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往事》郑怀香

5、回家

　　后来一周，她没有接过房叔衡的任何一个电话，房叔衡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她对于房叔衡现在有些害怕，一旦两人再次见面，如果他再次问起那个问题，让她拒绝她有些于心不忍，不拒绝她有些恐惧。好在这一周他像是消失了一般。还特意问了岑小凤，原来他又再一次出差了。岑小凤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调笑她的机会，笑道：“这么关心房总的动向，你开窍了？”
　　“什么跟什么？我和他怎么可能？”闻婷影差点没跳起来。
　　“呵呵，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看把你急的，说吧！别跟我说没情况？”岑小凤想似来了兴趣，故意激她。
　　“没情况啊！你别瞎想。”闻婷影平复心绪，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说话。
　　“希望是我多想了，如果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犯傻啊！对了，周末我落在你那的一本文件，你和别给弄丢了，我后面还要看的。”岑小凤先是劝慰一番，后又故意拔高声调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闻婷影匆忙挂了电话。
　　在店里的办公室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从挎包里将岑小凤落下的文件拿了出来看了一下，上面标题写着《前世今生之告别雪安》和《前世今生之十八十九》。上次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她没有仔细看，这会她盘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阅读起来。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她伸了一个懒腰，见雪安提着外卖来到办公室。
　　“影子，吃饭了。”雪安看了她一眼，见到她手上拿着文件，眼光一亮，脸上不由得笑了起来。
　　“嗯，这么快就中午啦。看书打发时间真快啊！”闻婷影懒散随意靠着沙发，一会穿起鞋子再次伸了一个懒腰，将雪安手上的外卖打开放在茶几上。“我还是真饿了，你呢？”
　　“我也有一点，早上吃早点太早了。”雪安道，她坐到闻婷影的旁边，不经意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我那会儿叫了你三次，你都没有一点反应。”
　　“有么，我怎么没有反应。”闻婷影摇摇头，端起盒饭就吃了起，又看着雪安，神秘的语气说：“雪儿，今天看了这《告别雪安》，我猜肯定和你有关，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告别雪安》？谁的？”雪安不解的问道。
　　“上个周末，小凤来家里吃饭落在房里的。里面讲的是伍洋那样一个高挑漂亮的女生。男主男孩给她了取一个‘雪安’这么有意境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样。我感觉写的就是你。”闻婷影信誓旦旦地说着，还不忘笑着看着她。
　　“是么？你看完了，给我看一看。”雪安笑了笑，一边吃着饭，一边问她：“知道是谁写的吗？”
　　“上面没有写作者，下次我去问小凤不就知道了吗？”闻婷影道。
　　“好，你替我问一问，会不会是哪个男神写的……”
　　“还要问一问这个男神是谁？结婚没有？现在人在哪里？”闻婷影抢白道，然后哈哈大笑，看着雪安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雪儿，这还你矜持的你吗？”
　　“什么跟什么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如果这文字里真的写的是我。那他肯定是我熟悉的人，这还需要打听吗？”雪安囧红着脸，嗔了一眼她。
　　“那倒也是，看完了才知道。对了，雪儿，你看的那本《爱我你怕吗》看完了吗。”
　　“还有一点就看完了，看完了我再给你看吧。”说起这个，雪安不由得一阵伤感，“里面写的有点悲伤。”
　　“是吗，《爱我你怕吗》这个书名就有点伤感，设问不好回答。”闻婷影闻言说着，“也不知道书里面写了答案没有？”
　　“呵呵，男主人公说：‘爱你我不怕！’女主人公说：‘爱你我怕！’通篇就是说这些。太悲伤了，不看也罢。”雪安道。
　　“被你这么一说，勾起了我的兴趣。”闻婷影道。
　　“吃完饭，下午出去吗？”雪安问道。
　　“不出去，就呆在你这里。怎么了，你要出去啊？”闻婷影问道：“要不我送你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不用，你看着店就行，下午说不定有客人要来呢！你要是卖出去一两幅画，那可是大功臣啊！”雪安道。
　　“那行，你注意安全。”闻婷影说着，看着吃饱的雪安往门外走去。她吃好了午饭，将茶几收拾干净了。
　　她又倒了一杯咖啡，拿着椅子坐到离店门口近的位置上，下午阳光会照进来，那时她便惬意的拿着一本书看着，今天她便看小凤留下来的文件，因为她已经被它吸引了。
