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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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德来去匆匆，这个小插曲，维斯没有多问，反而预支了他一些工资，比杰弗森预先想象的只多不少，不过维斯说保险的费用也都在里面了，他嘱咐杰弗森有病早治，然后就让他按时下了班回家。
那个女声没有再出现过，他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路上走着，脑海中盘旋着太多的问题。
他又差点死了，所以韦德·威尔逊救了他，代价是从他身上获取了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是通过接触被动吸收的，有限。目前看来是这样，可是，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呢？韦德受的伤不至于让他后来看起来像流血过多那么虚弱的样子，这点杰弗森心知肚明。那么这种能量是否可逆或再生呢？我并不害怕伤害别人，像那个恶心的胖子这样的家伙，白捅他几刀我也愿意。杰弗森想。
但不管怎么说这太频繁了，而且不稳定，他不太愿意去想像今晚这种被动伤害对己施恩的无关者的情形再次出现。那么，狩猎罪犯杰弗森自嘲一笑，他可不是蝙蝠侠或者罗宾，这身体常态下算得上年轻力壮，可放在美国的街头巷尾，连做个小流氓都嫌不够格。
啧，说是重获新生，代价竟然是要变成“吸血鬼”或者“水蛭”么
“你可以叫我I，宿主。不得不说，你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百般纠结绝望下，那个似乎并不太友好的女声再次出现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得到两次重来的机会，宿主，你忘记你将死之际的渴望了吗？”
没有，杰弗森心想，一次也没有，他每天都感恩着，也无时无刻不感到恐慌。
他不是再次从母胎里出生，而是带着记忆，以同样的面孔不同的身体延续了生命，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呵呵，你不必慌张，就把自己当成一只被修补的储能罐就行了，其他人无处可修，只出不进，你破洞太大，我勉强补了个七八分，改成了出入口，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努力，往好处想，如果你够努力的话，也许可以永生呢。”
杰弗森避开一个迎面走来的醉汉，尝试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和她沟通，“那么按你的话说，每个人的生命能量是有限的对吗？而我能得到的仅仅是一点点毕竟它维持的很短暂，但为什么晚上那个人似乎受到了明显的损伤。”
“而且，罗根看起来没事的样子。”杰弗森有点紧张。
“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大个子吗说实话，喔很推荐你吸收他的能量，质量比今晚的这个还高，不过之前我都处于休眠状态……”I 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确实有限，但也不是不可再生，只不过速度慢得微乎其微罢了，”I 冷笑，“至于你夺取的部分，实际上是这个人剩下的半段正常寿命的时长。接触越久，吸收越多。1/2=10，1=20，就是这样。别觉得惊讶，要知道活着比死难得多了。”
这个数字比杰弗森想象的还可怕，若真是如此，他苦笑，自己这句躯壳简直是无底空洞，而绝非什么修补了七八分的瓶子，想到今晚已经被动接受了那1/2，他一时不禁沉默了。
“杰弗森，若你无法承担这个代价，可以选择结束，这次我也会同你一起消亡。”正当他在思考的时候，那声音竟突然变得柔和了些，没有之前听起来那么咄咄逼人。
“不……”他没有犹豫太久，同时也是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他品尝过死的滋味，他不会轻易放弃，不论任何原因。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努力吧，我会每天告诉你一次你的生命指数的，不过想必你自己也忘不了吧。”I 变回了最初的冷漠，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记得你的上限是10，指数下降后才会增加新点数，一天掉一点，吸收的对象是，智能生命，一切皮肤接触或□□伤害都有效哦，累计0-59秒半价，1分钟超值哦！附赠使用手册一份，慢慢体会活着的好处吧，哦，对了你现在的数值是10哦，看来我们很快就要下次见了，杰米!”I的声线突然变成了话唠小女孩，尖叫着退场了。
杰弗森从兜里摸出那张纸条，上面的箭头已经消失了，现在密密麻麻地排布着铅字。
还有十天时间。他皱起眉头，停下脚步，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住地破旧小楼的楼下，那个已经日渐熟悉的窗口没有亮灯。
莱利的行动越来越成谜了，杰弗森举步走进黑黝黝的门洞，不过他自身都难保，这不属于他能力的范畴。
