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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柳庄篇一 ...

  •   非烟终于见到了柳无涯口中的琴儿妹妹,锦缎下的人已经瘦的没了身形,她沉静的眼光掠过床上那张脸,出口的话竟然是“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听上去像在说‘还不如死了好’
      床上的人依然是静静的,非烟明白是有人闭了她的五识,那些话她不过随口说来自己听听
      柳无涯在门外侯了半柱香才见非烟出来,急忙上前“如何?”
      非烟摇了摇头
      他脚步一颤,往后退了一步“难道……你也没法子么”
      “麻烦,真是个讨人厌的大麻烦”非烟甩了甩袖子抱怨道“我的房间呢”
      柳无涯出手拦住了她“究竟是……能救还是不能救?”那声音已经失了非烟一贯听到的沉稳
      非烟白了他一眼,脸上已是十分不悦,“就是跟阎王抢人也得养足精神,不然你自己去救她啊”
      柳无涯一听,心中那千斤重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招呼吴伯“快快,快带非烟小姐去芳菲阁歇息”
      非烟这一觉睡到第二日傍晚才起的身,柳无涯来了几趟,到了院子前了又折了回去,三番四次终是没有敲开那门
      非烟醒来后长长的舒展了身形,就看见窗前有个人影,推开了窗,竟是柳无涯“你怎么在这儿”她眨着惺忪的睡眼,不解地望着他
      柳无涯被她那么一问,一望的,怔了半晌,才答道“没,没什么”
      心里也知这躲在未婚女子房角的实在越礼,这会儿也说不出口他是来侯着她起床
      “既然你在,去把这些备齐了”
      柳无涯接过隔着窗户递来的纸片,上头罗列了许多药材,看似应是她昨天睡前就写下的,顺手搁在了妆台上。
      “还不去,晚了你琴儿妹妹就没气了哈”非烟恶声恶气的说着,眼神四面八方瞟着,也不晓得在看什么
      柳无涯晓得她并无恶意,也不和她辩,施展身形便掠出了院子
      看着远去的人影,非烟撇了撇嘴“哼,还真心急”

      子夜时分,大概唯有这解语苑里还灯火通明
      非烟站在房门前,柳无涯面对着她,身后站了一排仆从
      “将药材按我写的排好顺序”这句话是非烟对柳无涯说的,话落,他身后的仆从却开始动了起来,一会儿功夫又排出了一行队,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种药材。
      非烟挑了挑眉“前五味,三碗水熬成一碗内服,后五味捣成泥,剩下的捻成粉,我什么时候从这间房里出来便什么时候要用到,另外常备着热水……这段期间若有人打扰,致使病人归天概不负责”语毕,非烟便一阵风似的进了屋子,房门在她身后彭的合上了。
      房前的仆从也随着那一声响各自按着吩咐行动了起来
      柳无涯的眸光钉在那门上,他脸上的表情也似乎随着火光明灭在不断变换
      吴伯看着自己的小主子,那样少年人的沉默迷茫,也许真的只有旁观者清
      “已经五天了啊,要不要进去看看啊”
      吴伯站在柳无涯身边,兀自担忧着,身旁的小主子却还是不发一言
      眼前那扇门自那夜关闭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柳无涯也自那刻起陷入了沉默,吴伯是越发担心起来,这表小姐到底要把二少爷折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那般瘦弱的非烟小姐连着五日不吃不喝哪里撑得住啊”吴伯话锋一转又到了非烟头上
      是啊,她吃得消么。只是这个念头一闪过,柳无涯就生生扼住了它
      他该担心的人是琴儿,是琴儿——即使他这样对着自己默念,还是止不住的想起那个眼神澄澈心思难测的女子
      他来院子里来回度了几圈,无数次走近那扇门又退回来

      吱呀,他还在踌躇懊恼着,那边门却开了
      从门里出来的女子,脸上有掩不住的倦怠神色,脚步也有些虚浮,只见她差一点就绊倒在门槛上
      柳无涯一个闪身已阻止她落下的趋势,那样的角度正好她倚在他怀里
      “小心!”他接着了她,她的青丝从他鼻尖拂过,他闻见她发间淡淡的花香,一刻迷离
      非烟没有看他一眼,当然也不会看见柳无涯此刻的眼神
      她稳了身形,从柳无涯怀里脱出来站定,丝毫不见寻常女子的娇羞,只说了句“拿药来”又转身进了屋子,关了门
      怀中刹那失了温度,柳无涯楞了楞才回过神来,急急唤了人去取药
      他就站在院子里,看那个女子在房内屋外来回奔波,她不许人进去,只让人将药都放在门口,终于她再次开口“抬桶热水进来,再来几个丫头”他循着机会,让其中一个丫头端了桂花糕,莲子汤进去,这才定了心神。
      从非烟开了门又一直折腾到半夜,终于从房里出了来

