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就像高烧100度》张棣棣

57、设计比赛 异常

　　顾柯在图书馆不停地修改之前的设计图，他全身心的投入。
　　胡千雯最喜欢看顾柯画图的样子，专注又认真，心无旁骛。
　　她到现在对顾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的外表是沉静内敛的，内心是积极向上的。

　　她看了一会儿，困意渐渐涌上来，她双手搁桌上，趴着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脚步声增多，窗户外面传来吵闹的人声。
　　手臂被人轻轻摇晃，她悠悠转醒。
　　“下课了，你中午想吃什么？”

　　胡千雯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头，她的半边脸睡出了红印，人看着也迟钝。
　　顾柯看到好笑：“你昨晚熬夜干嘛了？”
　　“没熬夜，就是一直做梦，梦到丧尸。”
　　“你最近这类电影看得太多了。”

　　胡千雯点头：“我追着丧尸砍了一晚上，真是太累了，我的胳膊现在都还疼。”
　　顾柯说：“你那是刚才睡觉压疼的。”
　　胡千雯哼哼几声，好奇问：“顾柯，你要是梦到丧尸，你会怎么办，是逃跑还是跟他们打架？”

　　在宿舍里，胡千雯和季圆圆要是梦到鬼呀丧尸呀什么的，都是直接冲上去打架，但是梁海燕和乔雅一般都是逃跑，然后丧尸在后面追着。
　　顾柯想了想，说：“我可能会跟他们讲道理。”
　　“你跟丧尸讲道理？你们用什么语言交流？中文还是手语？”胡千雯大笑。

　　顾柯举例子：“《大话西游》里的唐僧能跟妖怪交流。”
　　“好吧。”胡千雯伸头去看顾柯的设计图，顾柯这次的咖啡馆是阶梯形的，有四层，依然是用金属和玻璃做外观，但比之前的设计充实了很多。

　　最有创意的是背面的墙倾斜了，似乎随时会轰然倒塌，但它又顽强地立着。
　　这个设计非常有特色和创意了，胡千雯替顾柯感到高兴，又有一点小骄傲。

　　她问：“你的设计图什么时候交上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顾柯赶快拿到好名次！他相信，他一定会获奖的！

　　“没那么快，”顾柯看了一眼设计，“我还需要做A1图幅横版图纸的电子档。”
　　“嗯，走吧。我们去四食堂，今天中午我吃糖醋里脊。”

　　胡千雯依然每天都去游泳馆训练，蒋烨丹和兰馨依然不跟她说话。
　　胡千雯甚至听到她们俩私底下叫她“霍比特人”。

　　胡千雯问顾柯：“什么叫霍比特人？”
　　顾柯说：“电影《魔戒》里霍比特人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种族，身高不超过60厘米。”
　　原来是说她矮。

　　游泳队的队员跟教练们都长得高，胡千雯跟他们比，确实显得矮了。
　　现在她们孤立她，她依然会有一丢丢难受。

　　胡千雯认为是外部因素造成的——季节原因。
　　秋天总是不由自主地让人变得惆怅。
　　不过，胡千雯没来得及仔细思索，因为她又陆陆续续地参加了几次比赛，每次都能进前三。

　　接下来，最重要的比赛是12月的全国青年游泳锦标赛。
　　临行前，胡千雯在宿舍收拾行李，她就塞了两件羽绒服，行李箱就变得鼓鼓的了。

　　季圆圆说：“要不要我们去打锣敲鼓、拉横幅给你加油造势吧。”
　　“别，我嫌丢人。”胡千雯埋头整理衣服。
　　“丢什么人？粉丝不就拉横幅给明星应援？”季圆圆说。
　　和顾柯谈恋爱之后，她忽然就不喜欢明星了，而且还觉得追星很耗费心神。
　　突然，手机响了，胡千雯拿起来看，是群里的语音消息。

　　冯教练略带粗哑的声音传来：“天气有点冷，多穿点衣服。还有，一定要记得带身份证，原件。”
　　胡千雯立即起身，把身份证塞进背包里。

　　季圆圆歪着脑袋看顾柯的设计作品，水上的咖啡馆。
　　胡千雯强硬要求宿舍里的每个人必须给顾柯投票。

　　季圆圆又看了看其他作品，投票最多的第一名设计的是海草房的画廊，第二名设计的是英伦风的展厅。
　　季圆圆回头，说：“我觉得第一名那个真的很有创意诶，我最喜欢这个，海草房，好像武侠小说里的那种世外桃源。顾柯的咖啡馆外观看起来就像是高档的民宿，但不够吸人眼球。”

