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变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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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简单的斗室。
杰弗森再次被药倒，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其中，看起来就像个监狱，虽然里面基本设施齐全干净，但是仅有两个小窗户，还装了铁栅栏，其中一个开在门上，透出走廊里白色的光。
他没有被束缚住手脚，桌上甚至还放着一份食物和饮水，这应该算是对待俘虏的优厚待遇了。
嚼着有些冷掉的三明治，杰弗森喝了一口咖啡，I已经告诉过他，他身上的任何部位对其他人来说都是没用的。她的原话是——
“如果那么简单就可以永生不死，那么你的最大价值应该是拿去煮汤。”
所以，估计他们应该会在折磨一番之后杀死或放走他，但是时间不多了，在必要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太好的对策。
就在杰弗森打算直接休息的时候，小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嘿，对面有人吗？”
这熟悉的贱兮兮的嗓音一下子就让杰弗森回过神来，果然是韦德，他们竟然把自己和他安排在了一起，有什么目的？杰弗森一时间没有回话。对面则开始无聊地敲起铁门，竟然也没有人来阻止他们。
杰弗森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硬糖，感谢他从不缺席的低血压，走到门前，踮起脚觑准距离，扔了过去。
看着糖块消失在对面的那片黑暗里，惹来一声惊呼，杰弗森满意地回到了座位。
尔后对面消停了片刻，传来细微的玻璃糖纸摩挲声和咀嚼声。
“我喜欢吃葡萄味的，柠檬糖太酸了，真的。”
韦德一边吃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你也得了什么病进来的吗？老兄艾滋，白血病，糖尿病”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比出去之前虚弱了不少，却还是带着熟悉的肆无忌惮。
杰弗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告诉韦德自己的身份，他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口袋想再找出一颗糖来，只找到了一颗，他再次站到窗口，向对面投掷，然后回到黑暗当中。
“你不想和我说话好吧，又是糖，他们居然还给你留下了糖，看来你真的是个糖尿病患者。”
几天以来，对话始终如此，他们从未在门洞里对望过，杰弗森没有了糖之后，韦德依然絮絮叨叨的，只不过有时候他声音很虚弱，说的就少了，杰弗森扣门表示回应。一声表示“知道了”，二声表示“不聊了”。
杰弗森每天会定时被推出去抽血、脊髓液，做长时间的检查和各种伤害实验，非常，非常疼痛，他会因为无法忍受而露出各种丑态，但最终一切都会回归平静。阿贾克斯自以为已经了解了他的秘密，虽然他还没意识到这和他自己的需要有关联——是他当着他们的面主动结束了一个因为实验折磨而求死的人的生命。
这几天来，实验的强度在提高，但进展似乎并不顺利。
“你们研究出什么了吗？”杰弗森躺在床上看着戴着手套的男人站在床边调试注射器。
“实话说，目前还没有。你和我们得到的上一个人似乎很不一样。但是你身上一定有某东西……”
阿贾克斯慢条斯理地说着，手上却毫不停顿地将一管蓝色液体注入杰弗森的静脉内。
新一轮的疼痛要来了，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
有人向上面汇报，阿贾克斯发现了他和韦德的“交往行为”，出乎意料的是，他慷慨的给他的隔间里放了笔，纸和糖。
“你不想让他知道你是谁，我猜的对吗放心，这完全是人道主义的举动，对你，嗯，如此配合的奖励。”
杰弗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咬这个狂妄自大的英国人半口。嗯，就半口，如果他真的能治好韦德的话，剩下半口再说。
话虽如此，有了纸笔，他们的交流顺畅很多，韦德大概真的认为他是个哑巴加糖尿病了——不然我怎么没有笔纸和糖难道你付钱住了VIP病房吗？这是他的原话。杰弗森有时候会把糖包在纸里面扔过去。这几天韦德回复的话越来越简单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虽然没有抹杀那种欠揍的语气，但显然情况不妙。
“伊莱文,明天我可能会死了。”
这天杰弗森被送回来之后，突然听到对面幽幽的一声。因为他始终没告诉韦德自己的姓名，所以这家伙就用门牌号称呼他。
“他们已经就差把我四肢砍断看我能不能自己重生了，这是个黑店，damn，我早该知道的，我他妈就应该在那家伙给我穿上这个沙币空档病号服之前就把他切成生鱼片泡到芥末池子里去，世界上难道有慈善机构不是黑店的吗fuck all these assholes！但是无所谓了，世界上不可能有东西能治疗我这个癌细胞培养皿一样的破烂身体了。嘿，老兄，你在听吗？”他停下来咳嗽了两声。
杰弗森扣了一下门板。
“你在就好，”韦德继续絮絮叨叨，“不过我想，多一天少一天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了，妈的。要是你能治好的话，操，你还是别治了吧，哑巴和糖尿病不会要人命的。总之，如果你没我这么倒霉的话，出去之后麻烦到皇后区十九街165号楼上找一个叫杰弗森·琼斯的傻蛋，妈的这个名字太像美国乡村牛仔了，一听就像个假名，不是吗？那小子完全不是牛仔的料，总之，你看到那家伙，就帮我给他传个话。”
杰弗森正留神仔细听着，对面突然又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
“跟鼹鼠说一声，他赢了，我不计较他押我死了，但是，绝对不许再给那小子派什么外快了，否则我会，在地狱里面诅咒他们快点来陪我的。还有，谢谢你的糖，虽然我怀疑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得糖尿病。”
