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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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案没有在偌大的纽约城掀起一点儿波澜，而大概在之后的半个月时间里，杰弗森的生活节奏开始调整，在酒吧的工作变得不那么固定，更多时候在偏僻处跟罗根学习，每天都练的伤痕累累，他进步飞速，罗根很欣慰，但唯一奇怪的是杰弗森这小子某一天起就喜欢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尤其是在和他实战的时候，即便受了伤也不让他帮忙，他曾想问问对方是否最近出了什么问题，但看杰弗森一切正常的样子，还是没有多说。
“嘿，杰弗森。”“杰米!”
“晚上好。”杰弗森冲客人们点点头。
“又是给韦德带的？那家伙最爱的是大波妹啊，杰弗森你就别白忙活了，趁那家伙不在，分给我们算了吧。”有人盯着他的背包。
误会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杰弗森无法解释，只能摆摆手，“今天有事儿来不及做，下次再在店里做现成的吧。”
“把维斯的份给我们吧!”
“不给钱就想吃，以为我这里是救济所吗？”
老板没好气地从厨房走出来。
“杰弗森，你用不着每天给那个混蛋做的，他也没个准儿，今天还是明天，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
“没事，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杰弗森把一份食物递给维斯，又麻利的把餐盒另取出一份放在微波炉上面，上面贴了张条子——
“给韦德·威尔逊。”
“今天做了酸辣鱼？天呐一点鱼刺都没有太好吃了，你真该考虑一下来这儿做专职厨师的。”维斯一边吃一边嘟嘟囔囔。
“是酸菜鱼，不过味道是酸辣没错，你喜欢就好了。”
此时酒吧哪里不知怎么的又闹了起来，维斯忙着吃饭，杰弗森过去看，经历几次后他已经颇为熟悉了。
“没死，还有气。”杰弗森探了探地上男子的鼻息，围观群众一下子发出无趣的嘘声，纷纷散去。说到底这酒吧的人命投注游戏，实在开奖率太不稳定，一般若是某位榜上有名的人物一个月不出现，也就自动认为他不幸捐躯了。
杰弗森瞅着幽幽醒转的“死者”貌似是脱臼了，也不废话，上去就咔咔两声送了个医疗服务。
“谢了兄弟。”那人想扶着他站起来，却被一个后来者一点也不温柔地扯了起来。
杰弗森只听到一声口哨声就知道是谁了。
“韦德，你今天很早。”
“嗯哼，小杰米，有好吃的日子我是不会错过的。”
杰弗森拍拍手，“就在微波炉那儿，你自己弄吧，我得打扫一下这里。”
韦德·威尔逊饶有兴趣地关注了一会儿自己多次“好心发作”的对象，看起来他在在这儿比自己想象的适应的还要好。不错，这样就有意思多了。
杰弗森回到吧台的时候韦德正在吃他的那份，维斯嫌弃地看他，顺便试图偷吃，看到杰弗森来了，打发他去洗餐具杯具，自己则出去招呼客人了。
“杰米，你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在揍人的时候很容易感到虚弱吗？”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杰弗森僵了一瞬，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敷衍道。
“谁知道，可能你最近花了太多精力在其他事情上吧。”
“这个‘有色’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哦，杰米，难道我真的肾亏了？不可能啊……”
杰弗森一把抽走他手上的餐盒，一本正经道，“中国人都说吃什么补什么，下次我会给你炖些脑子腰子的。”
韦德眯着眼睛想了一下，“那就不必了，这些东西鼹鼠会比较需要。”
“不许在背后说我，肾亏男!”维斯气愤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伴随着一阵哄笑声。
酒吧里一如既往吵吵嚷嚷的，也不知他从哪儿听见。
“啧，”韦德撇了撇嘴，“不过说真的，你是想报答我对吗？小杰米。”他笑眯眯地盯着在切三明治的杰弗森，让后者有些手臂发毛。
“是又如何。”杰弗森低头对付小黄瓜。
“是的话那就请你每周来打扫一次我的屋子吧，唔，最好明天就能来一次，这可能是比饭菜更着急的事情了。”某人毫不客气。
“挟恩图报！韦德·威尔逊!”
“别他妈乱用些你不懂的外国成语好吗？管好你自己的啤酒肚吧鼹鼠!”
