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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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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初问他“真的什么都不要?”
容篱摇摇头,“不要,我又不缺钱。”
……有钱真好。
宴初心里感叹了句,对容篱行了个谢礼道“谢大人,小女这就先告退了。”
容篱摆摆手,宴初从房间里退了出来,隔着布料摸了摸簪子,放心后才走刚才来的那条路。
“扣扣”两声,宴初在代沁房间外等着,而后门被打开,代沁看是宴初,虽然知道她会过来,但多年不见眼里还是露出些许的惊讶。
将宴初拉到屋子里,又在门外仔仔细细看了遍,代沁确定没其他人后才将门关上锁住。
宴初看到代沁眼里也是惊讶,昔日那个小女孩今日倒是亭亭玉立出落成大姑娘了,举止形态间再没有小时候的影子。
“姑娘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兴许我有帮的上忙的地方呢?”代沁端端正正又略显焦急地给宴初行了个礼,宴初将人给扶起。
代沁比她大三岁,如今身高也快长她一头,宴初看着她笑了笑“你这问题一个接一个,我可记不住。”
“姑娘知道我心急还打趣我,怎么和当初一模一样?”代沁口气里是埋怨,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
当她来京城后,宴初就给她写了封信,信里提及了宴初交给她的任务,又告诉了她等过几年就能再见到宴初了。隐隐约约明白了宴初的意思,代沁等了一年又一年,却迟迟不见宴初来京城,当下看到宴初出现在这里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宴初捏捏代沁的脸,又打趣道“几年不见到变得会调侃我了,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
“姑娘”尾音转了转,露出了代沁的不好意思来。
明明有快十年没见,代沁觉得宴初还是当初那个宴初,没有陌生感,像回到从前跟宴初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
宴初收了打趣的心思,认真问代沁道“这几年在京城里受欺负后悔不后悔?”
代沁立马摇摇头,故作轻松道“只要能帮姑娘做点事情,就不说后悔。”
刚来言欢楼那段时间,受尽了各种各样人的脸色,为了争取到好的地位,常常半夜里还在练琴,一副好嗓子也轻轻地唱,日复一日,她凭借着自己的姿色和嗓音加上过的去的琴技,她终于获得了能在二皇子面前露面的机会。
或许是歌声好听,或许是她长的好看,能博得男人们的怜爱,亦或是不卑不亢的态度,终于引得二皇子的关注。
后来如愿成为二皇子安置在言欢楼里的眼线,取得二皇子的信任。
代沁也有过想放弃的时候,但一想到当初宴初将她从歹人手里救下样子,想起娘的尸骨被好好埋葬,想起宴初在等她成功的那天,她就咬牙坚持住了。
“现在二皇子信你几分?”宴初单刀直入问道。
“三分。”
宴初点点头,“三分就很好了,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性命最重要,不要为了再更深一步取得他信任而丢掉自己的性命,知道了吗?”
代沁轻轻呼吸了下,重重地点下头说“我知道了。”从她娘死后,宴初就是这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来言欢楼是她自己非要来的,她听宴初讲过宴初上辈子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不相信,但这辈子就是这辈子,她在这辈子,被宴初救下,她要尽力帮宴初活下去。
“那姑娘现在在宴府受欺负没有?”代沁问。
宴初挑眉,反问代沁道“我像是受欺负的吗?”
代沁笑了,也对,姑娘这个人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姑娘别委屈自己就成。”
宴初从衣袖里拿出那支簪子,递给代沁,后者接过细细看着。
“对这支簪子有印象吗?”宴初道。
“没有,只是看着熟悉。”代沁只觉得见过,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支簪子同清浅姑娘的一样,你应该知道她。”宴初看中代沁手里的簪子讲道“我要你假扮清浅,做出戏,将这簪子折断让二皇子看到。”
代沁猛然抬头,看着宴初道“是原来二皇子的爱宠清浅姑娘?”
