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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空空如也 碧萝坐在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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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萝坐在椅子上低头,抱着琵琶,秦少廷握着一排铃铛轻摇,公孙奈拿鼓槌,脸上带点小酷的表情,踩着节奏敲打自己面前横卧着的‘鼓’和架子上夹着一个钹。
卫满调整了一下曲子,以曲调轻快或通俗耐听,歌词富含人生哲理为主,毕竟要照顾听观众的口味感受。
当她哼出来,请书生谱成了曲子,再加上歌词,书生对她的‘造诣’表示了惊讶和拜服,知道还差一个弦乐的时候自动请缨,嘿嘿,正合卫满心意。
当然了,最好还有个笛子,不过人手不够,找笛手只能暂且搁下,她还要做一个秘密武器——吉他。
嘛,谁让她只会弹吉他。
卫满画了一个吉他的结构图并标注了大概的工艺标准,准备拜托公孙奈帮她做一个,但是公孙缶看的紧,他每日都要上早晚课,还要帮他充当乐队的鼓手每日练习一个时辰,也没有多余的时间。
卫满只好去拜托公孙缶亲自做,没想到他一看图纸,就皱眉,说他没有合适的木材,便不再理会她。
她只好放弃,好在演出当日,乐队出来的效果还不错。
开场卫满清唱一曲《笑红尘》,唱了一遍,书生的古琴奏响,一把琴音,将卫满歌中的苦中作乐又无可奈何放大了无数遍。
众人皆眼圈泛红,似乎被歌词戳中了泪点。
明如歌也有些感慨,想不到这丫头年纪轻轻,却有些看破红尘之意。
上次拎着卫满上台的汉子,如今眼眶微红,边喝边抱怨手中的酒还不够烈。
曲罢,是书生的《高山流水》,再来清新小婉约的碧萝,犹抱琵琶半遮面,弹唱一曲软糯的侬语小调。
完了以后明如歌的笛子solo,也是博得满堂喝彩。
这时公孙奈再上台,拿着宋裁缝的流光裙,月娘的秘制胭脂,和公孙缶的木鸢,宣布自由才艺展示时间,所有人都可以上台表演,别出心裁的前三名可以获得奖品。
大家觉得新鲜,你推我我就上,没有才艺也能露一手独门武功,没有人忸怩,一时间明镜台热闹非凡,笑声喝彩声不断。
卫满等明如歌一上台,早早的便跟公孙小奈借故肚子痛,离开了明镜楼。
街道空荡,正是行动的机会,等她回来,正好赶上谢幕,不在场证明也有了,时机完美!
卫满披着一个白色斗篷,从头到脚盖得一丝不露,只留两只眼睛,虽说打扮得这么鬼鬼祟祟。
她却没有专挑墙角走,而是大摇大摆,像进自家门似的,走到豆腐坊门口。
一看,大门居然没有上锁,卫满挠了挠头,总觉得这门里有什么机关,头发丝,纸片之类的。
抬头看紧挨的大树,好在有另外一条路。
从二楼窗口翻进了后院,卫满熟门熟路的走到磨坊,那磨石没有换新的,依旧缺了一道口子,只是没了血迹。
推磨的驴子正嚼着嘴里的干草,瞧见陌生人进来,打了个响鼻,往前走了几步,带着磨盘转动,见没有鞭子抽,又停了下来。
她上下查看了这个古老的大磨盘,什么都没有发现,磨坊构造简单,她脑子一动,蹲下,手掌触着墙,闭上眼,模仿穆流寻迦去感受机关。
许久之后,一无所获。
她睁开,重重拍了一下头,骂自己。
“我真是有病。”
卫满起身用最原始的方法,把几面墙壁都摸了个便,缝隙老鼠洞都不放过,终于在西南墙角底下,摸到一丝严丝合缝的松石块。
听乌娅说,这个据点,以前不是窦平在管,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他,前据点负责人死前也没个消息传出去,交待一二,因此这次让她一并查清楚。
抠开石块,卫满将手伸进洞里,脸色一喜,又唰的白了。
她倏地转身,门口站着一个人,窦叔。
“你在找什么?”
这个头发花白,灰黑色短衫打扮的中年大叔,尤其爱挑着豆腐走街窜巷,吆喝的声音平凡市井又亲切。
如今把她堵在自家窗户都没有的磨坊门口,语气森冷的问她找什么。
千万不能暴露,千万不能暴露,千万不能暴露。
她站在原地,心中一遍遍对自己念,理智却告诉她,她这次死定了。
窦平也不敢轻举妄动,几天前跟那对贼夫妇打斗,受了不小的伤,而这拨人一次比一次来的厉害。
若不是他刚巧记起自己今日没有泡明天磨的豆子,匆忙从明镜台赶回家,也不会巧遇此人。
眼前这个小个子明显是女子,却在他的森冷目光下不动声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定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还不把东西丢下速速投降,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
对面的女子仿佛入了定,不言不语,窦平正要出手,却感觉到了身后的杀机,他急急地从门口闪开。
几道针光从他的面门闪过,一连串的咄咄声,刺进了门沿,把他硬生生的从磨坊门口逼开半丈。
这个距离,足够里面的人逃生了。
卫满脚步速度奇快,生死一瞬,从磨坊逃了出来,跟她一样打扮的碧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闪出了大门。
窦平将手臂上的银针拔下,怒不可遏的冲出大门,哪里还有人影,倒是身后的院子噼里啪啦的冒起了烟,正是放豆子的仓库。
他捂着裂开的旧伤口,倒回去,拿了木桶救火,以免火势蔓延。
没有人可以躲过明镜楼的手段。
这个贼女的身份,请明少爷一查便知。
从后门回到明镜楼,卫满把袍子一藏,便神色如常的到了乱哄哄的前厅,瞟了一眼观众,见那窦平还没到,不禁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场是卫满、公孙奈、碧萝几个人一同上了明镜台。
依旧是《笑红尘》。
卫满望着台下,白衣多了不少,都是中途来的菩提谷弟子,而最后面那个人……
依旧是古朴面具,流动的白雾,和一身白衣。
他怎么来了?
跟夙庄琣站在一起的明如歌向她招手,卫满点头回应。
不容她多想,公孙奈用棒槌轻敲她的头,眼神布灵布灵的,跃跃欲试。
卫满对他一笑,举着沙铃,示意可以开始了。
简易架子鼓和沙铃上场,前奏一敲响,台下众人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同。
原来还有这等奇异的乐器,原来琵琶还能这么弹,原来身体会不由自主的打节拍。
卫满一开口,声音里含着若无的笑意,透出的玩世不恭,让人只想会心一笑。
新鲜极了。
明如歌抱着臂,叹服的直摇头。
歌还是原来的歌,只是换了种唱法。若说开场的笑红尘江湖气十足,是洒脱的大口烈酒,这首便是游戏人生的悠然小酌。
意境已然变化。。
“皇城出身,竟能唱出如此江湖气的曲子?啧啧,有趣,此等人才得留我明镜楼里驻场才行,你说是吧?”
身边无人应答,明如歌转头,身边空空如也。