      她贪婪地吸了口深夜冰冷的空气,径自走到院中站着的那人面前
      “你的琴儿妹妹我可是给你从黄泉拉了回来,是不是很厉害啊”
      她抬头,笑着望他,表情像足邀功的孩子
      柳无涯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女子,那张脸憔悴的失了初见的光彩
      可那双眼睛却亮地出奇,盛了满满的笑意,他溺进她的眼里,仿佛这才是他五世三生的追逐,只是那笑戛然而止,仿佛突然的警示,提醒他动了不改动的念头
      “非烟!”他惊呼出声,将晕了的女子攘入怀中
      “二少爷莫急,非烟小姐应该只是太累了”吴伯在一旁安慰道,可脸上是掩不住的急切之色,这样菩萨心肠的女娃,千万别出事才好。
      柳无言抱着非烟,一脸焦躁,想起霍云泽在府里连忙吩咐“快去请霍神医来”
      “霍神医前日出了府,还没有回来呢”
      “呵呵,我不就在这里嘛”吴伯话音一落,一个清亮的男声透过夜幕传来,声闭,一个书生气的白衣男人悄然出现在柳无涯眼前。
      吴伯下意识的摸了下心口,这人移动迅速形同鬼魅的身形,偏偏还穿了一身白,半夜见了还真要被吓死。
      柳无涯抱着非烟一路运气掠回了芳菲阁,将她放回了床上,又等霍云泽来把了脉,确认无事了,心才真正的安了下来,只是心里的愧疚冒了泡,咕咕的往上升。

      “你……”非烟睡足了个一天一夜才睁了眼,神清气爽的下了床,舒展了下身子才发现窗前站了个人,一个陌生人
      他穿了一身软缎雪衣,外罩素纱站在她房里,日光从窗口铺洒进来,将他整个人都镀了层金边,不禁有些懊恼,这个人不是内功深厚就是丝毫没有存在感,害得她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还不待她问什么,窗外的人先丢来一句
      “秦雨琴的毒解的很漂亮~”
      非烟听了,心下更是纳闷,这人到底是做什么来了,就为了赞扬她几句么,可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欣赏的调调来,就好像在讲‘今天天气不错’只是一个事实
      “这位公子不觉得逾矩了么”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摆出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悲愁之色说道“好歹我也是个女子”
      一声轻笑溢出霍云泽的唇,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她眼中一瞬闪过的狡黠好似一只被人扰了午觉的小狐狸
      “那在下就在门外等着姑娘梳洗完毕”

      霍云泽行了一礼,退出门外,跟着陆陆续续就进来几个年幼的小丫头,七手八脚的就要来除非烟的衣服
      非烟哪里被人这样伺候过,慌乱道“我还是自己来,自己来”
      梳洗了一番,又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非烟觉得前几日的疲惫好像一场梦一样,梦醒了也就过了,倍感神清气爽。
      衣裳是请水城里最出名的锦记出品,湖水绿的纱裙随着脚步的移动荡漾开一轮又一轮湖波,和发上那一根连心翡翠簪搭配的万分契合

      非烟瞧着铜镜里的人,也有一刹那的失神,粉黛的眉,胭脂色的颊,狭长的眼,非烟使劲的眨了眨眼睛,那铜镜里妩媚里带着灵动的眼也朝她眨了两下
      她饶有兴趣地拿起那些胭脂水粉细细揣摩了一番,这世上哪有女人不爱美的道理
      完全忘记了方才那个白衣男人
      “这些胭脂水粉很有趣么,我打保票,在下比那些东西有趣多了”
      霍云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她身后,手中折扇轻摇,非烟被他吓了一跳手里那个珐琅的胭脂盒子骨碌碌滚落到了地上,不等她弯腰,那男子已拾了上来交到她手中
      “胆子那么小,能做大夫么”
      “与你何干!”非烟气恼的瞪他“你究竟是谁?”
      霍云泽背靠着门,笑嘻嘻的望着她,那幅嬉皮笑脸的样子绝对和昨夜出现在柳无涯身边时相差太多
      “非烟小姐”吴伯敲了敲半开的门,不见回应就进了屋,被门后的白衣人吓了一跳,往另一边踉跄的半步才止住,勉强堆起笑容“原来霍神医也在,琴小姐醒了,二少爷让小的来请非烟小姐过去看看”
      非烟恩了一声,走过霍云泽的时候斜睨了他一眼‘神医,很年轻嘛’语气倒没有不肖而是惊讶的成分居多,在非烟的印象里神医就该是像师傅那样的,眼前这看上去双十出头的小子和神医两个字实在不搭不搭很不搭。

