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命中注定的劫》艾华殇

6、第六章

　　顾研再次清醒的时候，是被一阵哭泣声吵醒的。
　　他艰难的睁开了眼，嗓子依旧是十分干哑:“你哭什么？吵死了。”
　　程金见他醒了，立马擦掉了泪:“我...太疼了...”
　　“疼的是我，又不是你。”顾研说话的时候都是出气多进气少。
　　“我怕你出事...你...太能忍了...”程金道:“而且...我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自愿的。”顾研声音很虚。
　　“我忘了给你打麻药。”程金道:“前面两个都不是自愿的，直接打了麻药就睡了。到你这，你是自愿的，我就忘了给你打麻药...”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
　　“行了，我又没怪你。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哭什么哭？”顾研微皱着眉头:“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给我倒杯水。”
　　“你要喝水，我这就去给你倒。”程金立马擦干泪就给他去倒水。
　　顾研见他端着水杯走过来，就艰难地撑起身体座起来。
　　他座好了之后，用手去摸了一下胸口。心脏处并没有凸起一小块儿，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会时不时的传来隐隐的痛，这些痛和刚才的痛比起来不值一提，他能忍。
　　“你快喝。”程金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他。
　　顾研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呢？”
　　“老师在为你配药。”程金道。
　　“我不是在问你老师，我是问...”
　　“皇上他回屋了。”程金问道:“你要见他吗？”
　　顾研摇头:“他...来看过我吗？”
　　“有，还是皇上亲自把你抱回房间的。可你迟迟不醒，皇上就先回去了。”程金道。
　　顾研嘴角勾起笑。
　　“你都这样了还笑。”程金没好气的道:“不会是疼傻了吧？”
　　“没有。”顾研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你就安心服药就行。”程金道:“你种蛊的过程都要比其他人短一些，证明你的身体和它并不排斥。安心的服用三天药，蛊虫在你身体里面就彻底安分了。”
　　“好。”顾研一想到三天后就可以永远跟在他身边，心里就高兴。
　　到了下午时分，蛊虫开始在他胸口作祟，他咬牙强忍着痛，可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一碗药下肚，才算是稳定住了蛊虫。
　　傍晚时分，白胡子老头儿替他把脉，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相当不错。”
　　顾研问:“还会再疼几次。”
　　“按照老夫的经验，还会再疼两次。”白胡子老头道。
　　顾研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按时喝药。”白胡子老头说完就关门走了出去。
　　门外，萧衍披着厚厚的大氅，手里抱着手炉。
　　白胡子老头出来后，萧衍就问道:“情况如何？”
　　“非常好，不出意外，蛊虫再在他体内作祟两次，就能够完全安抚下来了。”白胡子老头道。
　　“还要再疼两次...”萧衍这句话像是从嘴里飘出来的一半，像是一句叹息，格外的轻。
　　“哎，不忍心了。”白胡子老头儿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的。
　　萧衍也同样叹了口气:“那孩子...哎，多少对他还是有些内疚。”
　　“这才刚开始。”白胡子老头儿道:“你若这般心软，我反倒不敢让他跟在你身边了。”
　　“前辈放心，我有分寸。”萧衍道。
　　“你不进去看看。”
　　“不了吧，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萧衍道。
　　接下来的两日，萧衍都不曾来看过他。药是一碗一碗的喝，疼痛是一波一波的压下去，可他见到的人始终是程金和白胡子老头。
　　到了第四日早晨，白胡子老头儿替他把脉。把完脉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蛊虫在他体内非常安分，并未出现排斥现象，他果真是绝佳的养蛊体质。
　　“三天以过，我可以去找他了吗？”顾研问。
　　白胡子老头儿点头:“皇上已经收拾好，准备起驾回宫了，我带你去找他。”
　　顾研开心的全然忘记了胸口的不舒服，从床上蹦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就要往门口走。
　　“你走这么快，有人给你带路吗？”白胡子老头笑着道。
　　“那您走快些。”顾研道。
　　白胡子老头看着他那幅激动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让这孩子跟在萧衍身边是福是祸。
　　顾研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衣衫褴褛，现在这身衣服穿的还是程金的，走的时候自然也是没有什么行李可带。除了身上一块儿不值钱的玉佩，他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他到的时候，皇上已经坐进了銮驾，他也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顾研只得跟在他的銮驾旁，随着他的銮驾一起出了庄园。
　　程金挥着手向他告别，满满的都是不舍。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到。銮驾里传来清冷却有威严的声音:“累吗？”
　　顾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盯着銮驾里的人并未作答。
　　萧衍又问:“你累吗？”
　　顾研这才意识到他没有听错:“不累。”
　　“你这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萧衍道。
　　“我不是孩子。”顾研道:“我已经十六了。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萧衍。”萧衍道。
　　“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顾研道。
　　“可以，但只能在无人的地方喊，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就是大不敬。”萧衍道。
　　“嗯，我只在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喊。”顾研心里美滋滋的。
　　萧衍轻笑:“为何非要跟着我？”
　　“因为喜欢。”顾研道:“在你身边我总会很平静，我喜欢这种感觉。”
　　“真是个傻孩子。”萧衍道。
　　顾研不管他如何看自己，心里依旧是美滋滋的，不停地傻乐。
　　到了皇宫里后，皇上命身边的贴身太监给顾研安排了一处院，一处单独的院落，这处院落离他的寝宫非常近。
　　他却并未给顾研安排职位，倒像是养孩子一般把他养了起来，顾研成了整个皇宫里最特殊的存在。他可以在皇宫内自由行走，也无需向除了皇帝之外的任何人行礼，无拘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