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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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凝洗澡前，赶裴泽去外面。
她洗过澡换上家居衫后才出卧室。
三楼客厅没人，她扶着栏杆往二楼去，刚在楼梯转弯就见他的工作室门里有亮光。
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房间里，身材颀长的男人正站在画架之前，执笔作画。
裴泽是学艺术，从作画到做珠宝无一不精，短短十几分钟时间，画布上隐约有了一个影影绰绰的曼妙侧影。
像是一个女人慵懒横卧时的曲线，轻描淡写的勾勒间，女人独有的柔媚尽在其中。
王楚凝倚在门边，静静地欣赏他入神而专注的背影。
裴泽打了个大概的轮廓，收了笔转身就见她眸色温柔地看自己。他丢开笔，走上前搂她，低头在她光洁滑嫩的脖颈间嗅了嗅：“好香。”
王楚凝浅笑，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仰面看他：“谁让你画我？我本人允许了吗？”
酒气虽然散了，酒后的放松却还在，她说话的语态神色都比平日更娇俏。
裴泽低眸，入神地看她，忍不住微微低头，用鼻尖轻轻地触碰她的鼻尖，搂她的腰肢轻晃：“接吻吗？”
王楚凝笑了，为他这直白的邀请。
裴泽禁不起诱惑，亲吻她丰润的唇珠，轻轻地蹭，圈在她腰侧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几乎要勒断她细窄的腰肢。
王楚凝不自觉地沉陷进热烈的柔情蜜意中，指尖轻碾他的后颈，随着他的唇舌功夫，不时地在按压后颈凸出的骨节，用的力气也不小，揉得裴泽心底窜起一簇一簇的火。
裴泽眼神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她，看她双眸紧闭，羽睫轻颤，却意外地想起一些不该在此刻想的人和事情。
熟悉的烦躁感袭来，他蓦地松开她，鼻尖抵在她柔嫩的脸颊肌肤上：“你……”
“嗯？”王楚凝喜欢他的怀抱，连自己都意外这种喜欢的存在。她的大脑在酒后和缺氧的情况下有些昏沉，抬起的眼眸里漾着水雾，“怎么了？”
裴泽皱眉：“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王楚凝稍稍清醒几分，收回搂着他的胳膊：“嗯，你问。”
她想起方才她回来时，似乎也是这种神色，好像很在意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难道是刚才没解释清楚吗？
裴泽推着她压到墙边，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低头贴在她额角：“我要是问了，你会不会生气？”
王楚凝也蹙眉，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那你也要先问。”
裴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这两天总是想起来，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我见过之前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他说……你们试过恋爱。”
“嗯。”王楚凝淡然承认，“所以？”
裴泽在她的明眸中启唇，问道：“你们当时试着恋爱，你……你也这样投入吗？”
刹那间，他好像看到她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王楚凝往后贴了贴，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推着他松开自己的腰。“什么意思？”
裴泽连忙抱紧她：“我只是……只是很害怕，你每次试着恋爱都这么认真。”
认真地拥抱，认真地接吻。
他介意的点太多，甚至惴惴不安。
王楚凝如骨鲠在喉，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恍然反应过来，有些荒唐地问：“你觉得我太……投入？太主动了是吗？”
她失笑，明亮的眼眸闪烁，抱住双臂看他，再确认一遍：“是不是还觉得我太随便了？是吗？”
“不！当然不是。”裴泽脑中的弦断了，“我不觉得你随便，我只是……我只是一想到如果你们也是这样尝试恋爱，就总是不停地在嫉妒。”
王楚凝低眸，揉了下额角，恢复在工作场合的冷静清明：“嗯，好。”
“什么？”裴泽看到她眼神骤变，心里更懊悔。
他怎么能这么问呢？太折辱她了。他握住她的双臂，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我……”
在接吻的时候说这些，真是该死。
王楚凝摇头：“没关系啊，你有疑问，我可以解答，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
她顿了顿，转向别处，慢慢道，“没跟他做什么，只是吃了两顿饭，他早上来我家里接过我，因为那天刚好顺路。送我回家那次你也看到了。那段时间很忙，没时间具体展开。”
裴泽听她一字一句说的如此清楚，心中竟卑劣地喜悦：“我知道了，好了，我们不说了。”
“没，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说。这又没什么。”王楚凝道，“还有你大哥，我们——”
裴泽慌得捂住她的唇：“我不想听你和大哥的事情。”
王楚凝握住他的手指，依旧道：“我们结婚两年，有夫妻之实。”
她推开他，往外走，“我去倒杯水喝。”
裴泽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连忙跟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地走在楼梯上，王楚凝边走边说：“我们好像是发展得太快了。”
她扭头笑了笑，“那就慢下来。”