      走了两步非烟就发现自己身后还跟了个尾巴,还记得这人刚刚取笑她胆子小,出口的话变更没有好脸色,带了几分责怪“你跟着我做什么?”、
      霍云泽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此时倒真有了几分神医的飘渺来,与方才判若两人
      “琴小姐也是在下的病人,大夫关心病人,理所应当。”一番说辞滴水不漏,叫人无法反驳
      而非烟此刻也被他的突然转变弄得云里雾里,就由了他跟去

      她进了门就看见倚在柳无涯怀里的秦雨晴,苍白瘦削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是来看这个女人的,可是眼光怎么就转到床上两人相缠的手臂上了呢,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又把视线拉了回来。
      “这位就是非烟姐姐吧”软软糯糯的语调叫人不难起保护欲,床上的女子又咳了几声,不甚娇弱的身子在柳无涯的怀里颤了颤,如初秋的落叶
      非烟沉默的站在原地,也不上前,就这么看着,表情深沉让人不知她在想什么
      而事实是她什么都没想,或者是懒着去想

      “你怎么不应呢”倒是霍云泽好奇地开了口
      非烟也学着他的样子“她又不是问我,我做什么多此一举,麻烦”
      非烟不喜欢麻烦,遇见麻烦的时候通畅她会选择避开
      方才霍云泽那句话是附在她耳边说的,伏低了身子,她答话时侧了身子,如兰的气息吹在他的耳畔,霍云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这样,是在勾引我么”他语调低沉,轻柔缓慢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刹那就叫非烟如蔷薇般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可以的绯色,常年居住在烟霞山上,非烟何曾见过如此轻佻大胆的男子,心中更是惶惶,一时间只觉得十分无措。

      霍云泽盯着那一抹绯色,只觉得心情大好。
      “咳咳,非烟姑娘”
      吴伯额头有些薄汗地见自家主子脸色越来越青,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稍稍稳了心神,非烟一字一句道“有霍神医在,小女子怎么敢班门弄斧呢?”为着方才他的逗弄,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说完还挑衅地甩了个眼神给霍云泽

      霍云泽丝毫不在意的上了前,片刻已恢复了那清冷的模样上前把了脉,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来没有过,只见他脸色越来越沉郁
      难道毒还没清么!房中一众人都升起了此疑问
      “霍神医,琴儿她……”
      柳无涯已是一脸焦急,声音也失了平稳
      “不可能”非烟急步到床边,切了脉,脸上一脸迷惑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余毒清了啊,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啊~”她回首想问问霍云泽的判断,谁知道那人兴致勃勃看着她,哪里有半分方才的沉郁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已明白自己多半是上了他当,霍云泽见柳无涯也转向了这边,忙收起了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恩,确实毒已解了,气血不足调理几日便可。”
      柳无涯立刻转忧为喜,吩咐吴伯先带了两人到花厅用餐

      非烟第一次见识如此恶质之人,心中不快,一路闷闷的走到花厅,待见了一桌子精美的小菜嘴角不自禁的上扬,想起某个讨厌的人还在身边,又生生压了下去
      谁知道那个恶劣的声音从来没打算放过她“想笑就笑吧,本公子不会嘲笑你是乡野村妇,头发长见识少的。”
      狗屁神医,非烟恨恨的想着,决定多吃些,化悲愤为食欲,毕竟人不能亏待自己,丢下一句‘好女不与恶男斗’就开始大快朵颐
      没人知道她将雪莲当零食吃实在是因了师傅的厨艺太过糟糕,这样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那厨艺自然也是拿不出手,正餐吃不饱怎么办,只能吃些香甜的雪莲解解馋。
      这一餐非烟吃的相当满足,如果没有那个惹人眼的神医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她,她会更满意,她只觉得那笑里都是不怀好意。

