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方死方别离》君梦

4、还是光杆司令

　　程又衍在心里偷偷的揍了一顿还是给他安排了个光杆司令的林综同志后，毅然决然的带着他们班的花骨朵儿们去操场上上体育去了。
　　反正林综发话了，他们班的体育课他单独安排。
　　那就安排上！
　　班长把名单交给程又衍的时候，他觉得小姑娘真是太贴心了。点完名字之后，程又衍觉得自己一个班主任当的也真是太不操心了。
　　名单里有四个男生不在，听徐可薇说是打架了回家反省去了，几天前就已经不在了，再过两天也该回来了。
　　班里的空位子程又衍一直以为是没有人坐才空下来的……毕竟他们班的人挺少的。
　　下午第三节课是四点多，太阳还火辣着，热的狠。
　　程又衍出来之后就后悔了，脑子一热忘了现在是什么天气了。顶着火辣辣的太阳他心里现在真的是什么安排都没有。
　　嘱咐了一句别瞎跑，就由着他们自己去了，再没管他们。
　　热，回办公室找空调去……
　　屋里装空调的好处就是每次出门都感觉自己像免费蒸了一场桑拿似的。不过天气再热，一天还是二十四小时，日子该过去还是过去。
　　反省的四个小子回来的时候都是两天后了。
　　程又衍按着惯例下午待在班里和花骨朵儿们一起上几节课。班里人和带课老师都见怪不怪了。乐意学习的感觉这个班主任是真负责，不乐意学习感觉这个班主任是真的闲。算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喜忧参半。也不，参不了半，顶多三七分，喜三忧七。
　　课才刚刚上了几分钟，反省的就组团回来了。
　　打完报告先瞅的就是方笙坐的这一块儿，程又衍觉得自己的眼光挺准的，这方笙绝对是个人物了。
　　小伙子们看到方笙旁边坐了个人的时候，表情挺统一的，一水儿的惊讶。
　　所以下课铃一响就窜过来围着俩前后桌站了一圈儿。程又衍还没反应过来就瞅见自己被裹中间了。
　　“wc！这谁呀南哥？方哥同桌？”一个胖胖的男生指着程又衍满脸的不可思议。
　　“……指什么呢指！”顾淮南一巴掌打开姜英俊指着程又衍的手。“我们班主任，程老师。”
　　“班主任咋了？我没问班主任！我问他呢？”顾淮南不让指，姜英俊就伸出肉嘟嘟的手指头隔空点了点程又衍的位置。
　　“他就是班主任！”顾淮南气炸，他真的是服了姜英俊了。这玩意儿除了吃和打架其他就是七窍堵了六窍典型的一窍不通的大傻子啊。长个脑子就是为了增加体重和看起来和别人构造一样，没啥别的用处了！
　　“……”再次经历了一场目光的洗礼，程又衍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次人少，就他们四个，八只眼。
　　“别围着，热不热你们。”方笙皱了皱眉头，堵了一圈儿难受死了。“回你们自己位儿。”
　　方笙的话是真挺有用的，他说完四个人也没说话就呆愣着往自己位儿上挪了过去。
　　“哎，那个……小胖子。”程又衍喊了一声，班里人他都认齐了，就差这四个了。一个跟他一样姓程的程楷，一个姜英俊，一个王一帆，一个郭奇。
　　“……”小胖子姜英俊听到程又衍说的话猛地一回头，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接着就是哭嚎，“我不胖！”
　　“……不胖不胖。”程又衍瞄了眼姜英俊的小肉肚子……这打架逃跑肯定不行。
　　“哼！”姜英俊傲娇的转过了身。
　　程又衍看见小胖子的肉肉在他转身的时候都快抖出一条弧线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汗颜。
　　他的学生真傲娇啊……
　　“姜英俊。”方笙轻轻的说了一声。
　　“嗯？”程又衍觉得方笙这个人就像一只慵懒贪睡的猫。整天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养神还是睡觉，总之感觉挺没活力的。
　　十七八的男孩儿不应该正精力充沛，活力四射吗？
　　“那个小胖子。”方笙右眼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程又衍就又闭上了。
　　“哦。”睁眼了没？程又衍感觉自己就跟眼花了一样。