这一日，罗根又直到清晨才回来，他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有人在催他回去，但他隐瞒了逗留的原因，只说还有事情未办好，推迟了回去的时间。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将杰弗森丢下，但罗根也明白，杰弗森不是变种人，否则教授早就告诉他了，那么在它看来对这个小同居者最好的方式就是别让他知道任何有关变种人的事情。
轻轻推开门，杰弗森正睡在他新买的一张旧沙发上，没有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但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罗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个少年，他逐渐发现杰弗森并不真的那么稚气，他是有点不通世事，可是比起学院里不少被保护的很好的变种人孩子来说，杰弗森的成长更快，这不是说武力上的，而是他的内心，既善良又冷漠，壁垒坚若磐石，和所有人泾渭分明。
或许，这样才有利于他在这片混乱的都市里活下去吧。
留给杰弗森的时间只剩下2天了，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几天里老老实实地跟罗根学了几招实用的制敌防身技巧，罗根没有多问，教得很“用心”，他学得也不错，手册说这是因为他短暂地获得了一些吸收对象的身体素质。但杰弗森没有在酒吧里找到适合的目标和时机，随着时间流逝，虽然外表不明显，但他仿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个沙漏在一刻不停地倾泻，生命力量正在不断衰退。
这一日，杰弗森在去酒吧之前拐到一个便利店帮维斯买烟，在付账的时候突然感觉头昏脑热，一下子摇摇欲坠，后面排队的人发出惊呼，一位好心女士立刻伸手去搀扶他。杰弗森一惊，第一反应是挥开她以免对方受到伤害，任由自己跌倒在地，没想到对方还不依不饶地继续想来帮忙，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店门口又冲进来两个持枪的蒙面客，其中一个向店内的人挥了挥手中的枪管，恶狠狠道“所有人把手机扔出来，纸钞拿出来，首饰也是，你，把收银机打开，拿一个袋子，所有人把东西装进去。”他的一连串操作显然非常熟练，这个小店位置偏僻，一时半会是没有巡警会注意到的。
店主只是个老伯，闻言不得不听命从事，歹徒说完还不罢休，他转了转眼珠，看到了刚从地上坐起来脸色潮红的杰弗森。
“你，起来，过来。”
杰弗森没有马上动身，他意识到现在是个机会。
“你不过来，是想他们死是吗？”歹徒没什么耐心，杰弗森感觉到此时不少客人已经向他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另一个装完了钱直接走过来一把把他从地上薅起来，将他扔向那个不耐烦的人。
杰弗森被钳制着，被动地跟着向后退走，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虚弱的黑发青年手里正藏着一枚刀片，为了不被发现，刀片已经划破了他的手心。
“妈妈，有血，我好怕。”有个孩子突然忍不住哭叫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血”歹徒很敏感，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想检查。眼看无法再等，杰弗森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挣开向后划去——
“砰——”一声枪响，肩膀如撕裂般狠狠一痛，一击未中，杰弗森也顾不得什么打法，一口狠狠咬上挟持自己的人的手，伴随着一声惨叫两人齐齐摔倒在地，那个开枪的同伙已经趁着他们纠缠之际拿着钱跑了出去。
顾客们反应过来，赶紧一哄而上将人制住，杰弗森松开嘴从人群里挤出去，捡起摔到一旁的枪就往外追。店里的人们只看到那个青年满嘴满身是血地冲出去，一时大家又有些震惊。
“你会失血过多的!”
“有没有人打911啊!”
“我和你一起去!”有人想跟上来帮忙，可杰弗森也不知为何，竟跑得比健康时还快。
I 的声音幽幽响起，“看来你很快领悟了嘛，在生命指数用完之前，伤害可以自愈哦，恭喜你，还可以再活十天了。”
杰弗森一边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幸好他也只挑小道，且带着赃物并不方便，否则以他们俩的阵仗，必定会吸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这是条死路。
劫匪停了下来，杰弗森也停了下来。
其实他还不会用枪。
这天晚上，杰弗森没有准时到店做饭，维斯拿到的香烟壳子上染了点红色，他狐疑地看了眼似乎一切正常的新员工，没说什么。
而街道警察局也收到一个路人送来的袋子，里面装着傍晚枪击案的失窃财物，没有人告诉他们里面少了几张绿票子。而现场勘查组只在几条街外的一个小巷里找到了一滩血迹。
这天下班后，杰弗森留到最后，找维斯谈了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