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命中注定的劫》艾华殇

5、第五章

　　白胡子老头嘱咐完顾研早些休息之后，便带着满腹的疑问敲响了北渊朝皇帝的门。
　　萧衍打开房门将白胡子老头儿迎了进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尊敬的道:“前辈，有何事？”
　　“我今日去见了那孩子，那孩子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啊。”白胡子老头儿道。
　　“我见过那孩子，的确有几分不同。”萧衍道。
　　“你见过？”白胡子老头儿很是惊讶。
　　“是，两天前他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迷了路，我便把他带回了这里。”萧衍道。
　　“怪不得。”白胡子老头儿总算是有了点儿思路，点了点头。
　　“什么怪不得。”萧衍问。
　　“那孩子说可以种血蛊，但是想跟在你左右。”白胡子老头儿道:“我原本以为他是起了什么歪心思，想从你这入手。如今看来，怕是我想多了。”
　　“嗯，我把他送走时，他曾说想跟着我。”萧衍道
　　“那你怎么打算？”白胡子老头儿道。
　　“那孩子挺安静的。”萧衍道:“先让他种上吧，等身体稳定了，我再带回去。”
　　“好，如此我便知道如何回他了。”白胡子老头问道:“明日种蛊时，你可会来？”
　　“不了吧。”萧衍道。
　　“那你何时回去？”白胡子老头问。
　　“等他种上了蛊，身体稳定了，我直接带他一起回去。”萧衍道。
　　“你这次出来这么久，朝堂上那些老臣不会有异议。”白胡子老头儿问。
　　“不会，有三弟坐镇，他们不敢。”萧衍道。
　　“那你早些休息吧，晚上若是冷，就多加几床被子。”白胡子老头儿道。
　　“是，多谢前辈关心。”萧衍道。
　　白胡子老头儿前脚刚走，萧衍就忍不住咳了起来。他因生下来就体带含毒，就只有七八月份好受些，其他的时候格外难过。尤其是到了冬日，有时会因体寒而一夜一夜的睡不着。
　　第二日
　　顾研被程金带到了一间密室，那密室里面摆着形形色色的许多东西。有药炉器材，有医术典籍，有药材药丸，还有许多动物的骨架，中间放着一张石床。
　　程金让顾研坐在一张石凳上等着，程金则坐在他的对面，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为何总看我？”顾研道。
　　“怕你突然反悔。”程金道:“毕竟你是第一个主动同意的，挺怪的。”
　　“我不会反悔的。”顾研道。
　　他话音刚落，白胡子老头就拿着一个药盅走了过来。
　　“这里面放的就是蛊虫。”程金见顾研顶着药盅看，就解释道。
　　白胡子老头儿坐在他旁边，打开了药盅，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虫，一动不动。
　　白胡子老头儿道:“伸出你的左胳膊。”
　　顾研虽然是主动答应下来，但看到这只虫，心里还是为畏缩一下，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白胡子老头儿把他的袖管儿撸起来，又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一把小刀。
　　程金立马跑到一旁拿来了一小瓶酒，白胡子老头儿给手里的小刀消了消毒。这才在他的手臂上一划，皮肉被小刀划开，血从里面流出。
　　顾研倒吸一口凉气，咬紧了牙。
　　“过程有些疼，你可要忍着。”白胡子老头道。
　　顾研看到白胡子老头拿着药盅将里面的虫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蛊虫顺着他的手臂闻着血腥味儿一路向上，来到他的伤口处。
　　程金下意识的捂住了顾研的眼:“你别看了，一会儿就好了。”
　　顾研却用另一只手扒开了程金的手，十分固执的道:“不用。”
　　他看到那只虫在他手臂上不停的往前挪，顺着血一路钻进了他的伤口。
　　顿时，皮肉下面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咬紧了牙关，额头上开始渗汗。
　　“你还是别看了，忍一下就好了。”程金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前两个种蛊的都是在昏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官效果。这会儿，他看着蛊虫一点点地爬进顾研的身体，钻进他的血肉。他看着顾研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心里突然有点难受，鼻子也开始酸涩。
　　顾研忍不住闷哼出声。
　　白胡子老头压着他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再坚持一下。”
　　蛊虫在他胳膊里面一路向上爬，通过鼓起的皮肤就能看到蛊虫的爬行路线。它顺着他的胳膊爬到大臂，在来到他的左胸处。
　　顾研疼的全身颤栗，如果不是白胡子老头和程金压着他的胳膊，他一定会忍不住去抠。
　　“啊！”顾研痛苦的吼着，整个人从石凳上摔下来，被压在地上。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全是血丝，额上都是汗，青筋暴起。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清冷的声音抚平着他的痛苦:“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
　　顾研的眼角含着泪，却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可依旧是喘着粗气。
　　那抹暗红色大氅印在他眼中是一片血红，他因为疼痛颤抖着手，想要去抓他的衣摆，声音嘶哑的道:“我可以的。”
　　那人轻轻点头，顾研冲他露出一抹笑。
　　蛊虫爬到了他心脏的位置，吸取着他心脏附近的血液，拼命的往里钻。
　　“啊！”顾研疼的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被人用针扎一般，他拼命地想去挣脱出自己的手，他想要用手去抠自己的心脏，他的心好疼。
　　那只冰凉的手移到了他的胸口，为他轻柔的按压着那个地方。
　　顾研大喘着气，胸口上传来的痛却少了几分。
　　“顾研...你再坚持一下。”
　　“我...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吗？”顾研声音嘶哑，还带着几分哭腔。
　　“你只要挺过去，就可以。”
　　顾研冲着他傻笑，却不知道泪已经模糊了双眼:“我可以。”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疼痛，让他对痛没有了知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变得平静，身上的痛楚也在缓缓的褪去。可他却格外疲惫，疲惫的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