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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帝的傻儿子 全德小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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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德小心的扶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谷栗,忍受着谷栗特有的碎碎念。
想他堂堂皇帝面前第一大总管,还要被人像训孙子一样念叨,偏偏这人还被皇帝轻易赐了免死金券,他不敢主动招惹对方,内心这委屈,这难过,真是一言难尽!
本欲快点找到七皇子将他带回宫中,如今看到谷栗,全德反而不着急了。如果七皇子真的如小路子所说出现了疯癫,还有比医圣更适合为七皇子诊治的大夫吗?
全德扶着谷栗来到岳华音的闺阁前,只见岳华庭冷着一张脸拦在商墨羽面前。岳江更是搬了太师椅冷面坐在屋门口。
“岳丈,大舅哥,我只想看一眼华音!就一眼,请你们成全我吧!”商墨羽一脸焦急的和岳华庭解释着。可这解释怎么听都让人更加误会。
“七皇子,我妹妹今年尚在豆蔻,不曾婚配,你这开口就是舅哥、岳丈的,还叫嚷着要见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到底是何居心?”岳华庭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能咬紧牙关,紧握双拳。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她,并无恶意,我听说她病了,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冒昧打扰。”商墨羽着急地辩解到。
“好你个登徒子,还追到家里来祸害我华音丫头。岳老大,打他啊!他这么调戏咱妹子,这你都能忍!太不像个爷们啦!”谷栗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揉着屁股走到岳华庭身边。
“你……你说什么?你华音丫头……”商墨羽扯过谷栗的衣领,两人就扭打在一处。
谷栗虽然武力上打不过对方,可耐不住他手里有金针啊。这左一针右一针,商墨羽就龇牙咧嘴往一边躲去了。
岳江看着院子里胡闹的二人,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示意岳华庭将二人分开。
这边岳华庭抱着谷栗,全德也拉着商墨羽的衣袖,才堪堪把二人分开。
“你这个登徒子,伪君子,仗着自己皇子身份,想要欺负良家妇女。”谷栗指着对方鼻子骂的开心。
岳华庭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实打实的是站在谷栗一边的,拉着谷栗的手也松了几分力。谷栗借着这个机会冲到商墨羽面前又补了一脚。
商墨羽被骂的憋屈,还没办法还手,一张俊脸憋得青紫。
全德一看这架势,只能赶紧开口道:“哎呀,我的谷大人,您可千万别再胡说啦,在这么下去,把七皇子气个好歹可怎么呀!”
谷栗一听他这么说,更乐了。嘴上更没个把门的,什么难听说什么,直把那商墨羽气的发抖。
院子里吵吵嚷嚷,岳江想阻止也没办法,只能扶着院中的桃树不停的叹气。
“老爷,老爷,不好啦,小姐她……小姐她……您快进去看看吧。”丫鬟阿瑶气喘吁吁的跑到岳江身边着急的说到。
一听这话,谷栗一个鹞子翻身就摆脱了众人,向屋里奔去,临了还不忘喊一句:“岳老大,快把这个纨绔扔出去,别坏了华音丫头的闺誉啊。”
床上的岳华音此刻面色青灰,手脚不停抽搐,嘴里不停的喊着“念安,念安”。谷栗乍一看这个样子的她,就心知坏了。
“我不是让人送了药方了吗?怎么会这样?”他拉着岳华音身边的阿满焦急的问道。
岳老夫人一听这话就赶紧再次凑到床前,焦急的解释道:“药吃下了还好好的,华音看着也好多了的样子,刚刚你们在院子里吵闹的时候,突然丫头就这样的了。小栗子,你救救丫头,她才十三岁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谷栗一看老夫人这要死要活的架势,就更加头疼了。
“嫂子,快把干娘给我拖出去吧,不然华音丫头救活了,干娘又完了。”
“呸呸呸,你个浪荡子胡说什么?快点救人,不然我让华庭打断你的狗腿。”李月娥一边扶着老夫人出内室,一边焦急的说道。
“都出去都出去,别影响我给丫头看病。就岳老大那两下子还想打断我的腿,下辈子吧!”谷栗一边打开医包,一边嘴不停的说。
床上的岳华音挣扎着想醒来,但是却陷入沉沉的黑暗中,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自己。
心痛,绝望,悔恨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她只能不停的挣扎。
她想醒来,却又害怕醒来,黑暗中的她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在不停的叫自己娘,她拼命的向男孩跑去,却怎么也到不了他身边。
她看到一望无际的白幡在空中招摇,一口又一口的黑棺从自己面前抬过去。
她感受着熊熊烈火的炙烤,听着房屋倒塌的巨响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
她看着满头白发的自己,在烈火里微笑,面前的大佛轰然倒下。
岳华音感受着一切的痛苦,感受着一切的绝望,她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却怎么也逃不了跑不脱。
无边的黑暗从远处一点点的向她逼近,她只想逃,却怎么也逃不了。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再重复“不愿再嫁与他,只愿念安,可以一生平安喜乐。”
每每听到“念安”这两个,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了,实在是痛不欲生,她只能不停的挣扎。
谷栗废了极大的力气才堪堪按住了她,却无法为她施针。
“阿满,快点按住你家小姐。否则她就没救啦!”