　　胡千雯不满地瞪着眼，挥了挥拳头。
　　季圆圆马上改口：“顾柯的作品太棒了！”
　　她点了投票按钮，笑嘻嘻道：“好了，任务完成。”

　　胡千雯起身，说：“第二名设计的英伦风展厅是有异国情调，国外一大堆，也就我们不常见，才觉得新奇。还有那个第一名的海草房，他简直就是没有脑子，水上海草房画廊？不防风，不防潮。我估计不出一个月，那些画就得发霉。”
　　她就是觉得顾柯的设计最棒，还想要其他人跟她的看法一致。

　　季圆圆捏着眼镜腿，仔细盯着胡千雯，骂道：“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这么凶！”
　　胡千雯不依不饶：“外行人！”

　　乔雅洗漱完毕，从阳台走进来。她说：“雯雯，你太较真了，我们是大学生，没有实际的设计经验，肯定没有考虑那么多因素。”

　　胡千雯撇撇嘴，说：“顾柯的明显实用性更高，采光，通风，建筑结构这些都处理得很好。”
　　梁海燕从上铺伸出一个头来：“雯雯，我支持你。再华丽漂亮的建筑也是给人用的，顾柯的设计耐看，成熟，也有创意。”
　　胡千雯不停点头：“还是室长懂得多。”
　　终于有一个人不在乎华丽的外壳。

　　她扭头看向乔雅：“我说小乔，亏你是学建筑的，你这审美，啧啧，我都不想说你，你以后上课多认真听讲。”
　　乔雅气笑了： “我不能说顾柯一点不好是吧？”

　　胡千雯：“你一个连画直线都要借助工具的初学者懂什么，哼哼。”
　　顾柯画图，不用工具，都能画得很直，这也是需要实力的。
　　季圆圆拍手叫好：“你这一刀痛得妙啊。”
　　乔雅吐血。

　　胡千雯在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因为八点就得集合。
　　顾柯早早地等在楼下，送胡千雯去游泳馆集合。

　　两人都穿了臃肿的羽绒服，胡千雯不喜欢这种包裹感，让她觉得会窒息。
　　一到公交车上，她就把羽绒服的拉链扯开，这才觉得呼吸通畅。

　　顾柯摸了摸胡千雯的手，是暖的。他随意地问：“你紧张吗？”
　　胡千雯说：“紧张又兴奋。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经验了，不会再像最开始的比赛那样出状况了。”

　　顾柯又叮嘱：“去外地不准乱吃东西，生的冷的都不能吃，衣服记得穿好，别看恐怖电影，免得你又去跟丧尸打架。”
　　胡千雯点头：“我都知道。”
　　其实，她反而更担心顾柯，他那么重视那个比赛，准备了那么久，那么用心。

　　“顾柯，你在意比赛的名次吗？”胡千雯试探着问。
　　“在意。”顾柯答得没有迟疑。
　　“你会不会有——有那种，我参加了比赛，就要得第一的胜负欲？”
　　顾柯看着胡千雯，眸子深深，点头。
　　她就知道！

　　胡千雯停了停，整理思绪，接着说：“你现在得了第三名已经很不错了。你的设计很好，我们宿舍的都夸你，还给你投票了。特别是乔雅，她更是崇拜你，把你当成学习榜样。”

　　其实顾柯明白，海草房和英伦风展厅更具审美性，更能夺人眼球，胡千雯这些话只是在安慰他。
　　顾柯眼神轻浅，微笑：“第一名奖金有一万，第三名才三千。”
　　“原来你在意的是奖金！”
　　“嗯。”

　　胡千雯不够谨慎，脱口而出：“名次比奖金更重要，名次是真正的荣誉，奖金是附属荣誉。”
　　顾柯抬手，摸了摸胡千雯的脑袋，她的头发干燥，跟他的手一接触，立即产生静电，胡千雯被电到嗷了一声。

　　“我感觉有嗞嗞的声音，我头顶不会冒火花了吧？”胡千雯问。
　　“你乱想什么。”顾柯继续揉胡千雯的头发，将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甚至飞了起来，就像爆炸了一样。
　　顾柯忍不住发笑，胡千雯整个头被电得刺疼。

　　她咬了咬牙，忍着疼，也伸手伸手去揉顾柯的头发。
　　她还是第一次去触碰一个男生的头发，这种感觉很新奇。
　　顾柯眉梢一抬，问：“触感怎么样？”
　　胡千雯实话实话：“跟草坪的触感差不多，秋天的草坪。”

