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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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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宴初伤好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春花对此还很诧异,不明白小姐是怎么在不喝药的情况下好的这么快的。
“你看我就说我不用吃药就能好很快的吧,我在脚踝处摸的膏药就够用了。”宴初指着床头搁着的小白瓷瓶,那可是她让春花买了药草来亲自熬的,不说价钱低廉,这功效也是一等一的好。
宴初学了两辈子的医,这点对她来说还是小意思。
春花顺着宴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着那一小瓶药膏,当时只觉得小姐只是学那书上的来试试,现在在看当真觉得小姐厉害。
不过……
“小姐,你以前也这么聪明吗?”春花第一天看到宴初将医书拿着当饭后消遣都惊呆了,这她看都看不懂的东西小姐竟然能一眨不眨眼的看上一两个时辰,后来几天小姐看书看到深夜都是常有的事情。
宴初笑笑,摇摇头,在手里的木簪子上雕刻着什么,边雕刻边道“那可不是,我小时候就开始读了,不然你真当我看了几天医书还能给自己整出来个药膏出来?”
手里的木簪子看起来木材普通,但经过宴初细细雕琢,上面的花朵犹如在树枝上开放,站在一边的春花连连赞叹“小姐你这可都比街上店铺里卖的都好看。”
宴初笑着没否认,就她这手艺是她上辈子最能拿的出手的了,不好看怎么行?
雕刻完将小刀放好,宴许安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自己梳了发用簪子将头发挽起,修养的几日把这些年来缺的营养都补了个够,镜子里的人也看起来好看多了。
宴初满意的站起来,心情像被阳光照过,好极了,在待在这府里她都要发霉了。
换了一身青蓝色衣裳准备出府要簪子去。
宴初带了春花去了季雅茹的院子,一进院子,就有丫鬟皱着眉嫌弃地看着她们。
“去和夫人说,我要出府玩。”宴初大声道,这音量足以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屋子里的季雅茹听见宴初这样喊,不耐烦的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宴初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石凳上,没一个女子该有的淑女端庄,这要让衡文赋知道……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没等丫鬟进去禀报季雅茹就已经走了出来。
宴初站了起来,勉勉强强行了个有一点模样的礼,看的季雅茹连连皱眉。
“夫人,我伤好的差不多了,上次出去没和您说是我的错,这次来和您说一声。”宴初捏着嗓子道。
季雅茹揉了揉额头,“你声音怎么了?”
“回夫人,上次李嬷嬷这么教我的,说女子说话应当温柔,是我哪里学的不对吗?”
说话也能说成这个样子,教她礼仪还能被人半路拦着,季雅茹气的头疼。
这样下去,等到宴初和衡文赋成婚时,能将宴府的脸丢光!
“没有,这不适合你,你正常说话就是。”季雅茹笑着挤出一句讽刺的话来“学不来的东西也别学。”
什么女子该有的样子,宴初哪哪合适?!
“既然伤好了怎么不接着练礼仪?”季雅茹走到宴初身前抬起宴初的手宛若亲生母亲道“总归是个女儿家,往外跑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快嫁人了,这礼仪不学怎么办?”
宴初缓缓将手收回自己衣袖里,看着季雅茹撇着嘴道“可当初爹爹答应过我只要我嫁进衡府什么都依我,这话是不作数了吗?我从小在外面长大,还没有瞧够这长安城是什么样子呢,现在想出去看看也不行吗?”
管宴浩宁说过这话没,只要能拿出来震震季雅茹就行,季雅茹也真不可能去问宴浩宁。
“这……”季雅茹哪里能想到宴浩宁说过这话来,想了想道“那找几个丫鬟小斯跟着你,明日回来还得接着学礼仪。”
宴初指了指身后站着的春花说“有她就够了,我不去远的地方,就在附近的街上看看,明日我会好好学礼仪的,谢夫人的准许。”
季雅茹看了一眼春花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道“早点回来。”
宴初跑出了季雅茹的院子,这不雅的动作看的季雅茹又是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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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季雅茹没说,但宴初肯定知道这回派的有人暗地里跟着她。
往后不经意的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还真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们,是她高看了这跟着她的人,哪里是暗地里,分明就是光天化日之下。
瞄准前面的小巷,宴初数了三二一后拉起春花就跑,春花被她拉着喘气道“小、小姐。”
宴初扭过头朝春花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嘘”,然后拉着春花跑进了小巷里一家糕点店铺的后门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推门进去又好好关上了后门。
后院里没人,宴初打量一番后跑到一面墙的前面,一坛酒搁在她脚边的地上,宴初拿开酒坛,下面露出一个按钮。
伸手按了那个按钮,墙上渐渐移动开露出一扇门,宴初将酒坛放到原来的位置,拉着春花又推开这扇门,跑了进去。
春花被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看看眼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屋子,又看看拉着她直喘气的宴初,春花“……”
宴初关门的时候又伸手在门的旁边墙上按了一下,那面移动的墙又恢复了原来的位置,看不出移动的痕迹。
总算摆脱了季雅茹派着盯着她的人了,宴初松开春花的手大口呼吸着,慢慢平复了气息,坐在屋子里桌前的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下。
“小、小、小姐。”春花结结巴巴道“这是哪里啊?”
