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好吃吗? ...
-
宴许安回去后更衣时问青石“你会想要我死吗?”
在给宴许安收拾衣裳的青石“???”
这是什么话?青石惊了,忐忑问他家少爷“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宴许安认真思考后道“就是一个人说我不要你死是什么意思?”
青石“……”还有人这样说的?青石打探道“那是说给您的?”
宴许安扣着睡衣的衣扣“应该是吧。”
青石“?”他的思想已经从怎么会有人说这种话到这种话也敢跑去跟他家少爷说?胆子大?
不相信似的吸口凉气,青石小声道“那少爷把他怎么了?”
什么叫怎么了,宴许安不悦的看了一眼青石“你的意思是我看着像随便把别人怎么样的人?”
青石摇头,“小的没这意思,不过一般人哪里会这么同人说话。”
他没同人说过,别人也没人同他说过,他怎么知道“我不要你死”是什么意思。不过就听起来敢跟他家少爷这么说的一定是个不怕死的人。
宴许安垂下眼想,对一般人哪里会这么说。
这句话让他莫名的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难受不再去想,宴许安熄了灯躺下睡了。
半夜满身汗的惊醒,宴许安坐起来大口气大口气的喘起来,捂着跳动不正常的心口,看向窗外,渐渐平息了自己的呼吸。
梦里是烧的火红的房子,里面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嘴角流淌着鲜红的血躺在地上,看不清容貌,想仔细看,大火却猛地扑过来,掩盖住了地上的尸身。
就这么一个场景,他心里难受的不能自已,看不清摸不着,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却怎么样也看不到那人的容貌,只记得那人袖子里滑落的折扇像极了他的那把,最终这一切被大火一瞬扑盖,他睁开眼醒了过来。
心口的沉闷沉痛还清晰着,宴许安静静感受着,十九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异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只觉得现在他的心情差透了,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明明梦里的女子他不认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等这种异样的感觉褪去,宴许安再也睡不着了,一闭眼那个场景就出现在眼前,真实到他以为真的这么发生过。
干脆不睡了,在天渐渐亮时宴许安起身去了练兵场,拿起剑练了起来,眼睛里有让人触目惊心的杀气。
————————————————
宴初醒了后就在纠结明日怎么去溪安当铺,看着不能随意动弹的脚宴初惆怅的呼出一口气,这伤来的真不是时候。
“小姐”春花从屋外进来,“今日这药无论如何也得喝了,不能像昨晚一样趁我不注意给倒了。”
宴初看着春花手里端来的乌黑乌黑的药汁,下意识捂住了口鼻,不是她不喝,是这药后味真的很大,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夫开的。
“我不喝好的也很快的,你拿走吧。”宴初看着越来越近的药碗往外摆手道,她真的不乐意喝药,从小到大喝的药也没几次,更别提这药让她喝上个一星期了。
春花皱眉,“小姐不喝药怎么好的快?”
“我真的不想喝。”宴初摇头,神色里满是拒绝。
春花站着不动看着她家小姐,什么都没说眼神里却透露着坚持。
过了一会儿,宴初看明白了,她真不喝春花是一直能站到她跟前看着她喝的。
宴初“……”行吧,看在这姑娘这么坚持的份上,她勉强喝一顿也不是不行。
将手往碗前伸,春花一愣,看到宴初神色松动同意了喝药,连忙将药碗递到宴初手里。
闭着眼将药汁一口气喝干净,宴初将碗给了春花,春花端走后宴初扶着椅子杆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这药真的,比要她命还要她命。
宴初嘴里的苦涩一阵比一阵浓,春花给宴初倒了杯温水又轻轻拍着宴初的后背,宴初拿过温水喝了下去,嘴里的苦涩才慢慢散开。
她发誓,真的没下次了,这药就不是人喝的。
会医的人喝不得药,宴初觉得这是上辈子喝药喝的太多造成心理阴影了,这辈子能不喝就不喝。
“你知道溪安当铺在哪儿吗?”宴初问春花。
春花点头,“奴婢知道。”
那就好办了,宴初问春花要了纸跟笔来,在纸上写了“因病不适不能前来,见谅,等病好后定去。”折好交给春花。
“你今日抽个时间去将这纸送到溪安当铺,将这个交给小斯,尽量不要让咱们府里的人注意到你的行踪。”宴初吩咐着,“能做到不能?”