      非烟惬意的抿了口小叶普洱,倚在圈椅里闭目养神,想着明日就回烟霞山去吧,把师傅一个人留在那儿还真是放心不下
      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才睁了眼
      柳无涯一来就长身一揖“琴儿幸得两人恩人搭救,此恩此德没齿难忘”他手一挥,随机有两个随从端来两个小箱子,“这是敝庄一点心意”
      非烟看着霍云泽点了点头就将那盒子收了进去,也照着收下了,只是总归好奇,忍不住掀了一条缝“一面令牌?!”非烟拿在手上翻看了一遍,一面刻着一个柳字,另一面是火窟麒麟,每一篇鳞都栩栩如生,刻得惟妙惟肖

      柳无涯见她一副不解的模样,笑着给她解释“凭着这枚令牌,所有刻有柳字的商行皆可随意取用银两”
      随意支取?非烟一挑眉,颜色里摆明了不信
      “无人不知柳庄可谓是商场的帝王,柳公子,在下说的不错吧”
      霍云泽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可是非烟总觉得‘无人不知’那四个字,配合着他的表情,摆明了在对她说‘你很无知’
      柳无涯听了,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
      “只是我也没有什么用,明日我就要回去了”非烟想着明日会烟霞山,光是靠卖那些雪莲也足够他们师徒的日常用度,这个好看又实用的牌子真白拿了
      柳无涯听了,突然心底生出些不舍来,琴儿的病好了自然没有再留她的理由,只是……只是……他心里只是了半天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啊,那件事他竟然忘了
      “非烟姑娘请在此稍等”他匆匆出了花厅,再回来时手里捏了一个信封
      他一直叫她非烟姑娘啊,有礼却疏远的称呼,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声音曾经某一刻也带着某着强烈的情感唤过 ‘非烟’
      她一直沉溺的自己的思绪中,以至于柳无涯叫了她第二声才反应过来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说什么?”
      “这是令师托我转交的信函”
      师傅的信!非烟微微惊讶的接过,‘非烟亲启’果真是师傅的字

      非烟看完了信,随手撕了,脸色阴晴不定
      “非烟姑娘……”柳无涯想问什么被非烟抢先截断了“没事”
      不过口气怎么听都不像没事的
      “好像有人把她惹恼了”霍云泽轻轻浅浅的开了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如果没事的话,非烟姑娘不妨留下多住两天,下月清水城里有灯会,届时必是十分热闹有趣的。”
      “这般,便打扰了”柳无涯这般提议本不报希望,见非烟一口答应了惊讶之余还有自己也说不清的那一点点窃喜。

      那两个人现在想必在一起吧,霍云泽坐在自己的房中这样想着,面前赫然是刚刚被非烟撕碎的信,“呵呵,有趣”他的眼中兴味渐浓,刚被平凑起来的信纸在他手中成了粉末,簌簌的落了地,仿佛变成了尘埃,再也找不见了。
      彼时,霍云泽所料不错,非烟确和柳无涯在一起
      两个人院子本就离得近,原本柳无涯是要送她回房的,只是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是谁领错了路,谁岔开了道,竟然走到了这玲琅水榭。
      “这湖面都结了冰啊,烟霞山上的碧落湖也是这般,只是那冰要到了夏天才化得完全”
      非烟望着眼前冻得结实的湖面,突然想起烟霞山的雪,烟霞山的湖,烟霞山的白芒和那片白芒中她唯一的亲人
      想起那封信的内容来,一时间又觉得哭笑不得
      师傅竟然说什么为了以防万一要她找到最后一面回魂令,明明自己就医术高超嘛,还要她去找什么回魂令,真叫人为难啊

      那冰面上零零落落洒了些黑色的裂痕,那是湖水灌进冰缝里的颜色,隔着厚厚的冰层,看不真切,真叫人以为那湖水都是黑的呢
      “这里的冰已经快化了,到了夏天有满目的莲花,浅粉淡紫,别样妖娆,必定是那烟霞山上没有的。”柳无涯的注意力也跟着非烟停在那湖面上,丝毫没有察觉方才非烟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
      “是啊,烟霞山上只有晶白的雪莲,它们和雪莲长的一样么?”
      “自是不同的”柳无涯望着转向他的非烟,笑地宠溺,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破庙的那夜,也是这样好奇的表情,无比澄澈可爱,还有她把玩着‘听雨’的样子,他的手不禁抵上腰间的软剑,刹那他竟觉得有些羡慕起它来
      直到非烟出声唤他,他才意识到刚刚竟然在她的笑里发起呆来,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柳无涯使劲摇了摇头,柳无涯,你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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