说完那边就没动静了，杰弗森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他隐约觉得韦德不会就这么死去，他知道道格拉斯在拿自己的血液，细胞在韦德身上做实验，但可能没有起效，他可能还有别的，最终的办法。阿贾克斯和他的团队不值得信任，但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是别无选择。
“things will be solved. Don\'t worry.（two candies with a cross)”
他最后一次站在窗前把纸扔出去。
“……thank you, 哑巴。你比那个小没良心的好多了……”
杰弗森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其他动静了。这段世间韦德经常昏昏沉沉的，他们可能给了他吗啡，他之前还不肯使用，认为对方是要趁他睡死好把他唯一还健全的眼角膜挖出去卖掉，但是这段时间病情恶化了，他偶尔也会使用来抵御身体的疼痛。虽然他抵死不承认这一点。
呆坐着想了一会儿，杰弗森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空过，他对韦德的病无能为力，劝说他尝试接受治疗似乎只是给他带来了死前痛苦的一段时光，而现在共处一地，他也不敢告诉他是自己……是的，他知道自己不敢，他已经撒了很多谎了，不在意再多一个。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杰弗森这天的实验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要早，实验室里看到的阿贾克斯也显得特别的焦躁，尽管他有意掩饰，但从他下手比往日更不留情就能看出这一点了。
“啧，还是没用。没用。没用。妈的法克，我们要没时间了!”他转过来盯着刚被抽取了一次脑髓液的人，暴躁地踢飞了一张椅子。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来，杰弗森·琼斯...”待杰弗森恢复了一点神智，就看到有些神经质的男人凑近他，盯着他，似乎想从那张和普通人一般无二的肌肤和血管下面看出什么东西来，尽管如此，他们说始终保持着严格的距离，不会发生任何触碰。
杰弗森翕动着嘴唇想让这个疯子科学家滚开，他的身体确实已经完成了自我修复，但是那种疼痛感并不是作伪，现在他还能感觉到自己抽搐的神经无法平静，是的，他做不到。
只能像块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不喜欢这个人生得过于掠夺性的眼睛和好像看着什么上好猪肉一样的眼神，然而他却只能选择闭上双目。
阿贾克斯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他先入为主地把杰弗森划分为变种人，所以尽管有重重疑虑，一时间也不知怎么着手。这时，一个助手跑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杰弗森只听到他低咒了一声，随即走了出去。
在床边守着的只有那个安琪拉，说实话杰弗森觉得这个名字和她实在不相配至极，毕竟她摔人揍人的力道比起阿贾克斯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是这里的头号煞星。
“你应该早点证明你的价值，我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她突然冷冷的来了一句。
杰弗森一愣，忍不住开口道:“难道是我自愿来你们这儿的吗？如果你们不需要，还留着我干什么。”
她冷笑一声，“你关心那个韦德·威尔逊吧？呵，把自己的朋友送进魔鬼的锅炉房而不敢承认，你也不过如此。”
“你们接下来要把韦德怎么样？他没救了是不是？”杰弗森冷静地问。
“如果他必死无疑的话我希望让我动手。”他迎上女杀手不屑的目光。
“如果他有那个命能撑到……”
“安琪拉，出来一下。”阿贾克斯突然出现在门口，召唤他的得力助手。
杰弗森目送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阿贾克斯关上门之前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过道上——
“你不该给实验品太多特殊待遇，要我说，我们应该——”
有人打断了她，“他或许是实验品，可是他是特殊的，有趣的一个。耐心点，安琪拉，他们不会喜欢你这么说的。”
两人渐渐走远，杰弗森第一次被单独留在实验室里，可是他没有行动能力，除了盯着这个灰暗又惨白的空间和哔哔作响的仪器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平日里除了接送，阿贾克斯不让他接触到这里的其他助手，反之亦然，可以说连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可是连日来的实验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他们到底还留着他想干什么呢……还有韦德，他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他是谁了呢？
I十分难得知心的上线了，“你只是拿走了他的一半，而他现在马上就要病死了，这只能说明这个倒霉蛋天生命短，你拿走的几天只不过加速片刻而已，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无辜者，说不定他这么快嗝屁就是报应。”
我知道，杰弗森心想，可是他救了我几次，而我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许是，夺走了他的时间，他本可以不必如此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变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