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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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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专门请了太傅和将军来教授顾研学问和武功。
顾研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他以前学过的那些东西都还记得。太傅只不过稍作提点,他就能够融会贯通,萧衍有时来了兴致还会抽查他功课。而他将大多数的心思都放在了武功上,他想要永远留在萧衍身边,就要有一技之长。这天底下有那么多臣子为他出主意,就算他学问学的再好,也帮不了他什么,倒不如练好武功还可以保护他。
顾研今日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法之后,便端着泡好的茶去御书房找萧衍。今天,已经距离他离开庄园半个月了。
萧衍平常除了上早朝,其他的时间几乎都窝在御书房或者自己的寝宫。由于天生寒毒,通体体寒,他很少外出走动,也只是偶尔会去山庄坐坐。
顾研将热茶放在他手边,看着他认真的批改奏折。
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笔杆,顾研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上去碰了一下。
萧衍手一顿,顾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我想看看你冷不冷。”
萧衍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还好,今日太傅教了你些什么?”
“还是那些,我以前好像都学过,太傅一说我便知道了。”顾研道。
萧衍问:“这些日子在宫里住着,可还习惯。”
“习惯,特别习惯。”顾研道:“宫里的人都很好。”
“你习惯便好,如果想要什么,可直接和我说。”萧衍道。
“嗯。”顾研道:“你手里的手炉还热吗?”
“的确不热了,你去帮我换了吧。”萧衍道。
“好。”顾研拿过他手里的手炉就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
萧衍问:“你怎么还拿了床被子?”
“用被子把你盖上,这样你就不冷了。”顾研道。
“那我还怎么批改奏折?”萧衍有些好笑地道。
“这些字我都认识,我可以念给你听。”顾研丝毫不觉得奏折是机密文件。
“哦,那我要是想批改,又怎么办?”萧衍问。萧衍知道顾研是关心他,所以对他的话并不怀疑。
顾研特认真的想了一下,道:“要是你没什么可说的,我就直接盖上奏章,要是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再把手伸出来。”
“这样岂不是麻烦?”萧衍道。
“不会很麻烦,这样你就不会冷了。”顾研道。
萧衍心里有些感动,这大概就是小孩子关心的方式吧。
“好,那就依你。”萧衍道。
顾研把手炉递给萧衍,又把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萧衍绝对不会这样做。
顾研特别细心地将他裹了个严实,只露出半点儿肩膀和一个脑袋。
顾研拿起奏折打开一看:“怪不得你每天都要抱着奏折看,原来每一个都那么多字。”
“朝中大事小事都要上来汇报,事情繁杂了些,每日都有很多奏折。”萧衍道。
顾研又翻看了几个:“就连下了场雨都要汇报?做皇帝也太辛苦了。”
“皇上坐镇朝堂,要想知天下事,就只能靠这些奏折了。”萧衍道。
“不行,以后天越来越冷了,看来以后都得我来替你念。”顾研道。
萧衍轻笑,他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很是安静,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你就快点开始吧。”萧衍道。
“嗯。”顾研十分认真的一字一字的念道:“奏,淮西县接连遭逢三天大雨冲垮堤坝,幸百姓转移迅速,虽有房屋冲垮,伤亡却并不惨重...”
“嗯。”萧衍轻轻地嗯了一声:“有没有说让朝廷拨款?”
顾研摇头:“奏折里面说,幸亏淮西县衙门还有钱,就像拿去修缮堤坝,修缮房屋了。”
萧衍点头:“看来淮西县的县令做的不错。”
顾研替他念着奏折上的内容,他们二人有时也会议论上几句。
顾研拿起最后一本奏折:“奏...”
刚说话,一转头就看到萧衍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顾研将奏折放下,趴在桌子上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看着看着自己也睡着了。
被子从萧衍的身上滑落,萧衍醒了过来。
他一低头就看到坐在地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顾研。
他将被子放在凳子上,弯腰将顾研抱了起来。
顾研感觉到他的靠近,就往他怀里蹭了蹭,还发出舒服的梦呓。
萧衍将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想要转身离开,顾研却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袖。
萧衍无奈,只得去掰他的手,顾研却固执的不肯撒手,还口齿不清的道:“你不要走...不要走...”
“好好好,我不走。”萧衍哄道:“你先松开我,我就拿最后一个奏折好不好?”
顾研像是听到他说话一般,还真的松开了手。
萧衍替他盖好了被子:“还真是个孩子。”
顾研轻轻的翻了个身,依旧没醒。
萧衍批改完最后一个奏折,才走到床边。
只见顾研在床上缩成一团,被子全被他抱在怀里。
本以为他是喜欢这样睡,却发现他的身子在抖!
萧衍有些紧张的去拍了拍他:“顾研,顾研...你怎么了?”
顾研不说话,只是发出闷哼声。
萧衍一把掰过他的身子,却发现他的双手捂在左胸口使劲的压着。
“又开始疼了?”萧衍问。
顾研咬着牙不说话,但透过他憋红的脸就能知道,到底有多疼。
萧衍顿时有些心疼,将他搂进自己怀里,伸手为他抚胸口。
顾研额头上全是汗,因为萧衍的靠近,身上的疼痛似乎减少了些。
他睁开眼,强忍着痛苦道:“没有很疼。”
“疼就喊出来,你忍着些。”萧衍道。
“嗯。”顾研点头。
萧衍轻轻地抚平他的情绪,抚平他的痛苦:“顾研,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不是很疼的,忍一忍就过去了。”顾研道。
“对不起。”萧衍这是平生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个词。
这一刻,他有些自私的想:如果顾研没有那么听话,没有那么懂事,没有那么让他喜欢该多好!也许那样他就会少一分愧疚,少一分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