屋子里摆设粉粉艳艳的,床上的纱帐落在床边,锦被平展地铺在床上,屋中央还有一小炉香薰,闻着香香的;在窗子对面有着浴桶,浴桶旁上的衣架上搭着几件女子穿的衣裳。
因为没点灯,窗子又小,所以屋子里光线不亮,春花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屋子怎么和普通的屋子不一样。
“别看了,这儿是言欢楼。”宴初出声道。
言欢楼?春花问“我只听说过没来过,这里我们进来没事吗?”
“这你不用担心。”宴初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道“来,坐。”
春花哪里敢直接和宴初一起坐,连忙摆手“小姐坐,奴婢站着就成。”
宴初没勉强,“你待在这儿不要动,等我回来。”
“小姐去哪儿?”
“你不用管我,等这屋子有人进来了问你是谁你就说衣刀让你在这儿等着她。”宴初站起身子,从另一扇门走出去了。
这是代沁的屋子,代沁的人看似听命二皇子,其实早就是宴初的人了。
多年前宴初有次来城里时遇到了没爹又刚病死娘的代沁,代沁被人贩子刚要抓走,宴初拿出迷药迷倒了人贩子,救下了代沁。
宴初见代沁可怜,便身上所有的铜钱银子也都给了她;后来为了还宴初这个恩情,自愿去了言欢楼,没露过脸,私底下慢慢接触了二皇子取得了他的信任,成了宴初埋在二皇子身边的眼线。
当初问宴初姓名,宴初便告诉代沁她叫“衣刀”,取自初。
言欢楼里有个隐蔽的通道,能直接通向街上的另一个方向,宴初顺着那条路走了出去,一路上没人注意到她,只当她是言欢楼里新来的艺女。
等出了言欢楼,宴初直奔溪安当铺,小斯看到她说道“姑娘今日来的不巧,我家公子不在。”
说话的还是那个当初在柜台前算账的小斯。
“那能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吗?我自己去找;或者我在这儿等着,你看看能不能派人请他过来。”
小斯想了下,对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小斯招了招手,“你去找公子过来,说那位姑娘来了。”
说完那个小斯点头应了跑出了溪安当铺。
宴初在楼上的房间里等,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容篱便来了。
“伤好了?”容篱看着站在地上的宴初,挑眉道“我还以为还要一个月你才能来呢”
宴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伤着了而不是生病了。”
容篱瞥了一眼宴初的脚踝所在的位置,缓缓说“我不仅知道你伤者了,我还知道你伤在脚踝上了。”
“……”宴初想,都是她太天真,怎么可能容篱真的不会去查她是谁?硬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你丫鬟来我刚好在这儿,便让人跟着你丫鬟去了,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生什么关乎性命的大病,我那簪子白替你找了,虽然它在珍宝阁里也落了不少灰。” 容篱伸手将簪子递给了宴初,就像给的不是珍贵的簪子,而是路边一文不值的小石子儿。
宴初眨眨眼,看着掌心里的簪子,确认和之前那支一模一样后欢喜道“这次真的很谢谢你了。”说完收起簪子从袖子里拿出了一落银票准备递给容篱。
“别,我不缺这点钱,你自己留着用吧。”容篱抬手拒绝,神色里满是嫌弃。
他替这姑娘找落灰的簪子是为了钱?庸俗。
“那……”宴初看着容篱眼含疑问。
“你走吧,我什么都不要”容篱转了转手里的佛珠,“你既然知道我,那这簪子白白给你又有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