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狭路 ...
-
可是没等杰弗森走过去叫住他，一辆巴士就急吼吼地冲过来，把他惊得倒退了一步，等车影闪过，杰弗森再寻找时，只能看到那个淡金色头发的脑袋转过了街角，他赶紧跟了上去。
韦德走得不像平常那么快，他的身影也很好认，不至于跟丢，一路上杰弗森还有空从街边的小店里买些现成的面包和咖啡，早上做得三明治都留给了罗根，他可还没填饱自己的肚子呢。
在一个街口有人拦住杰弗森向他热情地推销，大概是天寒地冻，这个穿着裸露毛绒装举着试吃盘子的少女，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望了望前面过马路的身影，杰弗森想了想，还是走进了商店里。
韦德提着药品袋子，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到底多久没感冒了他也不清楚，今年的冬天可真是倒霉透了，不过他对自己的体质有信心，买点药吃就差不多了，去接受那些诈骗医生的诊疗？他可不会把自己的钱和小命花在那种没用的地方。不过，这阵子是该歇一歇了……
眼看快到住处，巷子里却突然杀出了几个不速之客。
“韦德·威尔逊，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被叫到名字的雇佣兵慢慢皱起了眉头。
那个黄头发的小个子很眼熟，是在哪儿见过呢。
“抢我兄弟的女人，还拿走了我们的‘货’，你是不是以为没人治得了你啊。”
韦德冷笑，“你的女人？一个死缠烂打的瘾君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怎么，你的钱除了买粉之外还够泡女人和□□吗？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小个子虽然缩在后面，不愿让韦德关注到自己，闻言也不由得涨红了脸。
“大哥，就是这狗娘养的，打了我，还把那些货都拿走了!”
带头喊话的黑毛大汉一摆手，步步逼近。
韦德懒得理他，嗤笑一声，“我可不想碰你那些恶心玩意儿。”
“少废话，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有人看到他拎着个药品袋子，不怀好意的说。
“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一起上吧。”韦德松开手，任袋子掉在松软的雪地上，握拳打了个毫无诚意的哈欠。
对方当然被激怒了，四五个人或拿刀或提拳扑了上来。
这些叫声比拳头更响亮的家伙，他自然是从没放在眼里，别说这几个，再多也是一样的下场。韦德轻松闪过第一个人的拳头，侧身一脚将对方踢出几米，随即又踹飞不知哪里伸来的刀子，打倒几个张牙舞爪的花架式，歪歪头，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接连几个同伴受伤更激起了对方火气，黑毛心知在这一带都有名的韦德·威尔逊不好对付，也没完全相信小弟说的“抢了货”，故而本来只想乱拳教训他一顿，没想到对方下手毫不留情。“妈的，今天我要你好看！”他从墙角提起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就又冲了过来。
韦德已经看准了对方的路数，可当这个推土机冲过来的时候，他昏沉了一个上午的大脑突然给了他一个强烈的刺痛，一下子眼前发黑，来不及反应间，棒球棍已经带着一张狰狞的面孔和猎猎风声欺到身前。
fuck，这回估计要伤筋动骨了。对方明显是朝着他脑袋招呼的。韦德尽力忍住晕过去的冲动，调整筋肉试图减少受力。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虽然脑中依然抽疼，但伴随着背后一只手臂抵住了他，那来势汹汹的一击也被某人挡住，咳，虽然是某人手里已经被打成“骨折”的法棍。
“你怎么来了……”韦德有点惊讶，不过杰弗森大概没听到他说什么了，他心疼那刚出炉的法棍来不及呢，把手里的袋子都往某人怀里一塞，他就得面对还未被击退的敌人了。
“不用……”
韦德第一反应是这个弱鸡在干嘛。
“知道你厉害了，病号就别逞强行吗。”
要不是我赶到及时，你的小命恐怕就交代了，别给我这种心理负担行吗杰弗森看也不看他，心里却着实有些后怕和激动。黑毛有几分本事，虽然刚才被杰弗森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可看对方不过是个赤手空拳的瘦巴巴年轻人，并没把他放在眼里。
“小子，闲事别管，否则你就会……”
……
“会怎样:)”十几秒后，杰弗森笑笑，一手抓住他的领子，一手抵住他的腰，那里正放着一把小小的手枪。当然，黑毛只能胆战心惊地感受到某种坚硬冰凉的形状，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人有枪，我的神啊，谁会在大白天巷战带枪的呢？不过，为什么和他交手比刚才和威尔逊打还累。
杰弗森可不管这些规矩。
“以后别找他的麻烦。”他盯着脸上被自己揍了一拳的黑毛，压低了声音凑近他耳边，“感觉自己很累对不对我劝你以后别再惹事，好好珍惜自己的那点小命。”
黑毛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冷颤，虽然这威胁不比他以前听过的任何一个可怕，可他只能点头表示妥协。“可是，他拿了我们的东西，非常多，非常贵重的东西。”
杰弗森回头看在墙边“观战”的某人。
韦德拎着袋子，抱着东西，没有手能表示他的心情，只能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去吓吓那个恶心的跟踪狂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他吸毒!”黑毛粗声粗气地大吼。
“看他那个肾亏的鬼样还有别的可能吗？”韦德话都懒得说，靠在墙上半闭上了眼睛。
“满意了吗？”杰弗森转过头来盯着他。
……
看着那群人相携离去，杰弗森这才走到韦德身边，却发现他嘴唇殷红，眉头紧皱，脸色看起来十分不正常。
“韦德？韦德？韦德·威尔逊……”
“唔……杰米变成小野猫了。”某人迷迷糊糊地回答。
小野猫个头!
