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赵恒正在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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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正在批阅一批奏折时，外面忽然有太监来禀报，说是李美人有喜了。赵恒喜道：“果真。朕要去看看。”门外的赵瑄闻及此事，也祝贺道：“恭喜皇上又添麟儿。”“四弟，你来得正好。”赵恒的心情极其的好，欣喜之情全都写在脸上了。“皇上有何事吩咐？”“唉，你我私下不分君臣，我早就说过。”“是，三哥。”
不过是位美人怀了龙种，赵恒就高兴成这样，看得出，他对这位新得宠的美人很是上心。赵恒道：“你说朕应该给她一个什么封号，毕竟美人的地位太低了。”“既是有了子嗣，封号至少也在妃以上。至于名号，由三哥自己定夺吧。”“我想，不如就封为宸妃吧。等下就吩咐内务府的人将封号记录在册。”
赵瑄将奏折放在皇上的桌案上，道：“三哥。这是微臣对于辽国求战的看法，具体内容都已写明。微臣认为，虽然，开战对于民生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可眼下也到了不得不打的地步。而且，微臣恳求皇上能够御驾亲征，以鼓舞士气。”赵恒听了，笑道：“你与李美人的看法倒是不谋而合，她也主战。提起她，朕真是佩服她，虽为女子，却将事情利害关系分析得十分透彻，连朕都自叹不如呢。”
“是吗？不知皇上的意思是？”赵瑄确认道。
“打，怎么能不打？他辽国如今欺人太甚，竟不顾两国多年交好。即如此，想我大宋泱泱国土，怎能容他轻举妄动？”“这样看来，大部分的声音都倒向了主战，这仗也就不得不打了。”
“朕也有好久未出征了，这次也得好好历练了。”“三哥若无要事，臣弟就先行告退了。”“那好，你先退下吧。”
思月看着那一拨一拨的人都往李美人的住处赶去，心想真应了那句古话“从来就只有锦上添花而没有那雪中送炭”。思月不禁觉得有些惋惜，为娘娘的痴心一片而感到不值。帝王终究是帝王，他不可能这一生就只爱一个女人，就是寻常百姓也难免三妻四妾的呢。这样想着，手上做起事来也就带了气。歆贵妃看她有气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又是哪个婆子宫女惹着你啦？”“娘娘，才不是那种事呢。”“那是什么事呢？”“娘娘，您看看，这才刚怀上，那些人就等不及地去巴结，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李美人怀上是好事啊，不论对皇上还是大宋都是喜事一桩，至于那些人，他们的做法也是情理使然。”
“娘娘，您还这么说。奴婢想，有了李美人，皇上他是不是都乐不思蜀了。”“思月，不许胡说。皇上最近有诸多国事操劳，咱们不体谅他也就罢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思月见歆贵妃真的动了气，连忙道歉道：“奴婢该死，不该说出这些混话。还望娘娘原谅。”“刚刚你说乐不思蜀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思月胆怯地轻轻摇了摇头。歆贵妃叹气道：“皇上来不来这里是他的自由，以后，说话需得十分谨慎。”
“哟，怎么了。歆儿，思月犯了什么错，让你这般大声训斥，朕可是很少见你这么严厉呢。”赵恒的声音蓦然从门外响起，沈歆抬头，总是一身绛色龙袍的男子，此刻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沈歆一改刚才的严厉，微笑道：“这丫头刚才，不识好歹，我就说了她几句。对了，皇上今儿怎么得空来臣妾这儿了？”虽然满脸的微笑，心底却是满满的委屈和责怪。皇上，不要怪我没有说实话，不要怪我对你有所隐瞒，总觉得，你我之间，远远地隔了些什么。
“歆儿这话听起来有埋怨的意味那。”“哪里，皇上日理万机，哪能总往后宫里跑。臣妾要是有事没事总是霸着皇上，就该被人骂不明事理了。”“还说没生气，你心里不悦的时候就开始条条框框地讲道理了。”赵恒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朕最近是真的很忙。不生气了啊！”“臣妾真没生气。对了，李美人如今怀上了皇上的孩子，臣妾该送些什么好呢？”“这还不是由你决定。”沈歆嗯了声算是回答。
“皇上可要喝粥？思月最近去御膳房新做了一种粥，叫荷叶粥，甚是清新可口，皇上也试试吧。”“好。”
不一会儿，粥就端过来了。粥的颜色因为荷叶的缘故显现出一种浅绿色，因为是用小米熬制的，吃起来香糯可口，还间或可见用糯米粉做成的酒酿小元宵，圆滚滚的，光滑细腻，瞧起来就像是上好的东海珍珠。“嗯，不错，清甜可口。思月这手艺真该进御膳房。”赵恒对此赞不绝口。
“喜欢的话，皇上想吃就让思月做了给送去。”“何必那么麻烦，朕要吃就直接过来就是。”赵恒忽然一把拉过沈歆，好让她依偎在自己的胸前，他细心地拨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拂过她的面庞，缓缓道：“歆儿，近来苦了你了。”“皇上这是从何说起？”“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心里一定怨着我吧。”沈歆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臂膀紧紧抱住了他。赵恒不知道，背对着他的歆儿，此刻脸上该是怎样的神情，他只知道他的脖颈上感觉到一阵温热。
午时时分，赵瑄才回到府邸，刚跨入大门不久，就有小厮前来报禀说是王妃有喜了。赵瑄听后也是十分惊喜，道：“当真？”“嗯，请了大夫来瞧，大夫也确认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赵瑄大步走向宜和居。