　　游泳队里去比赛的有9人。
　　大家坐的高铁，胡千雯是第一次坐，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她一上车就问大家要硬币，不过没人带硬币。
　　冯教练问：“你要硬币干嘛？”
　　胡千雯挠头：“我想把硬币立起来，看它是不是真的不会倒。”

　　蒋烨丹指着胡千雯前面的小桌，那上面有一瓶矿泉水，她撇撇嘴：“瓶里的水都没怎么动，这就证明高铁真的很稳。”
　　魏教练递过来一枚一元的硬币：“拿去试试。”

　　胡千雯接过来，试了几次终于把硬币立了起来，其他人好奇围过来。
　　魏教练说：“我们刚上车时还有点儿晃，没想到真能竖起来。”
　　“晃那是因为我们坐的车厢太靠后。”赵星宇说，他伸出食指，把硬币戳倒。

　　“不对，”另一个男生说，“是铁轨的问题，你们看，现在不就没那么晃了吗？”
　　胡千雯支楞着脑袋，说：“我觉得晃，可能是我们坐在靠近连接处的原因。”

　　蒋烨丹看这些人讨论得热烈，气得要死。她拽着自己的水杯，一个人跑去门口的空地站着。

　　到了S市，一辆大巴车把他们拉去酒店。
　　酒店是三星级的，十层高，红白色的砖。
　　由于靠近海边，他们一下车就听到了海涛声，还有海水的湿意。

　　赵星宇感慨一句：“要是夏天就好啦，去海里裸泳肯定很爽。”
　　胡千雯怼过去：“赵星宇，你这种想法有点变态。。”
　　“变态？”赵星宇问。
　　“当然。”
　　“胡千雯，你不觉得人是被强迫穿上衣服的吗？在我们还是猩猩的时候根本不穿衣服。”赵星宇一本正经地说。
　　胡千雯：“……”

　　胡千雯拖着行李箱进电梯，赵星宇黏在她身边上跳下窜。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这就是我喜欢游泳的原因，游泳可以只穿裤衩。”
　　胡千雯送他一双白眼飞刀：“......”她热爱的游泳运动，怎么会有这种奇葩。

　　胡千雯的800米安排在大后天，上午是预赛，晚上就是决赛，整个赛程十分紧凑。
　　和胡千雯一个宿舍的女生叫刘冬冬，刘冬冬的项目是蝶泳。
　　她们吃完饭，各自躺床上讨论了一会儿蝶泳的美感。

　　刘冬冬忽然转移话题：“我听大家说你男朋友长得很帅啊。”
　　“还行，”胡千雯拿出手机，趁机给顾柯拉票，“我男朋友最近参加了一个建筑设计比赛，你能不能给他的作品投票？”
　　“可以啊，怎么投？”
　　“我把网址发给你。”
　　胡千雯从和季圆圆的对话框里复制网址，发给刘冬冬。
　　刘冬冬点开，问：“哪个是你男朋友的作品？”
　　胡千雯说：“第三名的那座咖啡馆，阶梯式的那个。”

　　“咦，咖啡馆是第一名。”王彦旭数了数票数，“领先第二名接近五万票。”
　　胡千雯疑惑：“第一？”
　　刘冬冬感叹：“顾柯遥遥领先，你还给他拉票，你真是本世纪第一好女友。”

　　“不对啊，”胡千雯挠挠下巴，“怎么可能，之前落后第二名四五千票，更不要说第一名了。”
　　刘冬冬伸长手臂，把手机屏幕对着胡千雯。
　　胡千雯抬头看，第四名及其之后的作品排名都没变化，就顾柯从第三名上升到了第一名。

　　胡千雯突然坐起来，双手抓住手机，死死盯着屏幕，又数了一遍，“有七万多投票，怎么可能一下子飙升这么多！”
　　“证明男朋友优秀呗。”王彦旭说。
　　“很不对劲。”胡千雯纳闷，把手机递还给王彦旭。

　　客观的来讲，顾柯的作品确实不错，从细节就可以看出他的基本功扎实，对建筑有自己的理解。
　　不过，像他们这种不懂建筑的人来讲，海草房的画廊和英伦风的展厅其实更能吸引人的第一眼球。
　　再说了，这种爆发式的增长，太异常了。

　　胡千雯思考着，刘冬冬也没说话，一时间房间里静了下来。
　　她盘腿坐着，翻出顾柯的电话号码。
　　她必须得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