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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这位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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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啊?”“不知道,听说是王爷从哪儿带回来的。”“可她怎么伤得这么厉害?”“这就不清楚了。”隐隐约约间,耳边仿佛进行着这样的对话,想要睁开眼睛,却又抬不起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感到酸痛的,后颈处更是感觉被人击掌般疼痛。
王爷,她们在说王爷,难道自己又回到了瑄王府,可是为什么没有绿珠的声音。略微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左臂的伤口因为运动的牵扯,疼得她直冒冷汗,恍然睁开眼,却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屋宇富丽堂皇,屋中美妾成群,但这确实是个对她来说陌生到极致的地方。
“哎呀,她醒了!”“我去厨房端药汤来。”丫环见她醒来,显得很是惊喜,又是呼喊又是端药的。
她显然还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何地,疑惑道:“我,这是在?”“姑娘还不知道吧,您受了较重的伤,是我们王爷救您回来的。”“你们王爷是?”“琛王爷啊,王爷这人心底可善良了,遇见孤苦之人都会施以援手。”原来,自己是得了贵人的救助么,弱水感激道:“代我谢过你们家王爷。”“真要谢,等姑娘好些了,何不自己亲自面谢我们王爷呢?我去看看药,那死丫头说是去端药,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醉福楼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即使是在朝廷之内也许会发生颠覆变化的时候,即使是在北方发生旱灾,百姓易子相食的时候,即使是在边疆又有外敌入侵的时候,醉福楼中,永远看不到死亡,看不到饥饿,看不到灭亡,有的只是丝竹入耳,香软入怀,锦瑟入眼。
赵家大公子赵言亟一路嬉笑着穿过这丛莺莺燕燕,来到风珣的香闺中。依旧吩咐手下打发了妘三娘,三娘得了钱自然很识趣地离开,不再从中作梗。听得脚步声,风珣上前打开了雕镂成空的木门。赵琛笑道:“风珣,耳力何等了得,这么远竟也听出了我的脚步声。”风珣也微笑着,一边接过他的外衣一边道:“还不是爷调教得好。”这一举动自然得体,像极了妻子迎接丈夫归来的一幕。
“爷也有好一阵子不来了,可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赵琛接过她沏的茶,回道:“副使手中的证据被我前些日子截获,可是没想到,竟只是普通家信,这副使想来也狡猾得很。”“王爷何必忧心,只要书信还没送至皇上手中,一切都为时不晚。”“我在想,会不会是,书信已经被镖队的人给转移了,这样的话,还好办,若是副使根本没有押送这镖,可能要费些周折。”“照王爷所说,也不无可能。镖队的人,应该并没有见到镖物,这是行规,很可能,副使将真正的信托与另一方。”“调虎离山,果然想得周到。”赵琛微微一笑,似是懊恼自己的失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风珣道。“上次的事情,可发现什么端倪了?”“王爷是指有人偷听之事?”“正是,如若真是那样,这醉福楼也不能作为据点了。真是,无处不盛防啊!”风珣一时无话,起身点燃熏香。赵瑄闻着香味,顿觉精神百倍,问道:“什么香料,以前怎么不见你点过?”“自己配制的混合熏香,王爷要是喜欢,装些回去好了。”“还是风珣深得我心。”赵琛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儿,无论何时,她都是那么美,美得让人屏住呼吸。今天,她身着一件翠色小袄,湖绿色的纱裙,越发衬得她皮肤的白净娇嫩。他不由自主地俯身吻了上去,那张不施胭脂也红润动人的脸颊。继而是她的唇,那么柔软,像初生的花蕾,又是那么微凉,让人忍不住轻轻噬咬。
纱帐微动,一室春光,无限旖旎。
一群鸡围着位老伯左右兜转,争着那洒下的谷粒,有些鸡抢不着便扑腾着啄向对方的脑袋,对方也不是好惹的,反扑过来,谷粒被鸡群折腾的到处都是。老伯骂道:“你们这些个鸡崽子,再不好好吃饭,我明日里就将你们都宰了。”鸡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怒意,于是扇了扇翅膀,开始埋头啄食。
