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方死方别离》君梦

5、国庆将至 喊了声妈之

　　喊了声妈之后，程又衍又转身去了隔壁他舅妈那报道去了。
　　林又安是赶在晚饭前回来的，换了身衣服就敲开了程又衍的屋门。
　　程又衍感觉他哥一直都挺烦人的。
　　特别的烦人。
　　“刚到家吧？就这么着急见我？”程又衍没有抬头，依旧低头玩着游戏。
　　“有一会儿了，怎么突然回家了？”林又安看着倚着床头打游戏的程又衍。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住一晚就走。”死了，装备没捡到还被怪兽拍死了。程又衍收起手机，看了看坐在电脑桌前的林又安，“你可以放心。”
　　程又衍真的好奇怪，他们两个长着五分相似的脸，还有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明明是最该亲近的，却搞得水火不容，剑弩拔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又安就单方面向他宣战了。
　　程又衍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做过什么事，以至于让林又安那么讨厌他。
　　为什么？争宠吗？多大人了都。
　　程又衍不懂。他一直都没搞明白，为什么林又安费尽心机的想赶他走。
　　很久以前的程又衍还会感到难受，觉得困惑想不通。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所有的习惯都是从不习惯开始的。
　　当你必须得习惯的时候，再不习惯的也得去习惯。
　　不能改变别人的时候，只能选择改变自己。要不然活着太难受。
　　这么多年，程又衍习惯了林又安的讨厌，习惯了林又安的表里不一，习惯了林又安对他耍不尽的小心机。
　　“我放什么心？”林又安眉头轻皱，“这也是你的家。”
　　程又衍乖巧的说，“哦，知道了。”
　　林又安听完抬手按了按眉心说:“阿衍，我是你哥。”
　　程又衍挑了挑眉说:“我知道，哥。”
　　“你不要总是这样跟我说话好吗？”林又安盯着他的眼睛，黑黝黝的眼瞳里全是认真。
　　如果不是程又衍见惯了他的伎俩，换个陌生人来，林又安的表演一定会让人感觉仿佛是自己太咄咄逼人。
　　“哪样？”小时候程又衍不懂，也转不来那么多弯弯道道的东西。他总感觉他那个看起来特别待见他，特别疼他的哥哥好像并不是真的那么喜欢他。
　　“阿衍！又安！出来吃饭了！”林又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程母敲门打断了。
　　程又衍也懒得再和他说话，径直起了身，“来了！”
　　方笙今天回来的很晚。
　　姜英俊他们几个打着昨天刚回来今天要接风的假牌子拉着顾淮南和他去唱歌，其实也就是找了个借口去玩。
　　虽然平时不找借口也没少出去玩……
　　方笙本来以为回家又要面对方文业的包公脸了，没想到那么晚了方文业还没回来。
　　加班，市长大人忙，经常的事儿。
　　方笙自己打开门收拾好自己就直接回了房间。
　　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照片，照片只有一半。
　　方笙伸手把照片拿了过来，隔着玻璃框摸了摸照片上女人的脸。
　　那是方笙从来没见过面的母亲，照片上的她很温柔。
　　方笙记得照片的另一半方文业也笑得很温柔。
　　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方笙的母亲死于难产，方文业真是爱惨了这个女人。
　　所以他从来不会提起方笙的生日。甚至在他生日的那一天不愿意见到他。
　　方笙曾经问过方文业，当初为什么不直接保大人，为什么要让他活下来。
　　有些人的出生，就是一场罪孽。
　　当时的方文业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可从眼睛里涌出的痛苦，方笙至今想起来都感觉害怕。
　　到底是一份多沉重的爱，才能这么触目惊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原谅方文业了。
　　原谅了他对他的各种不满和漠不关心，还有偶尔那些控制不住的恨意。
　　一个生命的开始，一个生命的结束。
　　一切都情有可原。不是吗？
　　方笙把照片放了回去，想了想又放在了抽屉里面。
　　方文业不喜欢他提起他的母亲，也不知道他藏了一张照片。
　　其实他可以明目张胆，毕竟方文业从来不会进他的房间。
　　但是万一有个万一呢……
　　程又衍感觉自己这个班主任真是越当越起劲了。四周的时间，这个班主任的位置算是做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程又衍感觉自己能做的也都做到位了。算上他自己和语数外政史地六科老师，四十多个人他一个一个都记熟了。偶尔早自习露个脸，有事没事的坐班里陪他们上个课。班里人多，只要有人出去门就总得开，就一台空调，也挺热的。
　　迟到的他也没少逮，逮着了就下去跑几圈，反正他是体育老师。可能天气太热花骨朵儿们不太想顶着大太阳在操场上挥汗如雨，迟到的现象略有改善。挺好的，不算没有成效。
　　不过现在的学生不像以前的学生一样想罚就罚了，现在的学生身体精贵着呢。学校也明着规定了不让体罚，正经老师肯定是不敢让他们顶着太阳去跑步的，被投诉了担待不起。
　　程又衍觉得自己是个不太正经的人民教师。
　　昨天熬了会儿夜今天早上就没起来，反正他这个走后门的也不用去打卡出勤，索性中午都没去学校。
　　程又衍开着车溜达到学校的时候下午的课还没有开始。
　　今天周五了，开学四周，这周该放假。他们学校算是一月一假。四周二十八天，周五放假，也就是二十六天。假期结束是每月一号，也就是有三十一号放五天，没有就四天。
