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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身魂合一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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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卫满一大早便被小胖子靖安叫起来练功,她艰难的起床,到了菩提谷的练功亭。
那是菩提谷最高的位置,山峰之巅旁边的一个大亭子,地方足够大,视野足够宽阔,可以令人一览众山小。
她身穿练功服,气喘吁吁的爬上练功亭,就见近崖亭边一袭白衣,正背对着她,孑然独立,静静望着众山。
意境倒是好,如果两个人没有经历昨日那尴尬的错认的话,她倒还能轻松面对。
卫满对着那背影鞠了一躬,有些别扭的叫了一声。
“夙师兄早”
白衣人转身过来,依旧鬼面覆脸,白雾翻涌,不同的是,今日他似乎带了一把佩剑。
卫满顺着他的视线,瞧见自己手中,是路上采摘,吃了一半的野果子,她反射性藏到身后,然而心念一动,恶作剧念头顿起,举起来,说:“我上山路上摘的,师兄吃早餐了吗,给你。”
说完递了过去,卫满手一痛,不知道怎么,那果子就飞到了天上,只见几道寒光闪过,果子被整整齐齐切成六瓣,摔落在地上。
夙庄培仅仅一个转身,袍角翻起,她的脚就如同被铜铁扫到,半边身子重重撞击到青石地上。
震得半边身体,巨痳,巨疼。
“毫无根基之躯。”
头顶传来夙庄培毫无感情的声音,卫满揉着胳膊,脸色迷茫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他继续说。
“每日寅时三刻,上练武亭练功。”
卫满的眼睛不能从地上惨烈的果子移开,毫不感兴趣道:“哦,那起这么早,还不能带早餐吗?”
夙庄培不太明显的深吸一口气,回答道:“练武之地,身外之物禁止入内。”
见卫满依旧一副心疼果子的模样,夙庄培信步迈前,只见几道白色残影,电光火石之间,再次将卫满撂倒在地,夙庄培身姿挺拔依旧。
卫满摔了个狗吃屎,她终于意识到这是个专门针对她的魔鬼训练,可她甚至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心里的不甘心使她迅速爬起来。
双拳握好,做好防御姿势。
夙庄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她,再次出手,这次依旧不过两秒,卫满抱着自己满地打滚。
因为,实在。
特么,太,疼了!啊。
爬起来,再狠狠摔倒!
再爬,再摔!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卫满头昏脑涨,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还要摔多少下?”
他语气冰冷:“摔到你不再拿脸着地。”
“我哪里脸着地了。”
“要习武是你说的,如今这副漫不经心就是你应有的态度吗!?”
“谁叫你教了?我要换人!”
从昨日开始,夙庄培就一改平日里温煦的风格,变得冷酷霸道,一次一次挫伤卫满的自尊心,卫满便忍不住回了嘴。
山顶寂静无声,鬼面上的瞳孔白雾突然汹涌起来,卫满看着他,犹如置身疾风漩涡之中。
“你想要谁教?”
语气不冷不热,令人心头突跳,疾风停止,周遭空气仿佛突然凝聚。
一股酸楚夹杂委屈涌上心头,卫满埋头在自己胸前,她身体状态和心态都崩了,她害怕自己会当着他的面大哭。
“看着我!”夙庄培语气隐隐有丝怒气。
卫满慢慢抬起头,眼角泛红,隐忍住声音里的异样,道:“夙神医,在乌山,我把写我姓名生辰的牌子挂上树,你对我说,我活不过双十,需要学功法,修出七巧灵珑心;造大业,经历五大灵法之劫炼;方可身魂合一,逆天改命。可如果我改来的命,永远操控在别人之手,还有什么意义?”
夙庄培默然不语。
卫满抬头:“对不起,昨日之事,是我糊涂,我不该做对不起菩提谷的事。但是,他们中了毒在我身上,我实在没有办法。”
夙庄培的袍微动,已然牵了卫满的手,食指搭在她手腕。
若说方才卫满声音里,有微微恳求之意,那当他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牵起她的手为她把脉的那一刻,卫满的眼泪便也再止不住。
她初来菩提,做出这不好的事,而如今竟然如此相信她,还亲自教授她习武,这已经不是大恩,而是再生之恩。
她这么一想,心中内疚又长了几分。
把脉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卫满抬头,见夙庄培鬼面上的白雾仿佛静止,而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微凉。
“蛊毒?”