“能,小姐放心。”春花收好纸,跟宴初说完后便出门办事去了。
宴初悠闲地躺在躺椅上,感受着院子里的阳光,还有清凉的微风,赞道今日是个好天气。
闭上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宴初准备眯眼小睡一会儿,突然感受到了眼前的光被遮住了,睁开眼宴许安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这位大爷,您心情不好来找我做什么?宴初看着宴许安黑沉沉的脸色,勉强笑了一下。
宴许安看到宴初睁开眼了道“昨晚上睡的好吗?”
不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宴初却下意识后背一凉,结巴道“还、还好、好的吧。”
“怎么说个话也不利索?”宴许安嫌弃的看了宴初一眼站直身子道。
宴初“?”
所以她怎么着这位大爷了?一大早上来找自己的事情?宴初看着宴许安是真的心情不好才耐心说了一句“碰上什么事情了?”
宴初想着,虽然在这位少爷心里自己可能就是认识了没多少天的人帮不上什么忙,但既然人家找她来了她倾听一两句也是好的。
可这位大爷偏不,听到她这么问像是毛都要炸起来了,冲着她冷冷道“管我。”
宴初“……”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管不着,扯出一个笑容对着生气的宴许安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总要让我知道吧?”
宴初觉得自己态度已经很好了,但没想到这位大爷怼了她说道“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宴许安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太对,清清嗓子道“就是来看看你腿上的伤好没。”
宴初“哥,我崴着的是脚。”
“……不管什么就是顺道来看看你行不行?”宴许安不悦。
其实我的院子你回来也不顺路,宴初心里这么想没揭穿,点点头道“行,可以,非常好。”总之她现在顺着这位大爷的意思来就对了。
宴许安从练兵场回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宴初,便直接过来了,来完发现他也不知道来这里干嘛。
阳关从树叶缝隙间穿过,落在闭着眼躺在躺椅上的人,明明还是那么点大,宴许安却有种宴初这丫头长大了的错觉。
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丫头的眉眼,宴许安皱眉,心里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正当要站直身子走时这丫头睁开眼与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那一刻清晰的跳了一下,而后归于正常。
不自然的干巴巴找了一句昨晚睡的好吗,明明是随意找来的问题,问完就该走了,可是听到这丫头说还行的时候,宴许安心里不平衡了。
你的一句不要我死扰的我做了噩梦,你倒好,现在在躺椅上惬意的小憩就罢了,还说还行。
宴许安陷入不理智的思维中,然后开始了跟宴初不明所以的对话。
“哥是不是快升官了?”宴初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宴许安就是升了官职,但宴许安没答应,她也不清楚这里的原因。只是后来因为这个官职的事情,皇帝慢慢对宴许安失去了想要信任的念头,导致最后宴许安被冤死在牢里皇帝也没看一眼。
这次可一定得同意。
“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话?”宴许安皱眉道。
“上次在街边偷听来的。”宴初看着宴许安厌恶的神情,默默将手里的橘子剥开,摘了一瓣道“你弯一下身子”
没注意到宴初的小动作,宴许安听完话就弯下了身子。
“张嘴。”宴初将那瓣橘子递到了宴许安的嘴边道。
宴许安被宴初的话一提正想着杂乱的事情,就感觉到唇边一凉,垂眼看去,橘子上的脉络都被某个丫头仔仔细细的剥了。
再抬眼,看着宴初眼里温软的神色,宴许安心里的火气烦意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张开嘴橘子被送进了嘴里,宴许安吃着站直了身子,听宴初道“好吃吗?我觉得还挺甜的。”
“嗯。”不喜欢吃橘子的宴许安淡淡道。
“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你可别因为这事生气,生气多不值。”宴初自己也掰了一帮塞进自己嘴里,神色里隐约有些满足。
这橘子不愧是从南方买来的,就是好吃。
宴许安呼出一口浊气,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哥,等再过一个月吧,等我没嫁进衡家你就升官怎么样?”宴初不急不徐道。
宴许安嗤笑一声,“你嫁不嫁与我升不升官有何联系?再说了,你那是无论如何也得嫁的,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宴初认真道“不是无意义的事情,看着都没关系,但都是我们不想做的事情,假如我成功了就是为自己努力了,那哥是不是也得为自己的前程努力?”
宴许安想要辩驳,最终只道“你还小,不懂,这种为了名利做来的官职我不要也罢。”
若是上一世的宴初听到还会赞同,因为她那时候还没见到过宴许安带兵打仗的场景,她还没见到过宴许安因为官职不大被罪名压的死死的时候。
现在她见到过,所以知道,官职在充满权利斗争的时候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