　　高三就另说了。学校什么都挺齐全的，热爱学习的人家自己就不给自己放假。不爱学习的一月也就尾巴上那一天或者两天的假期。
　　对于程又衍，高三更是另说了，高三他还在不在这都是未定的呢。反正要放假了还是挺开心的。
　　这次放假赶上国庆了，得延长。按规定来说是十月一到七号这七天。他们学校是到三号。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按规矩走的还真不多。
　　程又衍坐到方笙旁边的时候，方笙正趴桌子上皱着眉思考自己的国庆假期。
　　国庆方文业也有假，准确的说是空闲时间比平常多。方文业在家的时间多了方笙就不喜欢待在家里了。
　　“想什么呢？要上课了。”程又衍坐下后背过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衍哥又来了啊！”顾淮南听见声音就扭头了，这些天他们班都习惯了程又衍动不动就在班坐镇。
　　程又衍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说得来也玩的开，斗的起嘴也开的起玩笑。人还帅挺满足大众的，比以往的班主任可爱多了。
　　所以程又衍混的挺好。
　　“惦记你们呢。”程又衍从他自己的桌子里把数学书抽了出来。说了他要坐这儿的第二天他就把书配齐了放桌兜里了。
　　要不人家上课你连本书都没有多尴尬不是？
　　以身作则，以身作则嘛。
　　“拉倒吧您呐。”顾淮南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方笙，国庆你有计划吗？”
　　“没呢。”方笙直了直腰，也把数学书放在了桌面上。
　　“我也没计划呢，怎么不问问我？”程又衍啧了一声，颇为不满。
　　程又衍是真没什么计划，他都没想着有什么计划，可能是准备直接宅过去吧。
　　啧，这可不行，还没老呢就没活动了。
　　“嘿嘿，道不同不相为谋！”顾淮南说。
　　“你有计划？”方笙看了看顾淮南。
　　“我们去爬山吧！”说这话的时候顾淮南两眼放光，满眼期待。
　　但是程又衍觉得顾淮南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你不怕热死在半路？”方笙眼角抽了抽，虽说夜里山顶凉快，但是白天爬山脚和山腰还是挺难受的。而且国庆假期，爬山的人肯定多。人一多就更难受了。
　　“我们可以走走歇歇啊！七天呐！七天啊！难道还不够我们拖着走吗？”顾淮南咋咋呼呼的喊着。
　　“你就打算七天爬个上下山？国庆假期景点人多哪有什么景儿，净看人了。”程又衍觉得不是他故意打击顾淮南，他就是觉得爬山确实是不太明智……
　　“嘿嘿，我都看好了，我们去市外面最近的那个肖家山。山低也没啥景，人少！”顾淮南挠了挠头，他是有苦衷的！他家青青非要爬山，说是要在山顶和他看日出……
　　顾淮南的女朋友叫柳青悠，是高二一班的班花，学习也不错，看上顾淮南纯因为眼瞎……
　　“……青悠想爬山？”方笙觉得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啊。可不嘛。”顾淮南瞬间苦巴了一张脸，“我难啊，笙笙。”
　　“等等等……青悠哪位？”程又衍看看方笙又看看顾淮南。
　　……他脱线了吗？
　　“咳……咳咳，鄙人贱内~”顾淮南一只手虚掩着嘴，另一只翘了个兰花指做害羞状。
　　“咦，呀！”程又衍连忙甩甩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被顾淮南故作娇羞的样子恶心的够呛。“信不信我请你家长举报你早恋！”
　　“嘿嘿，错了错了，程哥饶命。”顾淮南赶忙说。“那你们去不去啊？”
　　“去。”方笙回答的挺爽快的，不在家待着去哪他都一样。有人一起搞活动自然更好，又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我去你们不会不自在吧？”程又衍觉得说到底他也是班主任呐，自己虽然挺想闹闹的，但是也不能耽误人家呀。伟大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他就是这么舍己为人！
　　“想多了吧。”顾淮南惊讶的说道，连方笙都满眼你挺把自己当回事儿的眼神儿瞅了他一眼。
　　“明天？”程又衍感觉挺没面子的，真是过分！熊孩子！
　　顾淮南说：“后天，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那……”行。上课了。程又衍说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他推了一下顾淮南，“先上课。”
　　数学课挺没意思的，对于方笙这种什么都不会的来说就更没意思了。台上数学老师讲的大汗淋漓，台下他听的一脸懵逼。
　　所以干脆不听。
　　“听不懂？”方笙刚趴下准备睡觉的时候，就听见了程又衍的声音。“还是不想听？”
　　“听不懂。”方笙埋着头，所以声音有点儿闷闷的。
　　听到程又衍的耳朵里时，这种物理上的闷闷的就变成了方笙心理上的小郁闷。
　　可人爱的程老师瞬间感觉自己任务之重大。一个想学习又学不会的落后少年正等着自己去拯救呢。
　　程又衍虽然混过，但是他学习很好，非常的好。他是理科出身，但文科比理科好。因为喜欢，所以学的理。
　　“别睡了听课。”程又衍把方笙的脑袋从桌子上扒拉起来。
　　“……我听不懂。”方笙皱眉，听不懂听什么课。
　　“哪不懂问我！”程又衍看着黑板上数学老师写的板书有些出神。
　　林综把这个班交给他肯定是没想过让他抓他们学习。他能整了整班风他那舅舅就已经挺惊讶的了。
　　程又衍又扫视了一圈儿班里的学生。他在这坐着，班里说话的很少，再混的孩子说到底也就是个孩子。睡觉的也有，比如那个小胖子姜英俊。欲睡不睡的也不少，比如前面的顾淮南。强打着精神想学习的也不算少。认真学习的还有班长徐可薇。
　　他一直混却能有个好成绩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