“似乎是,我曾经见过中此蛊之人死时的惨象,屋子里有异香,蛊虫被人从尸身挖出,后来…可能我吃的,还是同一只…”
卫满脸色奇差,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一直催眠自己赶快把那副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
“方才观你脉相,此毒并非药人蛊,而是更隐秘,更神秘的蛊。”
“神医,你可以帮我解吗?”
卫满自然是不敢质疑第一神医的威严,但是当初乌娅说过,这蛊毒,连菩提老人,都解不了。
夙庄培看一眼卫满抓他的手,半响,才道:“好好练功,有我在,不会有事。”
卫满大喜:“真的?!太好了!嘶……”
不小心蹦得厉害,刚刚磕到刚才摔紫的地方。
夙庄培单手揽住卫满的腰支撑,又不忍,又气极,每次都顺着别人的力道摔,不疼才怪!
卫满仰着头跟他对视,额头上细软的毛发,被密密的细汗沾湿,弯曲在白皙的额头上,眼里含泪,黑琉璃般的眼珠满是依赖,脸颊上因为运动过,透出了于平时难得的粉色,竟是分外的动人。
夙庄培伸手把她鼻尖上沾惹的尘土给擦去,给她看了一眼,又抹回她鼻尖。
“喂!”
卫满愣了愣,惊异的冲他喊,还不满的伸手拍他一掌。
夙庄培不躲不闪,只看了眼被她拍的脏手印,淡淡道:“软绵无力”
“要练继续练,不要人身攻击啊。”
“你很累了,休息片刻。”
“我不累,精力旺盛得很,小心你的面具,待我练成,一定能揭穿你的真面目!”
卫满不服气的对呛,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察觉姿势的暧昧,和箍自己腰上的手,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他靠近,心里就会升起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就像他说的,绵软无力。
躲不了,也不想躲。
真没出息。
山风过亭,把卫满心里那一丝旖旎吹散。
二人放开,各自立好,卫满脸上有些发热。
“昨日,我把你错认,对不起。”
夙庄培道:“无碍。”
卫满听了心里有些失落,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她真的认错了吗?可是相处中,那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她紧紧盯着他白雾缭绕的鬼面瞳孔,试图在那里看见熟悉的眼神。
“你……”
“下午我有事,叫靖安来陪你练。”
夙庄培伸手拨开卫满脸上的碎发,留下一句好好练功,便翩然离去。
卫满一下泄了气,坐在地上,被那双手拨开碎发时,心跳的速度告诉她,她完了,好像爱上一个老男人了。
第二天的课程也安排得很紧,除了一日两餐以外,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强度十分大。
刚开始卫满觉得夙庄培就像个虐待狂,而自己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受虐狂,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脱离了躯壳,浮在空中瞧着地上另一个“自己”,没有时间概念,没有身体极限,像个陀螺不停的转,燃烧着生命之火。
那几日,镇上的人只要走在大街上,望向菩提谷方向,就能看见山巅上的一个白色身影,从早到晚,毫不停歇。
第七天,晚课时间,卫满房间里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碧萝急匆匆的跑出来,慌慌张张的找到在明镜台下看戏唠嗑的明如歌。
明如歌听完碧萝的禀报,差人去叫菩提谷叫人。
不过一会儿,夙庄培到了明镜楼。
“夙神医,小姐不知怎么的,下午开始便脸色不好,一直躺在床上,浑身无力,也不吃东西。”
碧萝着急的小跑,试图跟上夙庄培,这段时间,小姐勤于练功,行如风,静如魅,完全精力充沛,哪里想到会突然如此虚弱。
房门一开,夙庄培大步走到床前,只见卫满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牙关紧闭,似乎很难受。
他掀起被子一角,三指覆上卫满的手腕,给她诊脉。
他脸色一变,沉声道:“如歌,给我护法。”
说完,手上动作迅速,将卫满扶坐起来,伸手除去她的外衫。
吓得碧萝赶紧去阻止。
“夙大夫,你这是做什么?”
明如歌看这情况也不是能开玩笑的时候,捞起碧萝夹在胳膊底下,就出去带上了房门。
并吩咐所有人不得上这层楼。
房间内,静得要命。
卫满衣衫半退,白皙的肩背上,隐约有两条红色的细线,从遮掩住的腰部一直向上延申,即将到达肩胛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