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飘香之颜歆传》穆阳

6、青楼问（下） 花含笑，柳

　　“花含笑，柳带羞，舞场何处系离愁!欲传尺素仗谁修?把相思一笔都勾!见凄凉芳草增上万千愁。休休，肠断湘江欲尽头!?”
　　脂粉飘香，纱曼轻舞，琴音绵绵。
　　“啪”，颜歆纤手一摇，悠闲地摇着画有水墨字画的折扇。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粉白黛绿。或柔媚、或妖艳、或端庄、或娇羞、或淡雅……怪不得说“温柔乡，英雄冢”，如此如花美眷，她也有几分沉迷了。
　　“褚大侠，放轻松，你这样会吓坏美人的。”颜歆抿嘴一笑，戏谑地望着一脸寒冰的褚墨。
　　褚墨嘴角轻颤，撇过眼不去看她那风流不羁的笑容。
　　含光怔怔地望着那净透如玉的笑脸。
　　周遭的姑娘们愣神的望着他们。
　　三位公子款款而来。个子高挑的两位，一位如文质彬彬，一位冷峻丰神，还有中间那位宛如水墨画般的公子，更是让她们移不开眼睛。浅绯的衣袂，墨色的发丝随步飘摇，清雅隽秀的脸，眼中波光流转，笑容熠熠，清朗中带着妩媚。
　　一时间，一双双大胆火辣眼睛直勾勾的粘在颜歆身上，颜歆不住打了个冷战。
　　“几位公子，第一次来吧，我们的菡萏院的姑娘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风韵犹存的老鸨热情的拉着颜歆，薄纱下□□若有似无的贴着她。“公子，楼上雅间请。”
　　颜歆微涨红了脸，心中后悔不已。
　　兀的，一把冷剑在老鸨身前一横。老鸨脸色一白，松开颜歆的手，规规矩矩地在前引路。
　　颜歆感激地望了褚墨一眼。
　　眼光一转，触到一双墨黑湛亮的眸子。
　　白衣胜雪，人淡似影，俊朗白皙的脸庞，唇边笑意似朝阳般温暖隽永，湖水般幽静深沉静静地注视着她。
　　这一瞬似有千百年般漫长。颜歆微微失神。
　　等她恍过神，那男子已立着她身旁。
　　“此地不宜久留，速战速决。”男子嘴角未动，但优雅沉静的声音清晰地飘荡在耳边。
　　颜歆一楞，白衣男子已擦肩而过。
　　颜歆、褚墨四目相对，各自心念电转。刚刚他的话，只有他们两人听见。没有来由的话，透着神秘，又好似善意的提醒，另二人心中一紧。

　　在厢房内落座后，老鸨引着各色佳人，鱼贯而入。颜歆失了玩心，淡淡摇头。佳人们失意离去。又一批娇颜兴致盎然的进来，颜歆漫不经心的一瞥，摇头。如此反复数次，直至老鸨讪讪道：“公子，我们院的姑娘可都来了，您就没有一个看得入眼？”
　　“所有的姑娘都出来了？”承影道。
　　“嗯……只有琇娘今日抱恙，不见客。”
　　颜歆合扇而起，“本公子去看望一下。”
　　“公子……这不合……”含光手里的银子，让老鸨两眼放光，“在……琇娘在西首第二间房。”
　　三人来到琇娘的房门外站定。浓重的妖气让颜歆眉头一蹙，手指虚空画了个符，设下结界。颜、褚二人推门而入。

　　珠帘绣幕，花香缭绕。一个淡粉的身影左手撑额坐在床前。
　　听见声音，她盈盈起身。
　　坠马髻，花蝶金簪，玉沾粉面，水剪双眸，媚眼如丝。
　　步态妍研，柔弱无骨，盈盈俯身，薄纱下，胸前的雪白呼之欲出。
　　“琇娘，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待客，还请两位爷见谅。”
　　颜歆避开目光，打量起房内装饰。
　　寒光一闪，一记掌风伺机向她袭来。
　　刚刚还娇柔不堪的琇娘，此刻变得阴鹜凌烈。
　　“白琇，与二位素不相识，何必相互为难？”自这二人踏入房门，她便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息，自知今日再劫难逃，只好先下手。
　　颜歆侧步避开，右手一翻，一柄银枪熠熠生辉。“歆不觉为难。”话音未落，手中皓雪向琇娘袭去。
　　光影浮动，琅佩叮当，弹指间，皓雪已抵在琇娘颈下。
　　颜歆左手在琇娘额上勾画，只差一个咒符，就可将其化为虚无。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颜歆诧异抬头，适才褚墨都未曾动手，现在又为哪般？
　　“千年修为来之不易，饶她一命吧。”褚墨淡漠道。
　　他几时怜香惜玉起来？颜歆望了一眼琇娘，别有深意道：“你该不会见色起意了吧？”
　　褚墨皱眉，“白狐乃灵兽，如此杀之太过可惜。”
　　“可她已犯杀戒。难道要感化她，圈养她？”
　　“未尝不可。”
　　“好吧。你来养吧。”颜歆纤指一弹，将琇娘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往褚墨怀里一抛，开门出去。琇娘不同与扶苏，扶苏虽是妖，却从未伤人性命。如何感化妖怪，她实在是不精于此道。
　　“怎么样？”含光焦急道。
　　颜歆抿唇不语，微扬下巴，示意他问褚墨。褚墨神色不善地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交予含光。
　　含光愣神注视着手里的耷拉着脑袋的东西：紫眸、尖嘴大耳、长长的大尾巴。
　　三人从后院离开菡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