“你没生我的气吗？”裴泽大步踏下去，站在低一级的台阶上，与她眉眼平视，“是我太小气了，在意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王楚凝拍拍他的肩膀，反而宽慰道：“我说了，没关系，你介意就告诉我，我没什么需要隐瞒你的。”
她的全然坦白，让裴泽心中得更加愧怍，他伸开手臂想抱住她。
王楚凝却按住他的小臂：“阿泽，就慢慢来，我们从头开始再试试，好吗？”
说完，她走下楼。
裴泽茫然地看她纤细的身影：“……”
什么意思？
是回到最开始的意思吗？
快到一楼的王楚凝仰头，朝他眨眨眼：“好像应该先牵手，是吧？我知道了，我会做好的。”
裴泽想说，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厨房。
王楚凝喝下一整杯温水，心思也有些乱，指尖落在杯沿轻轻地摩挲。
裴泽进去时，就看她在走神，偏偏指尖来来回回地描摹杯子，动作异常勾人。
他上前道：“你……”
王楚凝反应过来，问道：“你刚才说今天留下，是开玩笑的吧？”
裴泽迟疑中点了点头，的确是开玩笑，但是现在他更想留下了。
王楚凝拿起杯子又倒杯水：“那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要忙珠宝品鉴会的事情？是带江主管去验货吧？”
“是。”裴泽眉心紧紧皱着，“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刚才问东问西。”
“不会啊。”王楚凝举了举杯，挺冷静地说，“你说了，我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不是很好？”
可是裴泽不这么觉得，他当然更喜欢全情投入的她。他走上前，在她面前道：“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王楚凝却笑着说：“别道歉了，又没有做错事。不是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你才这样问的吗？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裴泽总感觉已经说不清楚了，他搂住她道：“我没有不喜欢你那样子，你别说什么会注意。”
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憋闷酸涩。
虽然她没有避开自己的拥抱，可是显而易见，裴泽感觉到了她不像是之前那么热情了。
裴泽想，自己可能有病，为什么非要倒一盆冷水。
“你回去吧，明天还忙呢。”王楚凝握着水杯，“我也要休息了。”
裴泽低眸凝视她的薄唇：“我想亲你，可以吗？”
王楚凝淡笑：“慢慢来吧，还是别这么急。可能的确过犹不及。”
她婉转地拒绝了。
裴泽在她想远离的时候抱紧她，虽然他不会做出强吻她的事情，可现在他不愿意放开手：“那我们慢慢来。”
回去时，裴泽还是叫她送到车里。
他独自上车，看她抱着胳膊站在夜风里，想起昨晚她还主动撩起自己下巴亲自己，今天……
算了，今天别想了。
裴泽不甘心地伸手碰碰她的手背：“你进去吧，我走了。”
“晚安。”王楚凝温柔地挥挥手，“早点休息。”
裴泽烦躁地启动车子，而后又熄火，脸庞转向她，“我不想走，我觉得你好像在生气。”
“没有啊。”王楚凝上前一步，揉揉他落在车框上的手臂，“真的没有，我只是接受你的建议，并不是要放弃尝试。”
裴泽对她的温柔无法抵挡，也怕多说多错，真的惹她不快，只能先回去。
到家后，裴泽忙不迭给她发消息：【今晚弄得很不愉快，你不要记在心里好吗？】
她没有立刻回消息。
裴泽坐立难安，去洗漱时还拿着手机一直盯屏幕。
等他洗过澡，她才回复：【没关系，早点休息晚安】
裴泽站在床尾，长长地叹气，既愚蠢又恶劣。
怎么能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呢？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辗转反侧大半夜，到凌晨，裴泽才昏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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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裴泽头脑昏沉地起来，给她发消息：【早，我过来送早餐可以吗？】
王楚凝：【不用了，我已经在公司了。】
裴泽注意到才七点多，她一般不会这么早去公司。
他从床上坐起来，给她打了个电话。
王楚凝的声音格外清醒：“喂？怎么了？”
裴泽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王楚凝：“嗯，起了就过来了。”
裴泽听她声音也没什么异常，关心问：“吃早饭了吗？”
“在楼下吃的。”王楚凝道，“你呢？”
裴泽说自己刚起，挂电话后他去洗漱。
正刷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验证自己的预感，裴泽跟母亲打个招呼，拿了一片面包就去车库。
他开车前往小别墅，随便停在门外，便冲了进去，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裴泽跑到三楼，打开卧室。
床上的床品放得很整齐，但是衣帽间里她的行李箱和衣服都不见了。
裴泽不敢置信地推开洗手间，洗手台上属于她的用品同样消失。
他咬了咬牙，一时间只怪自己昨天太过分。
裴泽马不停蹄地开车去公司，刚进去就见王楚凝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招呼他：“裴总，九点十五分要开个临时会议，你准备下品鉴会的事情，市场许总那边也一起，时间要提前两天。”
裴泽看着她公事公办的神色和语调，整个人愣在原地。
李燕君注意到后，疑惑地看他：“裴总？”
裴泽定定心神，对她道：“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准备具体的行程安排资料。”
王楚凝点点头，绕上楼梯去二楼找销售总监老张。
裴泽晦涩难当地看了眼她的身影，难得见她穿贴身的包臀花瓣裙，窄腰细得惊人，他脑子里乱糟糟。
一早上兵荒马乱。
