰割的情况下，他不认为还有幸存希望了。
“哦，我忘了，你确实无需为此烦恼。”杰弗森别开头去，虽然习惯了忍耐那种痛苦，但他始终不喜欢打针。
“不必担心，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你的朋友会享受到最高级的医疗待遇的。”
“当然，需要你的配合。”他把试管放进提取器中，就再也不看杰弗森了。
“把他带下去，就放在……B11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