杰弗森看他们俩叫来叫去开始互砸空啤酒罐，觉得很是滑稽。
“谢谢，老板，”他也朝维斯吼了一声，然后才转回来，“没问题，韦德，不过我可不是奴隶或钟点房清洁工，所以，你得有个期限，而且……”
“这我知道，不会太久的，”他没半点犹豫地很快说道，“我一般也不会带人回家。”
他从夹克兜里掏出一枚钥匙，外面包着张纸条。
“地址，时间，备用钥匙，工具屋里都有。我或许在或许不在，总之你看着办就行。”
杰弗森无奈，这人今晚有备而来，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的信任还是感叹他的无赖。
“你不怕我把你的东西都偷光，或者把那里弄得一团糟？”
“那样的话，”韦德满不在乎地指了指上方，“我会提醒维斯先给你下注的。”
“至于我家，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再说了你比我历任‘家政妇’都贤惠，这点我想大家都同意是吗？”
他转过头去面对其他客人，收获了一波口哨声。
“好吧。”杰弗森暗中叹了一口气，韦德·威尔逊这类“你退他进”“脸皮厚赛城墙”的人不是他善于对付的类型，再说，自己确实欠他的，只不过不想太容易答应，让对方起疑罢了。
“好了，杰米，哥先走了，明天在家等你哦。”韦德没多逗留，留下酒钱，轻佻地朝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这个月他来得比以前少很多，待的时间也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杰弗森。”女酒保南希凑过来，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杰弗森不看她，专心洗自己的杯子，该怎么说，有时候宽松的工作环境也挺烦人的，“你明天自己问他吧，玛丽，我想你关心的应该是他的感情生活。”
果然，旁边的女人不再找他搭话了。
韦德来不来，他有一点好奇，但不那么关心，但杰弗森并不希望韦德死，那会让他觉得自己间接杀了对自己有恩的人，不过眼下，他也无法帮他什么，自己都在生死时速，已经无暇他顾了。
多亏了那些“受害者”的一无所知，让我还不至于夜里做噩梦吧，杰弗森默默地想。
这晚罗根回来的意外得早，同时还带回来一个纸袋，他当着杰弗森的面打开，里头是一盒的子弹和一把小手枪。
“杰弗森，我知道你有那把□□了，但是那枪不知道什么来路，而且并不方便你平时出门携带，所以我给你找了一把新的，更小一些，火力没那么强，但近距离够用了。”他把袋子往有些惊讶的小室友面前一推。
“这，不，莱利，我用不上这些，你更需要它们。”杰弗森微微皱着眉，事实上他上次把枪拿回来，虽然没有避着罗根，但事后想想有些后悔，若是那个倒霉的家伙被警察抓住，那么他会给两人都惹来大麻烦，幸而这段日子都没有消息，他也从不想到要使用枪。
“不，杰弗森，你需要他，”罗根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我明天就要走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去上学，你很聪明，完全可以不过这样的生活，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想尽可能帮助你。但你的格斗，说实话。”他顿了顿，生平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训学生。
“技巧不错，但体力和力量太弱了，这不是短期能弥补的，别人一旦有了防备，你很难占上风。”他慢慢地解释，这点罗根相信杰弗森也并不是不知道。
“所以，”他的目光转向那只袋子，“带着它吧，在这片地方生活下去，你需要他们，我相信你会正确使用他们的。”
杰弗森一言不发地抿了抿唇，还是慢慢把盒子拿过去，摸了摸里面码放整齐的子弹，合上了盖子，藏了起来。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7点，有人会来接我，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你，我只是在想我们还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我欠你的人情又多了。”杰弗森仰起脸，罗根本以为会看到他不太高兴的样子，没想到少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这让他放心不少。
“我们会再见的。”他听见自己这样笃定地回答。
翌日早上，罗根醒来的时候，杰弗森竟然已经不在了，小桌上放着一个纸袋，他打开来，发现里面是两个三明治，还带着些温热，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路上小心。别再让我在小巷捡到你了。有事电联010586293——J ”
罗根笑笑，套上皮衣，拿上它，离开了这间小屋。
杰弗森在哪儿呢，隆冬的早晨，在街头散步绝不是个好主意，他正思考着莱利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自己可以回去了，别误会，他只是醒了又做了早餐，睡不着而已，绝不是不想和某人道别之类的。
想到这里，他有些想念起那个简陋但还算温暖的小屋子，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离说好去韦德家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不如回去补个觉吧，昨晚真的没怎么睡好。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家也都缩着脖子裹着各种各样的围巾帽子，行色匆匆，只能看到不少冻得发红的鼻尖。在这样的环境中，某些“抗冻”壮士就尤为醒目了。杰弗森只是无意中一瞥，就看到他的“债主”，皱着眉头提着一袋东西从某间——“药店”里面走出来，可能是地上有点滑，他还不小心崴了一下。杰弗森想笑，这和平常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雇佣兵可不一样，他想着就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