心然远远地看见王爷来了，就命令荷竹道：“王爷回来了，快去把菜热一热。”“唉，奴婢这就去。”
赵瑄回到宜和居，见心然等着他，问道：“还没有吃饭？”“没有呢，想着王爷可能就要回来了，反正，晚些时候也没什么。”赵瑄没说什么，于是坐下来开始吃饭。心然则在一边，一直替他布菜。
“怎么不动筷子，不合口味？”赵瑄道。
“嗯，近来，胃口不大好，不大喜欢这些荤腥类。”“既是身体不适，为何不请大夫来瞧瞧呢？”心然还未开口，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道：“如何未请，只是不是病，而是喜。”
“荷竹。”心然唤道。
“心然，荷竹说的喜是？”“我的娘娘啊，原来您到现在还没告诉王爷您有喜的事呀！”“可是当真？”
“这种事还能有假？奴婢在这里恭喜王爷和娘娘了。”荷竹轻笑着退了下去。
“如何我成了最晚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了？”赵瑄望着她，佯装怒意冲冲。“不是，臣妾保证不是，除了荷竹，大夫，王爷是最早知道的。”心然扶着小腹笑道。
“那刚才若不是荷竹道明，你不知何时才肯说出来呢。”赵瑄想到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心中也满是欢喜，越发关切起来，“既然有了孩子，为何还不按时吃饭？”“以后不会了，为了孩子，臣妾也会多吃些的。”说着，心然拿起汤匙舀了一匙汤，满满地喝了下去，露出少女独有的那种娇憨。是啊，她才十八呀，便已经嫁入了王府，王府的生活将她磨砺的让他忘记了，其实她仍只是个少女。
谢府。
“这么说来，倒是意梧的不是喽？”“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她如今将关系弄得这般僵硬，对谁有益啊？”
“老爷，茶水备好了。”门外的丫环小心道。
谢仁荃喝道：“你先退下。”那丫环放下茶盏便低头退下了。谢老爷喝了口茶又道：“我早就说过，既然身处后宫，就应当大度些，不管皇上最宠的妃嫔是谁，只要生有子嗣，加上我在朝廷的权势，将来，意梧的太后之位当是十拿九稳的。现在倒好，惹恼了皇上，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妄想。”“你就知道权势。”谢母不满道，“你知不知道，当初要不是你执意要将意梧送入宫，她如今又怎么会到现在仍膝下无一子。你哪里把女儿看作女儿，简直就是你用来升官加爵的筹码。”
“够了。意梧入宫，我难道没有征求过她的同意吗，也是她愿意，我才将她送至宫中。当时，你不也乐得做个皇亲国戚吗，现在，反倒说起我的不是了。”
谢母想想，自己确实也曾爱慕虚荣而因此将女儿送入了深宫里，有些自责，也有些后悔道：“我要是知道意梧如今会是这般模样，我这皇亲国戚做得有什么意思？”“你现在懊悔有什么意义，择日，你去皇宫探望一下意梧，劝她看开些，凡事顺着皇上些，最重要的是怀上龙种。”“我说这些，她肯听么？”谢母不放心道。
“若想站稳阵脚，少不了委屈与眼泪。你就这么对她说，她很聪明，定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当谢母在一位公公的带领下来到崇宇殿，远远地就听见训斥的声音。“茶水这么烫，你会不会倒茶啊。现在别的殿里的主子得宠了，就看本宫好欺负了是不是？”“没有，奴婢绝没有这样的想法。”宫女小声地争辩着。“你还敢狡辩。”谢意梧猛地用力向宫女的脸上掌掴了过去。挨打的宫女，尽管内心满是委屈，却只是眼含着泪水，一个劲地道歉：“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您饶了奴婢吧。”
“意梧！”谢母见昔日知书达礼的女儿，如今变得刁蛮而不可理喻，忍不住唤道，也忘了在宫中的规矩。
安贵妃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屏退了周边的太监宫女。“娘，来宫里有什么事么？”她淡淡道。
“非得有事情，娘才能来看你吗？刚才，你为了何事，发那么大的脾气？”“没什么。”
谢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紧抿，欲言又止，道：“我都知道。这后宫里的日子盛于朝野上的权势争斗，娘又怎么会不知你是为何生气呢。只是，说句不中听的话，女人到底是女人，凡事都看得开些，大度一些，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明白？你若是明白，当年就不会支持爹将我送进宫。好一个大度，你若是大度，当年爹娶偏房时，你就不会逢人必诉苦了。”谢意梧的这一番话将谢母堵的哑口无言，她句句在理，字字属实。
“意梧！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女儿说错了吗？”
“没错，你说的都对。可惜你错生了女儿身，以你的聪颖，若为男子，考取功名根本不是难事。可你只是个女子，纵使再冰雪聪明，终究是要嫁人的。嫁娶之后，一切从夫，夫亡从子。这便是女人的命运，凭你是一品夫人或是普通农妇，一样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谢母的一番话让谢意梧重新审思了下自己的做法。
“娘，你甘心么？”“说什么甘心不甘心的。自然不甘心了，若是大度如此，我也不会同你爹闹了那么些年了。不过，你爹倒是让我带句话给你。若要站稳阵脚，委屈跟眼泪都算不了什么。”
那便是忍让和刻意讨好了，骄傲如她，是宁可常年冷清也不愿去和颜悦色地去讨好诸多一般人。然而，到如今，也实在没有什么法子可想，只得听了父亲的这番话。谢意梧拉着母亲的手，道：“跟爹说，女儿明白，我会照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