等裴泽缓过神，确定各部门可以配合珠宝品鉴会提前召开后，他大步流星地前往在总经理办公室。
外面，朱涵有些不解，小声问李燕君：“今天裴总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头发都有点乱？”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人忽然间毛糙起来，自然令人侧目。
李燕君想起裴泽早上进门时的模样，猜测和王总脱不了干系，她闭上嘴摇摇头。
朱涵只能暗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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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裴泽走进去，迎着她的眸光道：“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他没有道破她搬离小别墅的事实。
王楚凝却起身推椅子到桌下，微笑道：“我约了人，现在就得过去。”
裴泽手掌按在桌沿，语调低沉地问：“所以，我昨天的道歉你并没有接受是吗？”
王楚凝面露讶异：“我接受了。”
她走上前，抬手欲要碰碰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也按在桌角，“我真的接受了。”
裴泽主动拉起她的手：“你要碰我哪里？你碰，我不介意。”
王楚凝却收回去：“没有，我看你好像没休息好，有黑眼圈了。”
裴泽听她打太极，心里极不爽，但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只能开诚布公地说：“你东西怎么都拿走了？今晚不过去住吗？”
王楚凝低眸，看着鞋尖，淡淡道：“嗯，这两天要忙，就住公司来好了。”
裴泽受不了她这样冷淡的模样：“是我昨天那样说，所以你就故意疏远我？”
“没有故意疏远，你说哪里去了？”王楚凝浅笑，“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啊，为什么你一直在纠结和道歉？”
裴泽猛的站起身靠近她：“我说的不对，我昨天不该那么说。”
王楚凝没动，仰眸眨了眨：“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提醒得很对，我接受了。我们就按部就班地来，不要一下子太亲近。”
越说裴泽越头疼，索性在她面前低头，直白而热切地道：“我想跟你亲近，不排斥你主动亲近我。”
“可是那样好像的确太随便了。”王楚凝琢磨了下，“而且不显得我很轻浮吗？”
她笑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去吃饭了。”
裴泽心口那团火仿佛淋了雷阵雨，潮湿闷热，令他心慌。
王楚凝看他沉默不语，解释道：“是你认识的陈老板，她过来接我吃饭。”
裴泽稍微好受点：“那你去吧，代我问她好，如果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王楚凝如往常一般温柔，“别愁眉苦脸的，笑一笑。”
裴泽还笑得出来吗？他仿佛一个人经历了一场战争，头破血流，满腹心酸，却不知道对手是谁。
见她看着自己，似乎在等他笑一笑。
裴泽才不情不愿地撇嘴：“嗯，那我们慢慢来。”
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你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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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的酒红色跑车就停在公司楼下，王楚凝出门便见。
她上车后，陈老板就从后座拎了个护肤品袋子给她。
“法国美容院线的温泉护理产品，挺好用的。”陈老板笑着启动车子，“王总日理万机，请你去美容院你也没空，只能给你自己用了。记得用好吗？！人老了没关系，脸不能老。”
“谢谢。”王楚凝看了看，里面有日霜晚霜和护肤水，乳液。“谢谢你提醒我已经老了。”
陈老板摇头感叹：“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已经踏上衰老的不归路，更何况你我这把年纪。”
她开车速度极快，比王楚凝风风火火得多。
王楚凝失笑：“你还不如说过了二十五就一只脚踏进棺材呢。”
“呸。”陈老板笑着骂她，“别这么晦气。”
陈老板是从家里来，顺带载王楚凝去自己餐厅吃饭，为了迁就王楚凝午休时间，她们一到就直接上菜。
陈老板小酌两口，看王楚凝闷声不语地在吃鱼，便问道：“你最近跟那个大帅哥怎么样了？”
王楚凝这才想起她还没提过，也没有隐瞒：“试试看吧。”
陈老板笑得热烈：“我就知道！可惜你没跟我打赌，不然你输得倾家荡产。”
她的一双眼睛见过太多人，自然有分晓。
“我看得出，他对你是认真的；那你对他呢？”
王楚凝端着茶杯，苦笑：“我认真过头了。”
陈老板疑惑：“怎么说？”
王楚凝徐徐道：“原来谈恋爱也是要经营，就跟一段不匹配的婚姻一样，要小心翼翼地把握平衡和度。”
“你才谈几天？就有如此感慨？”陈老板意外，“不对，你听上去怎么感觉很累？”
王楚凝微微摇头：“累吗？还好。只是还不是那么熟悉，需要时间磨合。”
她想，裴泽昨天那么说，许是真的介意。
既然介意，那她就得照顾到这种介意的情绪。
陈老板端起酒杯：“那你想过之后吗？怎么跟他父母说？你们的关系，如果公开……你知道，这个社会对女人一贯残酷，你肯定会受到比他更多的非议。”
王楚凝以茶代酒碰了碰她的杯子，挑眉道：“你想得太远了，以目前的情况，能不能走到这一步都难说。”
陈老板抿一口酒：“哎，女人啊，口是心非。一边说自己认真过头，一边却不看好这段感情。扪心自问，你和他在一块的时候不开心？”
王楚凝给她夹菜：“吃点东西吧，你少说两句。”
非但开心，甚至是开心过头，不小心头脑发昏。
作者有话说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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