　　只是看着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高中时候的自己，还有他，雪儿！那个时候他和雪儿不就是在画室了认识的吗？自己不正是在军训的时候认识他的吗？看着看着不禁流下了眼泪。直到有客人来的时候，她才慌忙地擦拭脸颊。
　　她将客人迎进店里，然后学着雪安那样，先询问客人的需求。再将电脑打开，讲解些适合客人需求的作品。最后才将画卷取出来给客人看。下午也接待了三个客人，到是和岑宝莲的工作相似，类似于推销的工作范畴。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陪着雪安一起上下班，也已经习惯性将自己作为店里的一员。雪安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上前接待客人，渐渐她也掌握好了这一系列的流程。在业务上，雪安还接了许多活。有给人上门做绘画设计的，有根据客人要求画出客户所求，有在别个培训机构挂职。雪安连带着她，生活一下子充实了起来。
　　临近国庆了，王春望打来电话。她说：“影子，你奶奶很想你，说你有四年没有回来看过她。”
　　闻婷影眼儿微红，是啊，上次回去还是四年前，她和他一起回去，如今他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她声音有些颤抖，说：“春望，我奶奶身体怎么样？”
　　“老奶奶身体还算好的，你叔叔照料的还算不错。你回来不？要不你国庆回来吧？”王春望用有些乞求她的语气道。
　　“我考虑一下吧。”闻婷影道。
　　“你还考虑啥呢，快点回来吧，正好帮我参考参考。”王春望焦急道。
　　“瞧你那点出息，我注意都给你出了。你就不能干净利索点。”闻婷影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会回……来吗？”王春望吃吃地说道。
　　“我考虑一下，到时决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闻婷影把电话挂了。对于王春望的扭扭捏捏，她也是无语的。不过现在想想，或许他是太在乎小凤了。
　　晚上她将想回家的是事和雪安说了，雪安大为惊讶，原来她有四年之久没有回家了。对于闻婷影的纠结，雪安看着她说：“你以前可是以往向前的，从来都没有扭扭捏捏过。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了，”她自嘲道：“也是，想回家就回家吧。”
　　“这就对了，不要压抑自己的想法，”雪安劝慰着，“还有几天才放假，也不急于一时，等馨儿放假就一起回去。”
　　“嗯，既然回去，到时和小凤一起，也有个伴。”闻婷影道。
　　到了“十一”的前一天，岑小凤就来了。对于闻婷影要回家，岑小凤大为惊奇，问道：“你怎么想起来回家啦？这不像你啊！”
　　“什么，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无情无义一般，我也念家恋家好不好？”
　　“四年都没有家，你觉得你念家恋家吗？”
　　“你少打趣我，小心我咒你嫁不出去。”
　　“哈哈，那样最好，我粘死你，烦死你。”
　　“呵呵，那我咒你回家相亲，一相就中，赶紧嫁出去，祸害别人，也别祸害我。”
　　“哈哈，说的我好像没人要一样的。”
　　闻婷影神秘一笑，也不言不语。
　　第二天一早，她带这蔡婉馨和岑小凤开着小车一路向西，往老家雪镇进发。路上开开婷婷，直到晚上九点才到雪镇。她们到了雪镇没有立刻回家，找到一家饭店吃过饭，在九州宾馆开了一间双人床的房间住了下来。闻婷影哄着女儿入睡后，就洗完澡睡在女儿的旁边。岑小凤则睡在另一张床上，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或许一路行程和馨儿笑闹太累了。闻婷影给王春望发送了一条信息，她就取出岑小凤的落下的文件《前世今生之告别雪安》细细品读起来。最近她迷上了看这类的文字，正如《我们没有在一起》中盛梦怡为于彩云苦苦等候，而飘荡不定的于彩云最后安定下来的时候却不是为了盛梦怡。若要问他们彼此相爱过吗，闻婷影心中认为是爱过的，只是这个过程是痛苦的。她怀疑《我们没有在一起》说的就是她高中的两个同学，雪安看了之后也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前世今生之告别雪安》，她曾问过岑小凤，这文字是哪一位写？她一口咬定说是盛宴写的，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信息，她就含糊其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闻婷影在这文字里，她好像是看到自己了。这故事讲的不就是他，雪安，还有自己吗？她在看的时候，雪安是没有多大反应的，但是岑小凤的反应倒是有点反常。岑小凤的眼里像是有点嘲讽有点幸灾乐祸，不知道她神神秘秘贼贼兮兮地搞什么？现在她也不用去琢磨了，看了一会文字，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翌日宾馆闹哄哄的，闻婷影是被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没有看到岑小凤和蔡婉馨，心在一紧，人已清醒了大半。顾不上刷牙洗脸，穿好衣服就匆匆忙忙地下楼来找，当她走到宾馆的前台，见到宾馆门口人山人海的，闹闹哄哄的。她挤进人群中，见到岑小凤又羞又喜站在人圈的正中心，王春望捧着一把玫瑰花半跪在她的面前。一旁的蔡婉馨瞪大眼睛来回看着他们二人。