宴初“嗯”了声,交代道“别让他看出是你,我相信你能完成,一切小心。”
代沁收好簪子点头,看向自己的床,床上躺着春花,她说“我给她倒了点安眠茶,怕她乱走动,喊喊她就能醒了。”
宴初走过去将春花拍醒,春花看清是宴初后立马起身,看了看站在门后的代沁,揉了揉眼,再去看宴初。
“小姐?”春花确定是宴初后喊道,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走,回府。”
“哦哦,好。”春花连忙从床上下来,宴初去跟代沁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春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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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以前也来过这京城吗?”春花边走边问宴初。
宴初道“来过,不过这事你可不能跟旁人说。”
“嗯嗯,奴婢知道,小姐放心。”
回到宴府后,宴初打发了春花独自一人去了宴许安的院子。
她知道丫鬟小斯多,便去了后墙打算翻墙进去。
搓搓手,正准备往墙上爬,从旁边的树上传来一声咳嗽,把宴初吓了个哆嗦,抬头看去宴许安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放佛刚才那声不是他发出来的。
宴初“……”
尴尬地收回扒在墙上的手,宴初仰头冲宴许安笑笑,心道这多尴尬。
宴许安也不打算下来,坐在树干上,一只脚踩在那支树干上看着她一言不发。
宴初从衣袖里拿出去言欢楼时买的糖果,冲宴许安晃了晃,示意他下来。
“做什么?”宴许安看着她问。
宴初展开掌心,糖果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她拉长了语气道“当然请你吃糖啊~”
宴许安冷冷看她,语气不快道“我可不爱吃甜的,要吃自己吃。”
“别啊,不爱吃也是能吃的,我可跑了那么远才买的,不吃不就是白跑那么多路了?”
“与我何干?”宴许安看着她手心里的糖果反问道。
宴初知道可能自己瞎跑出去惹宴许安不快了,所以特地来看看,没想到这人就坐树上看着她,拿出糖果人家还不吃,不吃就算了,还要说一句与她何干。
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宴初心想,要不是怕你生气,谁来啊。
“当然有关系了。”宴初语气认真一字一句道。
“什么关系?”
宴初露出了谄媚的笑脸道“这糖是专门给你买的啊。”
宴许安不说话了,思考两秒后表情显出勉强默认了这个回答,眼神虽然不快,但至少没那么生气了。
从树上跃下,宴许安站到宴初身前,嫌弃般地拿起宴初手里的其中一颗糖果,剥开纸皮,莹白色的糖果露出来,宴初看到嘴馋的滚动了下喉结。
这个糖果可是她最爱吃的,荔枝味的散开在嘴里,不是一般的甜,特别好吃。
“张嘴。”宴许安捏起那颗糖果,递到宴初嘴边。
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宴初吃到了宴许安亲自喂的糖果。
眨眨眼,宴初含着糖果不可置信地看向宴许安,这人也是会喂别人吃东西的?
“别看了,这糖果留着自己吃吧,我还有事,自己回去。”宴许安手指蜷起轻轻敲在宴初脑门上,呆愣的宴初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宴许安的人了。
再低头看向手里剩下的糖果,宴初默默嚼碎了嘴里的糖果。
等宴初回去时春花诧异问道“小姐碰上什么好事情了?”
宴初坐下自己喝了口水看她不解道“什么什么好事情?”
“小姐这笑容瞧的出开心的很,所以奴婢问问来着。”春花将瓶子里的花枝换了,手里拿着换下来的快凋零的花枝笑着说。
宴初压了压嘴角,想想刚才被宴许安喂糖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的又翘起来,便伸手意思地将嘴角往下压,可惜眼睛里的笑意一点都没落下。
“哪有很高兴?”宴初手还压着嘴角,嘴里嘟囔着。
春花理了理花瓶里的花枝,闻言扭头看向宴初道“小姐的高兴可都表现在脸上眼里了,这也不算高兴?”
宴初哈哈傻笑两声,清清嗓子,掩饰般地收起笑道“那是你看错了,我可是烦的很。”
“小姐烦什么?”春花问。
宴初手肘撑在桌边,掌心撑着脑袋忧虑道“烦为什么衡文赋怎么还不取消婚约。”
按理来说她都做了那么多,该闹的也闹了,送簪子就已经很让她不理解了,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她烦啊。
春花想了想试探道“不然奴婢出去打听打听?”
宴初摆摆手,“不用。”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衡文赋的做事风格与想法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晚上咱们去大小姐那儿坐坐。”宴初觉得,既然从自己身上行不通,那就找找看衡文赋和宴佳琬联络的办法。
春花点头,拿着花枝退了出去。
另一边青石已经告诉完了宴许安去了哪里,只是具体的他也没问出来。
“你是说她去了小院子里后就找不到了?”宴许安从酒宴上回来,青石跟在他侧身后。
“是,不过家仆们最后在言欢楼门口恰巧碰到小姐出来。”青石补充着。
“我知道了,明日你去言欢楼旁甜味坊里多买些糖果给小姐送去。”宴许安想起宴初看到糖果眼神发亮的表情笑了一下吩咐青石道。
青石“???”
看了看自家主子神色淡然的样子,青石吞下了疑问,点头应道“小的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