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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被期待的婚礼【番外一】 空中飘着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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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飘着细雨,极小的水珠悬浮在地面上方,远远看上去,就像起了一层薄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的气息,还带着一丝树叶腐烂的味道。周围的环境格外清幽,偶尔几声鸟鸣也是轻轻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工藤新一在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走着,石板上布满了青苔,甚至开出了深红色的小花,踩上去湿滑而柔软,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远方,隐没在雨雾之中。
他在一块白色的石碑前停了下来,俯身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在石碑前,石碑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靥如花,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像会说话,只是它再也不是晶莹剔透的琥珀色了。
女人漆黑的瞳孔里投射出很多别样的情绪,似乎在嘲讽地看着每一个停在她面前的人。
他是一名侦探,经历过的死亡不计其数,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至少不会再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当他真切地感受到一个生命在自己身边缓缓流逝直至死亡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或许,他从未了解过死亡,无关紧要的人无论消失了多少,对于他来说都只不过是一串或大或小的数字。
可是当死者和他有了关联,他的反应并不比常人更镇定。
他知道桂芝的死和灰原有关系,他甚至跑去质问她,为什么明明可以制止,却还是任由她自我毁灭?她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那么漂亮,聪明,善解人意,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人,既然是她的医生,为什么不好好劝解她?甚至还纵容她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面对几近失控的自己,灰原的反应甚至比以往更加冷淡,她换上了黑色的连衣裙,像是在祭奠某位故人,但是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她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工藤新一,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难道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吗?”他立刻反问道。
“当然了,人总要为着一些别的东西而活,信仰或者别的……”灰原哀幽幽地说。
“爱情也能算信仰吗?”
“谁知道呢……”
两人第一次因为争执不欢而散。
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毁灭吗?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因爱而毁灭的人从来不少,自古而今,情杀的案件总是层出不穷。
“浅薄的悲和爱能够长存,伟大的悲与爱只会毁于自身的丰盈。”(——王尔德)
“你算是如愿了,婚礼现场简直是一团糟。”新一苦笑了一声,她若是再提前一会儿,只怕连教堂的宣誓还没结束,警车就包围现场了。婚礼上的宾客非富即贵,即使见惯了大场面,也不免惊慌失措,这大概要成为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婚礼了。
小兰和岩谭都受了不小的打击,他们并没有一起住在新家,小兰仍旧和小五郎住在一起,由园子陪着,岩谭也有好多天没去事务所了,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听说一直呆在桂芝原来的房间。
“你啊……”新一抚上墓碑上的照片,这下满意了吧?婚礼没有办成,岩谭和小兰也不会在一起生活了,你爱的人会一辈子怀着对你的愧疚,你不爱的人也会一辈子记住你,你永远都不会变老,永远都是最漂亮的。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认出了她。
桐岛桂芝,学校里赫赫有名的“交际花”兼一年级级花,在校花评选上甚至常常超过小兰,而且在男生和女生之间都拥有很高的人气,即使是他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也常常能听到她的名字。和单纯善良的小兰不同,桂芝虽然看起来活泼可爱,但实际上心细如发,从来不会让人觉得难堪,无论是谁和她相处都会很舒服。
小兰,因为不擅长交往以至让人误以为不易接近,过于高洁又会让人无地自容,而桂芝,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明媚而大方,哪怕当面挖苦她,她也不会生气,甚至会回敬给对方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新一并没有过分地关注过她,只是偶然见过她几次,见过桂芝的人都很难忘记她,那么明艳,那么生动,总是默默跟在岩谭凉的身后,如果“偷窥”被她发现了,她就会回以一个微笑,没有丝毫的忸怩或是不悦。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患有抑郁症呢?不可能想到吧,但又不得不承认敏感细腻和活泼开朗很难在一个人身上并存。
她曾经是灰原的病人,她的房间里有一枝灰原才有的玫瑰,她手里的砒霜也八成也是从灰原那里得来的,虽然时间久远,查不到什么线索,也根本没有调查的必要,毕竟已经被定性为自杀了,警方自然不会无故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灰原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一名抑郁症患者?这么做明明只会加速她的陨落,甚至自己也会被牵连。除了明美的死,他从未见过有什么人会让灰原这样费心关注,她不是一向以理智自持吗?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无论是山口慧美,还是早川樱子,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爱情真的能让人毁灭吗?
耳边又回响起灰原哀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话。
“工藤新一,你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