　　“小凤，我……喜欢……你！”王春望还是有些紧张，的重复这句话。
　　周围的人立马就起哄，“美女！美女！”“求爱成功！求爱成功！”一片欢呼欢笑的声音。
　　“你喜欢我什么？”岑小凤看着他问道。
　　一旁的蔡婉馨见到闻婷影来了，她高兴地说：“妈妈。这个叔叔怎么想凤阿姨下跪，是不是做错了事啊？”
　　王春望二人听了她的话，顿感大囧。闻婷影笑道：“这位叔叔喜欢凤阿姨，你喜不希望她们在一起啊？”
　　“我当然希望他们在一起啊。”蔡婉馨有冲王春望叫道：“叔叔，我支持你，加油！”她又看着岑小凤，叫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周围的人立马也叫唤起来，“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全场的气氛一下子引爆。
　　“小凤，我……喜欢……你整个人……我会……这辈子……对……你好的……”王春望深情表白，信誓旦旦地说着。
　　岑小凤在高昂的气氛中，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白了他一眼，说道：“傻瓜！”
　　不知道谁在一旁引爆花枪，彩带片片似雪飞飞扬扬的，看着他们的手牵在了一起。这一幕，闻婷影看在眼里，眼珠微红，真的为他们高兴，从高中的时候就牵牵扯扯，现在已经十年了。闻婷影带着她们上楼，让小凤招呼他，她自己去卫生间洗刷去了。王春望一直傻乎乎在一旁坐着，紧握着岑小凤的手，生怕她不见了。岑小凤则甜蜜地笑着一直说他傻瓜。
　　闻婷影洗好出来，问他们二人接下来怎么办？
　　王春望坚持说：“先去我家见……过父母，再去……小凤家，小凤……你说怎么样？”
　　岑小凤道：“好吧，反正迟早要见的，先去你家也行。”
　　闻婷影道：“那行，先回莳山再说吧。”
　　到莳山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王春望早早就让父母准备好了一桌酒菜，他热热情情地将闻婷影三人迎了进来。吃饭间，王春望介绍岑小凤时，王父王母空前的热忱，有点含在嘴间怕化了的感觉。闻婷影心里惦记祖母，匆匆吃过饭就带着蔡婉馨回到自己家。
　　她来到大门前，就看见老人躺在摇椅上，在院子里的向阳充足的地方，这会屋里没有其他人。她悄悄地走进前来，呼唤了一声：“奶奶！”
　　老人睁开了眼睛，打量了她一番，说：“你是哪位？来找家里谁的？”
　　她红着眼睛道：“奶奶！我是婷影，我想你啦！”
　　老人反应过来，眼睛不争气地红了，颤声说：“婷儿，是你吗？你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啊！”
　　她留着眼泪，说：“奶奶，不仅我回来，你看看，这是谁？”她把女儿往前送了送，对女儿道：“快叫太奶奶！”蔡婉馨依言乖巧地叫了一声。
　　老人高兴将她搂在怀里，“好孩子，好孩子。”对闻婷影道：“小雨怎么没有来啊？”
　　闻婷影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眼泪，蔡婉馨道：“爸爸，出差了，年底就会来啦！妈妈是不会骗我的。”
　　老人疑惑一阵，也没有继续追问。又问了一些她母亲和妹妹弟弟的一些情况。她将行李放到屋子里，从车子里又拿出了一些礼品出来。正好见到她叔叔从外面回来，她将这些礼品分给了叔叔。她叔叔见到她就一阵的叹气，她知道叔叔对于父亲的死亡一直耿耿于怀的，对她的母亲更是怒不可解的。父亲是母亲逼死的，那是不争的事实。她也恨她的母亲。
　　叔叔一家就在隔壁盖了一幢三层的小洋房，想必堂哥的公司开的越来越好了。晚上在叔叔吃的饭，又安排她住在堂妹的房里。虽说堂妹在上大学不在家，可她婉拒了，说是一会有同学过来。她自己将老屋收拾出来一间，铺好现成的被子。她哄睡了女儿，又到奶奶的房间里说了一会话，直到岑小凤来了，才回到房里。
　　二人躺在床上，岑小凤喜滋滋地道：“她爸爸妈妈真是热忱的让人窜不过气来。”
　　闻婷影看着她，笑道：“这是人家稀罕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岑小凤哼了一声，“早上我还没有跟你算账的？”
　　“算什么账？你不感谢，还想恩将仇报？我不说，就你那个榆木傻瓜什么时候能开窍？”闻婷影故意生气地说着。
　　“我说呢？原来有你在一边策划呢，就他那半天蹦不出个屁来的人，能这么浪漫？”岑小凤笑道。
　　说道浪漫，这还是她跟蔡青雨学的呢。闻婷影道：“反正你们皆大欢喜不就成了吗？”
　　“我怕我妈他们不同意？”岑小凤担心地道。
　　“怕什么？她不是想早早把你嫁出去吗？你明天他带回去，你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把心放到肚子里。”闻婷影道。
　　“可是我还是有点怕？”岑小凤道
　　“要是还怕？我把馨儿借给你。”闻婷影笑道。
　　“借我干嘛？”岑小凤疑惑道。
　　“你妈不同意，给你妈说，你看，你宝贝外孙女都这么大了。”闻婷影大笑道。
　　岑小凤才反应过来，骂道：“闻婷影，去死吧！”
　　两人笑骂一阵，便各自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