阿满看着虽然被按住,却还在床上不停挣扎着的小姐,听着从她嘴里发出的嘶吼,一颗心都碎了。因为害怕自己力气太大弄疼小姐,只能用自己的身子压住她。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啊!我是阿满,是阿满啊!你醒醒啊!你别吓唬阿满。求你了,醒醒吧。”阿满的眼泪打湿了岳华音胸前的衣衫。
似乎感受到了阿满的心碎,刚刚还在挣扎的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谷栗借着这个契机,迅速下针,五针之后岳华音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他又连续为她施了十几针。
全神贯注的做完这一切,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脱力,一身的汗水。幸好,岳华音被救回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才发现院子里商墨羽居然还在叫喊。要不是这个纨绔子,华音丫头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危局。仗着自己老爹是皇帝,强绑自己给这纨绔看病,耽误了华音丫头的治疗不说,还害得她差点没命。都到这会了,还不消停在院子鬼哭狼叫,是可忍孰不可忍!
谷栗一阵风似的冲出屋子,吓了正抱着商墨羽腰的全德一跳,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眼睛,全德知道这是要完蛋啊,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还喊了一句“殿下快跑!”。
可惜,全神贯注的向岳华庭解释自己毫无恶意的商墨羽来不及反应,就被谷栗一脚踹倒在地上,还被对方骑在身上狠狠的来了一针。
这一针让他全身血脉奔腾,各个关节蚂蚁咬着一般的疼,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份,只能满地打滚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哎呀,我的祖宗啊,你这是要奴才的命啊。”全德看着满地打滚的七皇子,正是七魄去了五魄,这要是让端妃知道七皇子在自己面前被人下针害成这样,自己小命不保啊。可是这谷栗,连皇上都要多看三分,手里还握着免死金券,这个主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看来今天自己真是小命难保了。
岳华庭看着七皇子满地打滚,不由得心头一乐,但是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佯装着去扶人。
全德一看这架势,只能转身拉着老将军岳江的衣袖求情:“老将军啊,您救救奴才吧,这七皇子要是有个好歹,奴才可怎么活啊。”
谷栗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着商墨羽的惨样,从未有过的轻松。
“你个登徒子,看你还怎么轻薄我华音丫头。再敢胡说八道,我毒哑你个纨绔。”
此刻商墨羽正是有苦难言,明明岳华音就是自己的娘子,这叫岳江一声“岳丈”,叫岳华庭一声“大舅哥”怎么就换来这一顿毒害?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成亲,可是上辈子他们是实打实的夫妻,怎么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小栗子,快别胡闹了。”岳江虽然也很解气,但是也怕谷栗再胡来,闹出意外。
“干爹,他这个登徒子,这么欺辱咱家华音丫头的清誉,怎么能忍?”谷栗不服的辩解道。
“谷栗,停手!连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了?”岳江加重了语气。
谷栗本来也只是想要教训一下对方,并非想给自己和岳家找麻烦,于是就嘟嘟囔囔的拉起商墨羽给他重新施了针。
得了解脱的商墨羽,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谷栗,你这个混蛋,你等着,小爷我跟你没完!”商墨羽威胁道。
“呦呦呦,你还敢威胁我,你起来呀,再来!让我看看你个登徒子有多厉害!”谷栗戏谑的看着满身灰尘的七皇子。
“全总管,你还是带七皇子回去吧,我看这七皇子怕是还没有全好,再这么闹下去,我岳家真要去皇上面前讨个说法去了。”岳江回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全德。
全德命人扶起商墨羽,一边为他拍着灰尘,一边劝到:“殿下,您这刚刚醒过来,还是随杂家回宫里缓着吧,有啥事等您好了咱们再说不迟。”
商墨羽四顾了众人,也深知今天是见不到他的小娇娘了。只能任凭全德把自己牵走。
“岳丈、大舅哥,明天我再来看华音,你们等着我!”临走他还不忘喊道。
全德拉起谷栗的衣袖恳求道:“谷大人,这七皇子是伤了头吗?要不要紧,您再给看看吧!”
“他就是个二傻子,和伤不伤头没关系,带着你家皇帝的傻儿子滚蛋吧!”谷栗气鼓鼓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