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你是我的眼 【上】 那是一个平 ...

  •   那是一个平凡的早晨。小麻雀在路边蹦蹦跳跳,即使身旁走过行人,也不会扑棱着翅膀平地飞起。上班族,学生在站台前等着公车,时不时看一眼手表。早餐铺在晨光中散发着热气,店主忙得几脚不沾地,脸上仍旧带着温柔的笑。

      变故发生在指示灯变换的那一瞬间。

      一辆车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它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女孩,留着一头浅褐色的短发,正毫无所觉走在斑马线上。

      变故来得过突然,两者间的距离又那么短,即使想要帮忙也力有不逮,就在周围的行人捂住嘴巴,认命般地等待惨剧的发生的时候。

      “灰原!”一个男人突然大叫了一声。

      视线汇聚之处,只见男人踩着一旁的车顶,纵身一跃,抱起那个小女孩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疾驰而过的轿车。

      周围的人瞬间松了口气,总算避免了一场悲剧,可是没过几秒,一声令人牙酸的车轮擦过地面的声音再度让他们提起心脏。

      “嘭!”

      另一辆刹车未及的轿车把男人撞出去几米远,轿车的主人在刹住车后,一脸焦色地跳下车跑向那个地上的男人。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围上去,男人已经陷入了昏迷,鲜血从他身体的多个部位飞溅出来,而那个小女孩被他护在怀里。

      就在大家想查看女孩的情况时,却发现男人的双臂仍然紧紧抱着女孩。

      因为害怕加重他的伤势,大家最终没有强行移开他的手臂,而是使出浑身解数,在救护车来之前尽可能帮他止住出血较多的伤口。

      “咦?这人好眼熟啊。”一个帮不上忙,站在一边的年轻人突然说道。

      经他一说,大家不由得向男人看去,他的半张脸上都是鲜血,不知道是出自头部的撞口还是脸颊上的刮伤,双眼简直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似乎还能看到被染红的玻璃碎片。不过从他挺直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不难看出他是个英俊的人,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次义举而有所改变。

      显然大家或多或少都想到了这层,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名为惋惜,同情,钦佩,和羞愧的情感在他们心里交织着。

      直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惊叫了一声:“我的天呐!这不是工藤新一吗?”

      人群再次陷入了嘈杂。

      头痛欲裂,脑子像即将沸腾的开水,仿佛一动就会开似的。四肢酸软无力,如果不是那清晰的疼痛感,他几乎要以为它们已经脱离自己的身体了。

      这是工藤新一醒来的第一感受。

      心底竟然升起一丝诡异的庆幸,还好没被截肢……房间里消毒水的气息和左手背上的针头无不提醒着他,他此时正躺在医院的某个病房里,而且还是在晚上,周围静得出奇,漆黑一片,照理说,病房里应该会有几个荧光的指示标志才是。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它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没等他进一步动作,那股压力就消失了。

      “醒了?”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工藤新一呼吸一窒,刚才他也曾进行短暂的猜测,脑海里闪过无数人影,有希子,阿笠博士,毛利大叔,甚至是小兰,但唯独没想过守在他身边的人会是灰原哀。

      “怎么是你?”工藤新一呐呐地问道,一副还没清醒的样子。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失望,怎么…不希望我?”灰原哀照常拿他调侃,丝毫不辜负她那口俐齿伶牙。

      “不是……”工藤新一有些舌头打结,多大的场面他都能镇住,偏一遇到她,就自动降智,连带着嘴皮也不利索了。

      “对了,你明天不用上班么?这么晚了还呆在这里。”他突然想到自己出事的那天是周一,就算他昏迷了几天,今天也应该还是工作日才对。

      灰原哀出奇地没有回怼他,而是沉默着,周遭的一切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就在新一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得这位不好伺候的女王生气了,犹豫着要不要转移话题的时候,灰原哀才开口说道,“现在是白天。”

      白…天?工藤新一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吗?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似的,就像从自己的身体脱离了一样,心底徒生一丝慌乱,他吃力地伸出右手,想要确定自己的猜测。

      没等他的手到达目的地,就被一只微凉的手中途拦住了。身体里仿佛有一阵电流短暂地划过,新一僵着身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灰原的手,她按下了新一,见他那副之魂落魄的样子,没绷住发出一声轻笑,听到灰原戏谑的笑声,新一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会子急了?救人的时候倒是英勇。”灰原哀揶揄道,本想再说道他几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救下的那个女孩,灰原哀心神微动,默默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

      新一笑了笑,识相地闭上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灰原似乎是欲言又止。

      “这次算你命大,除了有点脑震荡,没什么内伤,肌肉组织受挫什么的都是小伤,哦,另外,你的眼睛受了点伤,已经做过手术了,麻药的效果应该还没过,所以你也不必摆出一副以后看不见了的样子,与其担心变成瞎子……”灰原哀突然一顿,恶意满满地说道,“倒不如担心一下以后脸上顶着几道疤,你要怎么吸引女孩子。”

      新一一脸无所谓,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容貌过于自信,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反手握住灰原哀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虽然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可那表情分明带着一丝狡黠,“拜托,我好歹是个病人,你这样就不怕刺激到病人的情绪么?”

      “难道你之前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病人的?”新一反问道,没等灰原哀有所回应又立刻说道,“那你至今没惹上医患纠纷还真是个奇迹。”

      这家伙……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灰原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也不顾新一手臂上还带着伤,在看到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之后,才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睡了一整天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买了粥。”

      新一点点头,明明还有很多事情想问,比如说那个女孩怎么样了?他还有多久能出院?警署那边有没有案件发生?以及……她在他身边守了多久?什么时候会走?

      但他不想打破此刻的宁静,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以后,他已经好几周没看到她了,更别提心平气和地和她坐在一起谈话了。

      许是人类的本能,虽然看不见,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不远处似乎有谈话的声音。

      “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是双人病房,不过不用担心,设施并不是共用的,只是中间用隔音的磨砂玻璃门隔开而已,大概是怕病人一个人住久了会产生什么心理疾病吧。”灰原哀对这个话题似乎不是很有兴趣,态度有些敷衍,也或许是因为她手里托着碗,正在盛粥,无暇分心。

      “好了,现在张嘴。”

      新一听话地张开嘴,粥还热着,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整个人都好像温暖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因祸得福,毕竟能享受这种待遇的时候可不多。

      “咚咚!”玻璃门的另一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灰原哀推开玻璃门门,敲门的是一位年轻女子,五官清秀,打扮得非常素净。

      “我是隔壁新来的护工,叫我楠香就好,听友利说这边还没有照顾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叫我。”

      灰原哀有些诧异,不过面上丝毫不显,道了声谢,不由得向她身后望去。

      透过门的缝隙,她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摇椅上,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正俯身凑在她耳边,似乎在说着什么趣事,女人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

      “怎么了?”许是见她沉默,新一开口问道。

      “没什么。”灰原哀收回视线,将已经温了的碗塞到新一手里,揉着自己的发红掌心,暗道下次得带个隔热的碗才行。

      “自己试试,我可没空天天来照顾你。”

      新一哭笑不得地捧着碗,不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院士大人又怎么了,虽说他的手还没断,但是肌肉组织损伤严重,让他自己喝粥,还不若直接把碗扣身上,横竖结果是一样的。

      良久,耳边传来一声轻叹,手上一空,碗又被灰原哀拿走了。

      他愣了愣,嘴角溢出一丝微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