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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令人疑心的手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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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初看着春花一脸探究,沉默的伸手捂住脸,算了,就这样吧。
“小姐。”春花喊宴初道。
宴初将手挪开,“怎么了?”
春花搬来凳子坐在宴初床边,手里拿着准备刺绣的手帕,“就是我听到夫人那边说打算请人来做做法。”
“昨晚不都告诉你你尽管去跟夫人说了?”宴初艰难的将右脚挪动一下换了个姿势倚靠在床头不解道。
春花将那什么图案都没有的粉帕子平铺在腿上,听到宴初这样说停下动作,“不是我去跟夫人说的。”
宴初明白了,是季雅茹害怕。
小脸上灿烂一笑,宴初露出洁白的牙齿道“那更好,无妨。”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季雅茹害死了人自己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没有人提醒她而已。
“咱们等着就是,管夫人冲谁来的,老天爷都在上头看着呢,不怕。”宴初说完指了指春花手里的针线道“你缝这个做什么?”
春花不好意思捻了捻帕子的一个小角道“小姐随身带着方便些,就是怕小姐嫌弃我这帕子。”
别家的小姐都有这个,春花想,自己小姐也得有个,便去请教了府里的刺绣嬷嬷,嬷嬷倒还客气,教了她许多。
宴初苦笑不得“那怎么自己缝起来了?府里不是专门有刺绣的么?”
春花理了理手中的丝线,摇头道“那不一样,我做的总比他们做的要安全。”
“手帕还有安全不安全这一说?”宴初好奇。
轻而易举将丝线传进针孔里,春花正要将丝线引出并齐,闻言认真看着宴初道“有,我娘亲告诉我的,曾经一家门户里发生过命案,有人将手帕浸泡在有毒的溶液里,让那家门户里的小女娃带在身上,后来那个女娃就……”说着说着发现仅是不吉利的话,春花连忙呸了几声,“奴婢该死,说了这等不吉利的话,还请小姐责罚。”
宴初本来是笑着的,听到这儿笑容淡了,“没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要罚就罚你再给我多绣几帕,你接着秀吧。”
春花看着宴初脸色不敢再言语,以为是自己的过失,便低头专心绣了起来。
上辈子她查过她娘的死因,有人说是身子弱生了她难产死的,有人说她娘是被人害死的。起初她也以为是她娘身子弱,后来找到她娘的看诊大夫,那大夫本不欲多说,得知她是她娘的女儿后才说了一些。
那大夫说她娘是慢性毒发身亡,再问是什么毒,那大夫也说不出来。
娘生前的膳食用具衣物都是被人检查过才使用的,她不该忘了还有不起眼的小物件。
浑身冰凉起来,宴初闭上眼,要是春花不说,她还真不知道她娘怎么被人陷害的。
这是巧合,还是……?
宴初想到这点猛然睁开眼,不顾春花在捏着绣针,握住了那手的手腕问道“你娘怎么会告诉你这个?”,语气里勉强在维持平静。
春花回道“我娘生前就是别人身前的贴身丫鬟,去世前抓着我的手告诉我这些的,还嘱咐我无论以后要侍候什么人,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马虎,能自己做的事情不要再让别人来完成,保护好自己侍候的主子。”
虽然她比较笨,没被夫人看中,也没被大小姐看中,只能做个普通丫鬟,但她一直将这些话急的牢牢的,没想到有一天真用上了。
发觉宴初脸色泛白,嘴唇被上齿咬的毫无血色还渗出血珠来,春花连忙起身将宴初嘴唇松开,上面的齿痕血迹清晰可见。
春花不知道哪里说的不对,着急起来“奴婢说错话了小姐打奴婢骂奴婢怎么都行,怎么还和自己过不去啊。”
宴初垂下眼,挣开春花的手,低声道“我没事,你出去吧,不怪你,我想自己静静。”
春花还想说话被宴初制止了,只能作罢,出了屋子。
屋里恢复了寂静,太阳被云朵遮蔽,屋里陷入昏暗,死气沉沉。
怎么会这样……
隐瞒,预谋,造假,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宴初想不出来是谁干的,脑子一片混乱,就着床头靠着,头低垂下来,眼里显出几丝血丝,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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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春花也没听见屋子里有动静,担心的敲敲门道“小姐?小姐?”
没有人回应她,春花又道“我能进去么小姐?”
