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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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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王府内,灯火通明,皇子们觥筹交错,一幅兄良弟恭的和睦情形。先帝太宗除了现在的皇帝,瑄王爷和琛王爷这三子,还育有两子,排行六七,只可惜并不成材,如今,一个已满二十,另一个还未行弱冠礼。今日,两人在赵琛的府邸里喝得好不畅快。这二人虽不管事,可如果拉拢到自己这方来,未必不能增加获胜的可能,毕竟他们也被封为了王爷。只要众望所归,还怕不得民心。赵琛表面上喝得醉醺醺的,只称“不行了,不行了,五哥要醉了”,实则心底里在盘算着怎样将这两个弟弟拉拢结派。六皇子赵桢不满道:“五哥真是,还没喝呢,就喊醉了。以往我不管,这次,我可不依你。来,继续喝。老七,你怎么也不喝?”“芷蓝说,不让我多喝的。”“老七,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大宋国的王爷,喝点酒这种小事,你也要禀报你的夫人?”赵桢很是不能理解这个七弟的做法。
“六哥,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我是很听芷蓝的话,可那也不代表我事事都听。你用不着这样明里暗里嘲笑我。”赵琛见俩人间要起口角,他可不想让好好的一顿饭不欢而散,连忙调解道:“七弟言之有理,他是爱妻才会有此举动。我看,六弟,你跟我都应该好好跟七弟学习呢。妻嘛,本来就是用来疼,用来宠的。”
“五哥说这话,我可是知道原因的哦。”赵桢忽然打趣道。“何以见得,不妨说来听听。”“我可是听说,你新娶了位美娇妾。生得闭月羞花,说句犯上的话,美得胜过宫中的任何一位呢。我在想,这样的美人,如何五哥这般幸运。”赵琛不露神色道:“恐怕是你听错了。你让府中任何一个人来对质,都绝不会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方才,却是遇见一位女子,模样不错,却不像是府中的人呢。”“可能是新入府的丫环吧。”“哦,是吗?”赵桢虽这么说,却也不再发问,仿佛告诉对方,你也不必否认了,这一切,我都已知晓。“六弟若是喜欢美人,这没什么不好办,择日必定挑选六七人亲自送上府去。”赵桢显然内心欢欣雀跃,面上止不住地笑道:“如此最好了。五哥,你太客气了。”赵祺道:“如此一来,恭喜六哥又添美眷了。”其实赵祺这么说,语气里满是不懈,然而赵桢正在兴头上,哪管他的这点不满语气呢。
两人离开琛王府时,已是月明星稀,路上已无多少行人,只有打更的人敲着梆子,喊道:“二更了。”
转身入房间,赵琛忽然又退出,去了西厢的客房内。服侍的丫环刚要熄灯入睡,见门外有人影,前来开门,却是王爷。“王爷,这会儿,弱水姑娘都睡了。”“没事。我有话要说,你先回避一下。”
“等一下,任何人不得打扰我和她谈话,知道吗?”
此刻,赵琛看着床榻上的弱水,睡得那样地宁静,褪去了平日里刻意的毫不饶人,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轻轻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之后,他忍不住轻笑,道:“怎么会,真的就喜欢上了呢?”弱水翻了个身,嘴里不知嘟哝了些什么,也许在说梦话吧,赵琛却以为她醒来了,甚至有些紧张想要离开。
悄声离开房间之前,赵琛留下了一封书信和一柄钥匙。信中内容简单,只是说明了钥匙的用途,乃是钱馆金库的门匙。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希望对方能够先是掌管王府的钱财,进而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第二日醒来,不等丫环提醒,弱水便先发现了桌上的东西。她拆开信来,信笺上写道:此乃钱馆金库钥匙,望谨慎保管。
好端端地将这钥匙交给她作什么,难不成,上次说要她去钱馆做事是当真了。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弱水并没有拒绝,相反,将钥匙放入了安全之处。一来,自己整日里在王府也实在无所事事,学着去做些生意就当是派遣好了,再来,在这里,总觉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去了钱馆正好摆脱这种环境。
初以为钱馆不过如当铺般大小,无非是承接钱财的转接,借贷之类的生意。然而到了门口,弱水掀开马车前的帘子朝外看时,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路。高达三层的楼台,一层的门匾上上书着“隆鑫钱馆”,虽没有如寻常钱馆那般标榜着“张氏”“李记”之类的家族称号,但其实谁都明白,这可是皇族钱馆。后来弱水才知道,门匾乃是先皇所赐,至今,钱馆已有五十年的历史了。虽不是百年字号,但其崛起的速度之快,发展的规模之盛,却是同行之中无可比拟的。
弱水刚踏进钱馆,就由伙计热情上前询问:“姑娘可是要存钱还是取票?”弱水没有接话,站在她身旁的中年男子道:“这是弱水姑娘,王爷派来接管钱庄事宜的。以后,但凡她有什么要求或是命令,必须一一听从。”“唉,知道了云爷。”“姑娘先随我初步了解一下钱庄运作的大致情况吧。”说完,被唤作云爷的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宜和居。
当清晨的阳关照射在园中的花草上时,赵瑄也起身准备上朝了。宛心细心地替王爷抚平朝服,随口问道:“今日,王爷可来这里吃饭?”“若没什么事情,一定来。”赵瑄尽量满足她的要求,说是要求,根本不算是,平常百姓家里,为人妻的哪需询问夫君是否回来吃饭这种事呢。“那好,我叫荷竹多备些菜,等你回来一道吃。”“我若回来得晚,不必等我。还有,最近,你好像瘦了,让厨房多做些补汤。”“有劳王爷挂心了。这两天是有些累,不过休息一下就不打紧了。”“你多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赵瑄前脚刚走,宛心就忍不住冲到里间作呕起来。端着早点的荷竹甫一进屋就听见了王妃的呕吐声,连忙询问怎么了,可需要请大夫来瞧一瞧。“荷竹,没事的,准是我吃了什么不洁的食物。”荷竹将信将疑,放下早点去做其他事了。
“绿珠姐姐。”绿珠听见有人唤她,于是回过头来:“荷竹,什么事?”荷竹将宛心早上呕吐的事说了,绿珠疑道:“会不会是娘娘有喜了?”“哎呀,这样说来倒也有可能。”“你再问问娘娘,近来可是觉得疲惫,总是想睡,还老想吃些带酸味的东西。”“绿珠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呀?”绿珠笑笑:“我也是听人说的。快去问问吧。”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催促她快去。
荷竹跑去一问,果真跟绿珠说的分毫不差,但为了确信,还是请了大夫前来问诊。那大夫伸出两指,在她的脉上一搭,心里便明白情况。末了,俯身道:“恭喜娘娘,娘娘的确有喜了。已有两月足矣。待老夫再开些安胎的药方。”荷竹听了这个消息显得比宛心还要兴奋,欢喜道:“娘娘,您怀了小王爷了。王爷知道后,不知该多高兴呢。”
“它才两个月大,就喊小王爷了。再说了,万一是个女孩呢?”“我呀,就是觉得这位是个小王爷!”宛心轻笑,道:“贫嘴的丫头。”
宛心将手心覆于微隆的小腹上,不由得微笑起来,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也会很高兴的,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