　　姜英俊。记得了，忘不了了。
　　晚上洗完澡出来程又衍看见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他老妈的。一躺床上程又衍就给回了过去。
　　“喂，妈。”对面响了一声就接了，挺快。
　　“小衍，工作怎么样啊？”程母挺担心自己小儿子的，又衍不像又安那么成熟稳重。偏偏上了大学就不爱回家住，辍学在家住了几个月。被他们赶过去当了个老师后，招呼都没打一声又自己住去了。
　　程又衍知道他妈担心。从小爱操心他，他大了他妈还是担心他。可能他平时的表现太不靠谱了吧。
　　程又衍笑了笑，放柔了语气安慰：“挺好的。我舅给那当校长，我还不是横着都能走了，你不用担心我。”
　　程母佯嗔道：“不担心。你这说住外面就住外面了，招呼都不打一声，真是翅膀硬了啊，管不了了。”
　　“嘿嘿，那不是住这儿比较近一点儿吗？再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是？我哥给我买了就是让我住的嘛！”他哥给他买就是为了让他早点儿滚出来。不过正好他住着也舒心，懒得在家里跟林又安拍电视一样的玩心机，所以索性就随了林又安的心意。
　　“哪天回来住一宿吗？”说话的是程又衍他舅妈。说是舅妈，跟个妈也差不了两厘米了。
　　“明天下午就回去，顺带拿点儿东西。”他舅妈既然问了，那就是他非得回去一趟了。
　　程又衍倒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也打算回去拿东西。只是原来没打算留宿，舅妈开口了这下就得住一晚了。
　　“行，那你早点睡吧。”说完程母就撂了电话。
　　跟程母说完话，程又衍想了一下，明天是周一，就又打出去一个电话。
　　“又衍？”接电话的是殷墨初，也是程又衍的兄弟。今年大二。
　　“你明天有空吗？”程又衍明天要去学校，去完学校就得早点儿回家待他那俩妈面前，要不过不了几天还得给他喊回去。医院在另一边，不顺路。
　　……他也有点儿不想去。其实应该是不敢去吧。因为害怕，所以抗拒。
　　他怕秦邱泽真醒不过来了，那他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每周一程又衍都要去一趟，去吃东西，各种好吃的东西。因为程又衍感觉食物的刺激一定能弄醒秦邱泽。
　　……秦邱泽喜欢带着他们去吃好吃的，哪怕是犄角旮旯里的小店面，只要做的东西好吃，他都能找到。
　　“有空，怎么了？”殷墨初作为一个大学生，感觉自己时间还是挺多的，太多了。
　　“你明天去邱泽那一趟吧。”程又衍掖了掖被子，把空调又调高了几度，调的太低有点冷了。“去病房吃顿好吃的。”
　　“……好。”殷墨初停了有两秒才应下。程又衍每周一都会去，也只有每周一才去。去了干的事儿这些他一直都知道。其实他今天才去过医院，但是程又衍说让他明天再去一趟，他肯定要再去。这种任务性的行为算是程又衍的一种自我安慰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你……别太自责了，又衍。”
　　程又衍没有说话，自责吗？的确自责。
　　要不是他，秦邱泽也不会躺医院不省人事。
　　要不是他，秦果果也不会像个孤儿一样。
　　果果只有她哥哥了啊……
　　“我知道，明天别忘了去一趟啊。”挂了电话，程又衍把整个人都滑进了被子里。
　　难受，自责，后悔，愤怒。
　　程又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闹钟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跟没睡一样。
　　困。
　　头重脚轻的出了门，又晕晕乎乎的回了家。中间干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是从学校回来了……
　　用凉水洗了把脸，十点又吃了顿早饭不是早饭，午饭不是午饭的饭。
　　程又衍是十一点多开始出发的，半个小时的路，预防堵车，回家赶午饭吃。
　　到的有点早，路上没多堵，程又衍进门的时候他妈还在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