等了一回儿还是没人回答,春花轻轻推开门进去发现宴初靠着床头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眉头轻轻皱着,表现出宴初的不安。
春花小心翼翼将宴初扶着,使出全力让宴初身子放平了,扯好被子给宴初盖上退到了门外。
宴初身子动了动,其实刚才春花进来她就知道了,但不想说话,就没出声,等春花出去后才睁开眼睛。
不想发呆发着就又睡了过去,这一睡睡到了晚上。
吃了饭才想看书,门就被人敲了。
“谁?”宴初问道。
“我。”宴许安语气沉沉的。
宴初怀疑自己听错了,等门外人又说了句开门她确认是宴许安后赶紧让春花开了门。
从门外进来,宴许安看着宴初肿胀着的脚平复心里翻涌的情绪,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宴许安回来听青石的描述不能想宴初是多不小心刚嘱咐完她好好休息回去就将脚崴着了,简直是人才,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气的直接过来了。
“脚怎么崴着了?”宴许安看着宴初一蹦一蹦被春花搀扶着想来自己跟前就先上前到了宴初的面前。
低头看了看自己肿胀的老高的脚踝,宴初还不自觉的将右脚晃了晃,“就是不小心撞到人跌了下,其实也没大事。”
以为是大事急忙赶过来的宴许安“……”
看着宴初站在地上晃着肿起来的脚他心烦,便将人一把架起来放人坐到了椅子上,宴许安在春花捂紧自己嘴巴以免发出声音的时候不带丝毫考虑完成了动作。
宴初没明白突如其来的动作是怎么回事,抬头看向站着的宴许安“你?”
宴许安瞪宴初一眼,“我什么我?你就没让人省心的时候。”
四年前怕宴初伤没恢复好又折回去被人逮住看了个正着,四年后知道她被人欺负连带着伤寒发了烧刚交代完,这丫头倒好,转眼就能将脚给崴了。
“走路难道也要我交代一句看路?”宴许安没好气道。
宴初乖巧坐着,想宴许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她再辩驳几句,这人会凶她的更厉害。
“平常不是挺会说?现在怎么不说了?”宴许安看着宴初淡定的模样更来气,他是操的谁的心啊。
宴初露出无害的笑容来“这不是知道错了,还怎么敢和哥顶嘴。”
宴许安“……”这丫头一嘴的伶牙俐齿和谁学的。
很享用宴初的这声哥,宴许安清清嗓子道“大夫说多少日能恢复?”
宴初比了个七,“我恢复能力强,要不了几天,顶多七天。”语调上扬,就是你看我厉害吧。
心绪好不容易被平复的宴许安此刻黑着脸看笑的得意的宴初道“这是给个阳光就灿烂?”
宴初知道宴许安担心自己,所以才赶过来看自己的,她这点阳光也只能适度闪耀光芒。
摇摇头,宴初伸手指了指柜子上满满的书“我自己也看过医书,所以这次伤的不严重,哥也就别担心啦。”
“谁担心我也不会担心,我就是想来看看某人到底多能耐,旧伤没好再添新伤且引以为骄傲。”宴许安毫不留情嘲讽走个路都不看路的某个人。
“过几日会来新嬷嬷教着你知识上的礼仪,你记着就行。”宴许安嘲讽完道。
宴初“?”这意思是换了个嬷嬷教她?
“那原来的李嬷嬷去哪里了?”宴初问,这一消失她还怎么将自己的丑陋行为让衡文赋知道啊。
“去原路返回了。”意思是哪里来的回了哪里去。
宴初“……”您好生厉害,衡文赋找来的嬷嬷你也能打发回去,人家衡文赋还不知道怎么想您呢。
宴许安对其他人或者事物几乎不搭理,外人怎么说都是外人的事,他想怎么做还怎么做。知道了李嬷嬷是衡文赋派来的,季雅茹假装是自己找来的来教宴初后宴许安就将人慈祥温和的请出府,出府前还按着宴府的规矩将人杖打了二十下,衣服上可见血迹。
假若知道宴初的想法,他也会回一句衡文赋怎么看他那是衡文赋的事情,他管不着。
不过这些都没必要让宴初知道,便一概而过了。
“我回去了,这几日不用我再多说小心了吧?”宴许安冷冷问。
宴初嘿嘿笑了两声,“当然不敢。”
“知道就行。”宴许安板着脸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这是春花第二次惊讶到目瞪口呆了,在宴许安走后被宴初喊着去关门,春花才缓过神。
“小姐,少爷他……”春花关上门回来小声问宴初,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还是少爷吗?”
宴初没解释,只说“怎么不是了?难道还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春花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宴初笑“那不就行了,去将我搁在那边的书拿过来。”
春花想,小姐说的对,但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没细想的春花去将书拿过来给宴初后转眼就忘了这事儿,没再去想。
“夫人知道我出去了么?”宴初翻开书问。
春花点头,“知道,不过少爷回来后就传侍从去跟夫人说是他准许你出去的了,夫人也就没追究了。”
宴初道“嗯,坐一旁给我缝手帕吧。”,虽然不知道宴许安现在这样帮着她是为什么,但也挺好,宴初想。
“好。”春花将针线拿来安安静静地绣起来,屋里多点了两盏灯,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