远方有马车驰骋而来,嘚嘚的马蹄声,似乎饱含了主人的心急与期待。马车在一座农家小院旁,车上首先下来的是位身着白衣的年轻公子,看得出,应该也是出生不凡。那男子极为体贴地扶着车上的女子,牵着她的手,仿佛是新婚燕尔。喂鸡的老伯瞥了两人一眼,复又喂鸡。年轻公子向那老伯走去,问道:“请问老伯可知道妙手仁者,叶惊风,他是不是住在这里?”“什么妙手,我不知道。”那老伯只是冷冷回道。年轻公子仿佛意识到什么,道:“老伯可就是妙手仁者,晚辈唐突了。”说着,俯身作了一揖。老伯也不搭理他,回身去了里屋。年轻公子并不气馁,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切,于是牵着身旁的女子也跟了进去。“在下顾谦睿,只因小妹得了失忆之症,所以特来此地恳求您能施以援手。”“老朽根本不是什么仁者,又何谈给你这妹子治病呢?”“先生何必否认。这令牌可是先生所有?”顾谦睿见他拒绝,于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古铜色的令牌,正面刻了些古朴的花纹,背面所刻则是叶惊风的篆体名刻。当年这枚令牌,乃是叶惊风赠与好友荀建昌,只要凭借此牌,无论是谁,他都会给以治疗。老伯震惊地接过令牌,问道:“你是从何得来?”“在下是朋友所荐,这令牌自然也是她的。”“那他可是姓荀?”“正是。”“果真是建昌的孩子吗?”老伯喃喃自语。
“那他多大了,是男是女?”恍然间获知旧时友的音讯,尽管只是他的后代,老人还是克制不住自己,一问再问。“在下的朋友,唤作荀琴,今年十九。”“是吗?都这么大了。建昌走了之后,也不知道这孩子过得怎样?”“先生放心,之前,她是跟着舅舅生活的,现在随我们在山庄住着,总不至于太苦,她过得还好。”“那就好。”老人似乎很是高兴,嘴角隐隐露出笑意。
歆贵妃近日来也好转了许多,已经能够下床走动。思月端来药汤,她见了却道:“先搁这吧。”思月看着她摆弄着小小的衣裤,忍不住道:“娘娘,先喝些药吧。不然,皇上又得担心了。”“思月,我待会儿会喝药的,你先退下吧。”“是,娘娘。”娘娘现在,出神的次数越发频繁,总是一个人抚摸着那未完成的衣服,有时,还会望着望着,眼泪便流了下来,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娘娘实在是太善良了,如果她爱上的人不是皇上,只是个平凡的男子,一定比现在幸福许多。
香风微动,走来的是位身穿红色宫装的丽人,身后跟了三两个宫女,每人手上还捧着个锦盒。太监识得来人,半跪行礼道:“给安贵妃请安。”礼毕,又禀道:“安贵妃到。”歆贵妃闻声走出门外,还未走至门前,安贵妃已经轻移罗步到了跟前。看着对方削尖的脸庞,连走路似乎都微晃的身体,谢意梧心中窃喜,嘴上却道:“妹妹何必亲自出来迎接,还不去里屋躺着。”歆贵妃知道她此番前来,定然是看她的惨淡境况,她是很宽容,但对于伤害自己以及自己未出世孩子的人,她还没有大度至此,不由冷淡了语气道:“贵妃娘娘的礼节岂能省了?”谢意梧自己也是做了亏心事,心中微微动容,面上仍自如道:“妹妹,近日来身体可好些了。”这一声妹妹叫的令人深感姊妹情深,谢意梧挥手示意宫女将锦盒送过来,道:“我送妹妹些药材,希望妹妹早日康复身体,给皇上再添小皇子。”说着,自己轻轻笑起来,歆贵妃只是冷眼看着她,忽然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更有些怪异。谢意梧讪讪道:“妹妹还是多歇息吧,我这就不打扰了。”“贵妃娘娘,走好。”
谢意梧回了自己的宫殿,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她没有想到,歆贵妃对她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这跟之前的她分明是两人,再者自己怎么着也是给她送礼去的,没有理由绷着脸迎接客人啊。
老者替年轻的女子把了把脉,眉头微微皱起,对对面的年轻公子道:“她心脉虽然平和,但是神智受到了较大的打击,非短时之间能够治愈的。”顾谦睿也有所准备,道:“之前的医生也说,这病并不容易治疗,但是,在下相信先生的医术,只求能够循序渐进地改善现状。”“既然是故人之女所托,老朽自当尽力救治。”“那就有劳先生了。这些银两就送给先生就当是买药钱,还望先生不要推却。”叶惊风依然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若说这治病的草药,根本不值这么多钱,更何况,老朽过惯了清贫的生活,忽然多出了闲钱,让人有点无所适从。”对方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叶惊风根本无意于这些钱财,换作他人,纵然金山银山也打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