他赶紧拿过所有东西，戴上刚脱下来的手套，把这个人扶在身上，朝着不远处的公寓楼走去。
老是这么“互帮互助”，杰弗森怀疑自己和韦德真是有些孽缘吧。
韦德醒来的时候额头好像贴了什么东西，他摸了摸，是退烧贴，同时屋子里炉子咕噜咕噜的响着，有人轻轻的脚步声。
他刚想起身，就涌上来一阵恶心感，不由得扶墙干呕，可惜早上什么都没吃，尽管胃里感觉很不平静，也只呕出一些酸水。
不过终究是惊动了外面的人。
杰弗森拿着拖把走进来——他正在拖地，拿着杯温水递给了还在喘息的病人——放在床头柜上。
“感冒，有些炎症导致低烧，胃和肝也不太好？”他顺手收拾了地面，又转身出去了，留下一句。
“粥快煮好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韦德充耳不闻，坐在床上发呆。
照顾病人这回事，杰弗森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他也怕再给韦德造成什么意外伤害，故而尽可能地全程戴着手套操作。
蔬菜鱼肉粥上桌的时候，韦德也坐在了桌旁，一锅粥，两个鸡蛋饼，工作之外的任务杰弗森才不会委屈自己呢，他准备跟韦德要食材钱。
喝了两口滚烫的粥，韦德才感觉自己酸涩的喉咙和不断抗议的胃好了一点，他慢慢咀嚼着这几乎淡到无味又有一丝清香的米糜，上一次在家里吃到饭是多久以前？哪个好事女人做的呢？不，根本没人会来这儿。
“杰米，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低头专心吃饭的杰弗森一噎，他在韦德面前没有掩饰自己有枪，虽然不知道对方看到了没有，但仍本能的不想多谈刚才的事。
“没有一直，”杰弗森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青菜丝，“只是刚好看到你，就像早点来。”
“那你为什么买了这么多东西？给我的？”
“因为来早了所以我想……”在你家做饭要点酬劳顺便给自己吃啊，您怎么脸这么大呢。杰弗森想这么说，可是当他抬起头不期然对上那张带着笑意，脑门上还贴着一张退烧贴的滑稽脸蛋时，又觉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了。
“一时兴起而已，被推销员拦住了。”
“好吧，那就当我是个幸运儿吧。”
韦德笑眯眯地应了声，继续唏哩呼噜地喝粥吃饼。
杰弗森后悔，就不该早来还乱买，这家伙就算被打两下又生病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虽然有时候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韦德·威尔逊，不过平心而论，他确实挺欣赏这个人，这家伙虽然嘴上不靠谱，行事作风又乖张、自我，但却总是让人有种不可战胜感，就杰弗森所见几次而言，甚至还算是个好人。
想到把这话说出来的话，这个病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杰弗森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杰弗森正色，站起来收餐具。
“等等把药吃了再躺回去。”
“哦，对了，给你买的体温计，退烧贴、药，还有这些食材，一共60美元，记得放在桌上。”
“什么？可是小杰米你也吃了呀！”韦德也不知怎么了，也许是生病了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有点委屈，亏他还以为是好心的田螺姑娘，结果居然还要收费!
杰弗森言简意赅。
“清洁费。救了你一次。”
“什么我的免费清洁工也没有了吗!”
韦德不太乐意地嘟嘟囔囔，早知道速战速决不要他救了之类的，杰弗森权当没听见，码放完餐具后转身发现这人居然还坐在桌上。
“怎么了”他擦擦手穿上外套，这里连条围裙都没有。
“我在想，你还没有一个合适的住处吧”韦德盯着这个总是让他出乎意料的男孩，他绿色的眼睛清得仿佛可以一望到底，什么也没有，“要不我用房租，雇你当我的厨子加清洁工吧。”
杰弗森一时没有回答，屋里尽管有些凌乱，不过该怎么说呢，他没看到任何任何似乎可能会出现在韦德身边的东西，显然屋主领地意识颇强，某些地方看起来甚至跟一个初中小男生似的，一些又丑又傻的玩具，去年圣诞节的装饰之类的。虽然如此。不过，他挺喜欢。
“包伙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狭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